昏暗的夜间。
激烈而刺激的背景音乐声环绕。
法官独特而浑厚的磁性嗓音在整座虚擬空间中响起。
【舞者请睁眼】
“请选择共舞的对象。”
这是11號乌鸦的舞者之夜。
他缓缓摘下脸上沉重的青铜面具,露出了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
乌鸦的视线在7號与12號等人的身上流转,沉吟片刻后,他向法官比出了三个数字。
“11號、10號……”
“5號!”
首先在乌鸦的眼中,他其实认为12號大概率是预言家出局的。
但他还是一票掛在了12號的身上,为的就是能够更好地藏住自己的身份。
只要他活著,预言家其实出不出局都无所谓。
除此之外,他跟著狼人冲票12號,还有一个原因。
除了藏身份,他其实还可以装大哥。
只要能將狼队的三只小狼忽悠到,让小狼只能外置位去砍人,他就能够继续追轮次!
“不过为了防止7號这傢伙抿到我的身份,我还是將我自己也拉进舞池里,开一个无敌效果吧。”
乌鸦认为5號和10號之间最少要开一只狼人,但大概率不会是两只狼人。
所以他將5號和10號拉入舞池之后,他自己也进入舞池,那么就是两个好人带上一个坏人。
只是这个举动其实也是冒著一定风险的。
如果假面將他们之间的一个好人换掉的话,那么他就非但不能將狼人给捂出去,反而还会折损一个好人。
但他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看假面会如何去跟他博弈。
“不过假面这张牌……能猜得到我是舞者吗?”
11號乌鸦的眼神往下垂了垂,不经意间扫向身旁的10號牌。
只不过下一刻,法官的声音再度响起,而他的脸上也重新被扣上了一副厚重的面具。
【你选择共舞的三人是】
【5號、10號、11號】
【確认请闭眼】
法官的前一句和后一句是直接开口说话的,而中间的那一句,则是被登记在了圆桌最中央的光幕之上。
看著11號乌鸦的操作,身为小狼的王长生躲在面盔的后面按自窥视著。
“这傢伙比我还能演……”
王长生在面具后面呲牙咧嘴。
11號乌鸦跟著他们一起將12號放逐,王长生本来还以为他们可能骗到了乌鸦这个舞者。
但貌似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好像是对方正在试图骗他们狼人……
“所以说,这傢伙之所以投12號,是猜到了12號为一张必然会出局的牌,无论他上不上票都无力回天,倒不如直接来一手阴阳倒鉤?好人倒鉤狼人?”
王长生有点头皮发麻。
一直都是他在场上秀別人,没想到这次却被11號给秀了。
“不过还好,我有掛!”
王长生刚想鬆了口气,只是他旋即又有些担心起10號这张假面牌到底会给谁扣上面具。
如果10號能验自己的话,那么直接扣自己,无疑是最稳妥的。
就怕10號真以为他们狼队才是预言家阵营,而12號则是自己已经出局的小狼同伴。
毕竟10號这傢伙连投票都是投给1號的,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以为1號是预言家,还是和11號一样,也在玩倒鉤。
不过不论如何。
这样一来,他的视线很可能就不会开在他自己的身上,反而极有可能会开在外置位的牌身上,比如2號、5號这些牌。
“能验到5號,把5號扣住,让11號自己被反弹出局那也行。”
王长生此时作为一只小狼,根本就帮不了自己的假面大哥什么。
他只能在心中祈祷,希望10號能不负狼人眾望吧。
【假面请睁眼】
“请选择你要验证的目標。”
假面之夜。
10號天王星睁开眼。
他此时的眉头紧锁。
作为狼大哥,他必须要分清楚自己的小狼同伴到底是谁。
根据刚才警上的局势,以及12號的离场发言来看,12號似乎真的是一张真预言家牌。
那么现在场上格局其实就比较明显了。
只不过在他的眼中,他除了要分清楚两方阵营都是谁,他还需要找到舞者的位置,有了对方的视角,才能更好的判断舞者到底对谁用了技能。
只是现在看来,10號怀疑2號有可能成立为一张舞者牌。
所以他今天有一个查验一张牌到底在不在舞池的机会,他想用在2號的身上。
思索良久,他最终还是向法官比出了这个数字。
【你要验证的目標不在舞池】
“请选择伱要赋予假面的目標。”
法官给出10號结果之后,便要求10號发动技能。
而10號天王星在看到2號居然不在舞池,他不禁微微一愣。
如果2號是舞者的话,今天2號其实是应该直接在防守的同时打进攻的。
毕竟2號是站对边的一张牌。
而女巫第一天已经使用过了解药。
虽然將舞者自己拉进舞池有一定的风险,但也存在著不小的机遇,如果成功了,不但能防到狼刀,打出一天平安夜,还能舞死一只狼人。
这简直是赚翻的买卖。
所以10號在认为2號有可能是舞者的话,他应该会自己进入舞池。
但是现在对方不在舞池之中。
那么……
10號的视线又从2號的身上转移开来,朝著自己手边的8號、9號看去。
“9號应该是我的狼队友吧?7號一只,6號一只,1號一只。”
“那么这张5號、11號又是什么牌?”
