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赶紧跟著店掌柜衝出了酒楼。
然而这孙家港內的人口实在是太多,何况这家酒楼又坐落在孙家港最繁华的街面上。
一出来,陆天明只看见了密密麻麻攒动的人头,哪里还找得到什么戴斗笠的男人?
“娘的,大意了啊...”
店掌柜双手非常懊恼的拍著大腿,显得很是沮丧。
陆天明皱了皱眉头,刚准备回酒楼去找孙世富。
就见幽影已经扶著醉酒的李落朝外面走来,其他人也在列。
陆天明三步並作两步。
快速来到了孙世富的面前。
“孙前辈,你一定要帮我!”
陆天明是个极少会失態的人,可此刻他那双清澈的眸子快速颤动著,里面满是乞求和著急之色。
孙世富甚至听见,陆天明的声音在微微颤动著。
一个在无常天、在牛角蛟巢穴都能谈笑风生的人,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
孙世富不清楚,他只能急忙上前扶住身子微微有些倾斜的陆天明。
然后一脸坚定道:“好!”
一柱香的时间过后。
从孙府內衝出大量侍卫和家丁,地毯式的对整个孙家港进行搜查。
他们要找的人特徵很明显,中等个头,一个歪鼻子,一个兔唇。
按理说,在孙世富的势力范围內,要找到这样两个人並不是难事,特別是在孙家港那些个脚夫、摊贩感恩孙世富自愿帮忙的情况下。
然而,两个时辰过去。
依旧毫无音讯。
幽影在酒楼內看见的那两个男人,就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没了踪影。
“天明,你別著急,方才我听他们所言,他们在躲避某人的追杀,所以小心行事也在情理之中,估摸著正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猫著呢,而且我们的动作也够快,想来他们並没有离开孙家港。”
孙家港某条狭窄的巷子里,幽影轻轻拍了拍陆天明的肩膀,出言安慰。
陆天明此刻已经缓过神来,可就像生了一场大病刚刚初愈那般,面色煞白。
“正哥,我怎么可能不著急呢,十多年未见了,玉境那孩子,估摸著连我这个爹都不认识了呢。”
说完,陆天明一跃便跳进了旁边某户人家的院落中。
户主大半夜便在忙碌了,这会儿正在打理煮好的猪食。
他刚准备端著猪食去到猪圈里餵猪呢。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大伯,你有没有见过一个歪鼻子和一个兔唇男人?”
问话之人当然是陆天明。
说话间,他已来到了户主的身后。
这大半夜的突然有人在身后跟自己说话,换谁不害怕?
户主闻言身子一僵,手中端著的大盆嘭的一声掉在地上,猪食洒了一地。
“没...没见过...”
户主不敢回头,也不敢不应,看起来他已经把陆天明当成了某种诡异的存在。
陆天明闻言轻嘆一声。
隨即扔下一把银票,並轻声道:“如果你看见了我说的那两个人,麻烦去孙府通知一声。”
说完,他眨眼便没了踪影。
户主等了半晌不见动静后,低头望向落在地上的那把银票,却不敢立马去捡。
他就这么呆呆站立到天蒙蒙亮,一直到猪圈里的猪儿饿得开始咆哮了才敢有所动作。
猛地一回头,確认身后无人后。
他再次將目光投到了地面那把银票上面。
“不...不会是冥幣吧?”
一边说,户主一边弯腰,然后伸出一指,快速扒拉那把银票。
借著晨曦那还算明亮的光芒,他终於看清楚了,地上散著的是货真价实的银票,而並非给死人用的冥幣。
於是,他激动的急忙將银票捡了起来。
將银票抓在手中仔细看了片刻后。
户主又激动又奇怪道:“难不成刚才遇见的不是鬼,是散財童子?”
类似的事情。
陆天明这后半夜一直在做。
他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用最笨的办法寻找著那两个男人的身影。
只是事与愿违,直到天完全亮了的时候,依旧没有关於那两个男人的任何消息。
而与此同时。
昨个夜里酩酊大醉的李落。
这会正在孙府的某间偏房內,慢条斯理的吃著一碗阳春麵。
离桌子不远处。
杵著两个精瘦的男子。
如果幽影在场的话,一定能认出这二人便是昨个酒楼內吃了霸王餐的两人。
“师尊,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不人道了?”
说话的不是別人,正是在酒楼中嚷嚷著要让大哥替兄弟们报仇的歪鼻子男人。
李落掂了掂筷子,將麵条卷在筷头上。
“顾不得那许多了,上面交代我儘快把事情办好,而陆天明的警惕心太强,不上点猛药的话,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去。”
说完,李落开始呼嚕嚕呼嚕嚕的嗦面。
一碗普普通通的阳春麵,只差被他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觉。
听到这话。
歪鼻子男人上前一步。
面色复杂道:“师尊,上面到底要你去做什么啊,怎么让咱们使出这么卑鄙无耻下流的伎俩?”
李落猛地侧目望向歪鼻子男人,抬手就將手中的两根筷子扔了出去。
他还挺有准头,正好砸在后者的鼻樑上。
看这情况,只怕歪鼻子男人的鼻子,就是以前被这么给砸歪的。
“你说谁卑鄙无耻下流呢?”
歪鼻子男人訕訕摸著有些红肿的鼻头:“我说我自己,没说师尊您老人家。”
言罢。
他俯身將掉在地上的两根筷子捡起来,隨即快走两步双手递到了李落的跟前。
“就这么给我?沾灰了看不出来?”
歪鼻子男人闻言急忙將筷子伸到腋下,然后胳膊这么一夹,又將筷子抽了出来。
李落盯著那过腋的筷子看了看,隨即抬起一脚踹在了歪鼻子男人的屁股上。
“你特娘的还真就是个人才!”
歪鼻子男人捂著屁股连退几步,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老二,师尊打小就看你不顺眼,你少说点话。”站在一旁的兔唇男人开口道。
歪鼻子男人悻悻挠了挠头,乖巧的站到了一边。
经他这么一折腾,李落哪里还有什么胃口。
將剩下的半碗麵条推往一边后。
沉声问道:“你们到底在顾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