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点点头,快速离开了南门朝宝鹤郡城內飞奔而去。
护卫奔跑的速度极快,在棺材中弓著腰的陆天明当即便判断,那名离去的护卫,至少有著七重天的水平。
难以想像,光是一个守城的护卫就那么厉害,那么萧家的府邸內,会是什么光景。
当然,这些都不是陆天明现在该投入太多精力去思索的问题。
他现在最关心的就两件事,一个是弯牛到底能不能顺利把自己带进城,第二个则是李落跑到宝鹤郡来,到底只是为了送那四像,还是说有其他什么事情。
李落身份特殊,又有著九重天的实力,按照宝鹤郡的规矩,入城以后需要有萧家的人跟隨“侍奉”。
所以他在等待的过程中,锋哥继续安排著其他人的入城事宜。
很快,便到了弯牛这里。
一行车马刚靠近呢。
锋哥以及旁边的几名护卫便捂住了鼻子。
“弯牛,你这是什么情况?”
弯牛立马露出一副諂媚的笑脸,牵著马儿上前解释道:“崔老板家前不久出了事情,他的小儿子崔龙龙外出游玩的时候,被歹人杀害,我奉崔老爷子之命,把崔小公子以及隨行几名护卫的尸体送回来。”
听到这话。
锋哥面上立马浮现出诧异之色。
“崔家的实力也算不得弱了,崔龙龙更是崔老爷子的心头肉,隨行的护卫,定实力不凡,到底是什么样的歹人,能將他们全部杀害?”
弯牛摇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负责运送尸体。”
锋哥蹙眉道:“崔龙龙身死,对崔家来说可是了不得的大事,为什么他们不亲自去接,而要你们带回来?”
弯牛为难道:“锋哥,我就是一个小角色而已,崔老爷子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哪里敢多问?”
锋哥也知道弯牛就是个跑腿的,但其觉著事情有些古怪。
所以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立马將弯牛放行。
而是拿出一块手帕將鼻子重新捂了个严实后,快步来到了第一口棺材前。
“打开。”
锋哥的声音有些冷,这大热天的让弯牛感觉很是刺骨。
弯牛手底下几名弟兄闻言,身子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
“锋哥,天气热,尸体已经高度腐败,即便打开来,也看不清人长什么样子了,何况崔老爷子在宝鹤郡还是有些威望的,我认为应该给予死者一定的尊重。”
弯牛强行压制著心中的恐惧,儘量让自己说话时声带不要抖动。
锋哥闻言侧目望来,眼神略显冰冷:“我让你打开,听不懂吗?”
弯牛面露难色,却也不敢反驳。
沉默须臾后。
朝第一口棺材努了努嘴。
他手底下的几名弟兄没辙,只好上前准备把棺材的盖子打开。
开棺的时候,几人的手抖得像是筛糠一样,就仿佛棺材里装著的是死神,而不是死人。
锋哥眯了眯眼睛:“你们手抖什么?第一次接触死人?”
问这话时,锋哥的口吻显然已经夹了几分怀疑在里面。
弯牛本想替兄弟们解释,锋哥却一扬手,让他闭嘴。
好在是那个曾经被秦阿郎扔出去的光头还算机灵。
当即便开口解释道:“锋哥,崔小公子死了,崔老爷子一定很伤心,若是让人知道了我们在將尸体送回崔府之前在大庭广眾之下开过棺,只怕他会怪罪,小的们...小的们这是担心被崔老爷子秋后算帐啊...”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可是锋哥此刻一点都不近人情。
依旧冷冷道:“动作麻利点,后面还有那么多人等著呢。”
光头没办法,只好让旁边的弟兄们跟自己一块赶紧开棺。
数息的时间过后。
棺材盖子打开,腐臭味顿时浓郁了好几倍。
后面本就离弯牛一行人有一定距离的其他人,立马又后退了数步。
唯有等待著锋哥安排的李落,在那边看戏似的不动如山。
锋哥皱著眉头探头看去。
就见棺材內的尸体当真如弯牛刚才说的那般已经高度腐败。
肉眼根本无法辨別出已死之人的容貌和身份,唯有尸身上裹著的那身衣服,可以看出是来自於崔家。
“人怎么死的,知道吗?”锋哥问道。
弯牛解释道:“我们去到现场的时候,大概检查了下尸体,只能看出来身上有利器留下的贯穿伤,而且伤口大小和位置一致,想来几人皆是被同一人所杀。”
锋哥拔出腰中宝刀,將宝刀探入棺材中,看样子是打算挑开尸体上的衣裳。
弯牛著急道:“锋哥,崔老爷子他会...”
锋哥冷眼望来,弯牛到嘴边的话,又只能咽了回去。
哗啦一下。
锋哥將尸体身上裹著尸水的衣裳挑开,露出了尸体胸口的一处贯穿伤。
须臾过后。
锋哥沉声道:“剑伤?”
弯牛回道:“应该是的,小的眼拙,也不太確定。”
锋哥倒也不是来查案的,確定尸体確实是尸体,死人没有活人偽装的可能后,摆了摆手道:“盖上。”
光头招呼左右,赶紧把棺材盖子给盖上。
浓郁的尸臭味依然在空气中发酵。
锋哥却没有就此停下的意思。
他走向第二口棺材,命令弯牛將其打开。
弯牛的心跳越来越快,说话时已经再难掩饰心头恐惧,喉咙颤动得非常厉害。
如此这般小半柱香的时间过后,已经开了四口棺材了。
还剩下最后的两口。
虽说前面四具尸体的情况都一样,在正常人看来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但锋哥依旧不依不饶,再次命令弯牛等人將第五口棺材打开来。
这一次,弯牛没有立马下令,而是愣在了原地。
因为,这第五口棺材里除了死人以外,还有个长得像山贼一样的大活人。
如果被锋哥发现的话,被逐出宝鹤郡都是小问题,最严重的情况,可是要掉脑袋的。
“锋...锋哥...”
弯牛心臟都要跳出来了,说话时结巴得不行。
锋哥寒声道:“怎么了?”
弯牛吞了吞口水,喉咙如同刀割一般痛。
“死...死者为大,再继续下去的话,神明会震怒的...”
弯牛也实在是找不到理由了,只能讲些玄乎的。
锋哥哪里听得进去。
当即便冷声道:“神明?在宝鹤郡,萧家就是神明!赶紧给我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