10號想了半天,觉得5號、9號、11號哪个是他的狼队友,他还真的不太好分清楚。
不过这几张牌大概率不会开舞者。
而这张8號牌却是投票给7號的,也就是说,他其实本来也要站边12號,去投票1號。
“所以8號是舞者?还是4號?”
10號纠结了一番,踌躇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將技能用在8號牌的身上。
【你选择將假面赋予】
【8號】
【確认请闭眼】
躲在面盔的后面,在看到自己大哥发动技能的目標后,王长生的脸都绿了。
你倒是扣你自己啊!
把你那个假麵糊在你的脸上行不行??
王长生眼看著10號自己把自己玩死。心中不由长长地嘆了口气。
这下好了,他们三只小狼费劲巴拉的將好人的预言家给推出局,结果10號狼大哥就被好人大哥给玩死了。
现在11號几乎是舞谁谁死。
如果乌鸦能够百分百的找到狼队在哪里的话。
而今天他们甚至都没有办法直接將11號给砍掉,因为11號选择將自己也纳入了舞池之中,开启了免疫狼刀的效果!
“这个黑毛乌鸦……”王长生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完全不会认为乌鸦今天能直接把假面给舞死,明天就舞不死一只小狼!
也就是说,光是乌鸦这一张牌,就能直接干掉他们两只狼人,甚至其中还有一个大哥!
“大哥啊大哥,你怎么一点成色都没有……”
王长生也是著实无奈了。
现在他就担心5號女巫再追一个轮次,那他们还玩个屁!
【狼人请睁眼】
“请选择你们要击杀的目標。”
1號、6號、7號三只小狼睁开了眼。
王长生的眼神带著些许复杂。
6號夏波波看了过来,脑袋歪了歪,貌似有些疑惑的样子。
“你怎么了?今天我们刀谁?”6號夏波波比划著名手势,“我个人认为,5號像是一张有身份的牌。”
10號大哥分不清楚冲票12號的几张牌里,到底哪三只是他的小狼同伴。
但是身为小狼的视角,6號自然看得很清楚,5號不在他们的阵营,且也只有极小的可能能够成立为他们的大哥。
而且他们大哥在分辨清楚谁是真的预言家之后,应该会选择去倒鉤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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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在未来的轮次里做铺垫。
所以6號认为5號一定是一张带著身份的好人。
事实上6號想的也確实没错,10號的確是倒鉤了。
只不过哪怕10號倒鉤了一手,结果最终还是被11號这张阴阳倒鉤的牌给抓住了。
1號飞天意面教主隔空给他们念著口型。
“5號確实像有身份的牌,今天可以刀他。”
王长生嘴角一抽。
刀5號个鬼啊刀5號!
5號在舞池里,旁边还有个舞者跟著他一起蹦迪呢,这俩傢伙都免疫狼刀!
王长生皱眉思索起来。
他在寻求破局之法。
然而任他想破头皮,今天顶天了也只能外置位去刀一张3號白痴牌。
这也是唯一的做法。
毕竟今天5號女巫以及11號舞者都在舞池之中,而12號预言家也已经被他们给扛推过了。
也就是说,等到白天的回合,他们狼队必须有人起来,要么起跳舞者,要么起跳女巫。
然而王长生事先已经跳过了一张平民牌的身份,虽然他还能继续跳,但这种行为在外置位的好人牌看来是不怎么好的。
如果他脱掉平民的衣服,反之又跳一手舞者,那他应该在警下12號攻击过他之后就反手起来跳出舞者的身份,將12號给拍死才对。
但当时王长生並不想起跳11號乌鸦的身份,这会导致他多出来一个劲敌。
结果没想到11號乌鸦假意和他们狼人一起把预言家放逐掉,晚上却偷偷摸摸的在这里捉住狼杀。
“真是个狡诈的傢伙。”
上一次,王长生几乎没怎么费力的就將11號乌鸦给打飞出局,但是这一次,他却感受到了对方带来的沉沉压力。
首先舞者舞死两狼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如果女巫能再毒杀掉一只狼的话。
那么场上就只剩下了一只狼人。
这几乎是没有办法再继续打下去的局势。
而如果女巫操作失误。
剩下两只狼人,他们再先一步砍死3號,紧接著剁死11號。
那么到时候就会剩下一狼一神的局势。
那个地步,就只能看双方要如何表水了。
但这也要女巫的那瓶毒开不到狼人的身上才行。
王长生的视线落在5號9000的身上。
“不过这傢伙好像是跟著我们的手去投票12號的,万一他能將毒口撒偏呢?”
王长生也不敢想著说女巫能將3號牌刀死,他们再去外置位刀掉一张平民。
他们今天不管女巫的毒毒在哪里,都只能將3號砍死。
所以在1號和6號比了半天手势之后,王长生最后也给出了他的看法。
“我认为3號牌今天是百分百能够被刀死的,而3號也確实是一张白痴神,至於你们说的5號牌,今天他说不定有可能会待在舞池里,我们不要去理会他,先將能百分百砍死的杀掉。”
听到王长生的看法。
1號和6號两张牌並没有选择拒绝,思索了一阵过后,两人便纷纷点了点头。
“那好,今天就砍死3號。”
【你们要击杀的目標为】
【3號】
【確认请闭眼】
【女巫请睁眼】
“今夜该號玩家倒牌,是否使用解药,是否使用毒药?”
5號9000睁开了眼。
王长生的目光也透过盔上的大洞紧张地盯著他。
“嗯?怎么有种被人盯著的感觉。”
5號9000摸了摸脸颊,然后转头看了一圈,却发现每一个人的面盔都被佩戴的死死的,扣的也很紧,根本不可能有人偷窥。
“真是奇了个怪了。”
5號9000有些摸不著头脑,不过女巫夜的时间有限,他手里只有一瓶毒药在手,因此他必须要找到毒口在哪里。
首先他不確定7號王长生到底为不为狼,如果7號真的为狼的话,那么今天他说不定就会被砍死,所以他不可能选择压毒,必须將毒药撒出去才行。
视线在场上环顾一圈。
最后,女巫將视线落在了身旁的6號牌身上。
按理来说,他的这瓶毒药是撒不在6號身上的。
毕竟1號也留了6號的警徽流。
他如果要解决6號,那不如先解决掉1號。
但是在他的视角中,1號的预言家面显然要比这张12號牌高多了。
现在他的这瓶毒药就多少有点难受。
毒死1號、6號、7號又不可能,往外置位去毒,除非他要解决掉这张4號牌,可他又並不觉得4號牌很像一张狼人牌。
5號9000有点难受了。
“算了,如果7號是好人,我的身份也能再藏一藏,如果7號不是好人,明天起来我被刀死,舞者起码能够知道我应该是那张女巫牌。”
思索片刻,5號最终选择了压毒,並没有贸然將这瓶毒药给撒出去。
因为他实在也是没有人可以毒,倒不如明天起来看看1號的查验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如果他还能活著的话。
女巫向法官摆了摆手。
【你选择用药的对象为】
【/】
【確认请闭眼】
看到5號女巫没有使用毒药。
王长生鬆了口气的同时,紧接著又是脸色一黑。
“我去……你现在不开毒,明天岂不是更能毒到一张狼人?”
女巫今天选择了压毒,也只是今天对他们的狼队而言不用面对女巫毒药的威胁,明天还是一样!
王长生有点后悔第一天没有把女巫给砍死了。
不过他第一天要是把女巫砍死,他估计也要倒牌,还是要死一只狼。
所以还不如现在这样打下去,毕竟5號起码目前而言还在他们的狼人团队里待著。
如果明天起来,他们狼队的发言依旧能骗到5號,那么明天5號的毒口也说不定就会开在另外一张好人牌的身上。
最好能直接把11號给毒死。
那就再好不过了!
【天亮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