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田凯和张阎二人的『进諫”,虽然刘玄觉得不太正能量,但又觉得有一定的合理性。
毕竟,想在『百校爭霸』取得一份佳绩,就少不得对『预备部”的成员们进行『练兵』。
但...
社团每个月发给他们的薪水,可无法买断所有的课余时间。
仅是在需要他们参加什么活动时,除非特殊情况,基本都得顶上。
要知道,从5月4號青年节开始的『百校爭霸』赛事,可是要持续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即便校方会对此提供支持,可也仅限於请了长假后,不会扣上课缺勤的平时分。
等到活动结束返校,还是得面临让人压力山大的期末考,进行特种兵似的极限复习。
当然...
需要长达一个月奋战的参与者,通常都是极少数。
更多的都只是炮灰,跟龙套演员似的,去混个盒饭,顺带搏一个机会。
不过.
凡是能够进入对战社的成员,实力上都能够称之为“精锐”。
社团甘愿每月发薪水进行笼络,自然是希望,在关键时刻,能有稳定的强力人手支援。
一旦进行要求,他们是能够听从指挥,在『百校爭霸』中陪跑一个月之久的至於平时?
则是该干嘛干嘛。
因为普通社员每月1万额度的薪资,通常是不够覆盖日常修炼所需的。
能够加入对战社的成员,即便刚进来的时候,还只是民级御使。
在不久后,也会普升为兵级御使。
而一枚兵级灵丸的市场价,就是1000元。
每月薪资仅能兑换10枚,自然是不够用的。
除非后续普升『课长”或『干事』,每月的薪资达到10万额度,方能轻鬆许多。
否则的话,就得靠家里的资助,或者自己再额外赚点。
学校就有专门的平台,可以让学生进行接单,在校內或校外进行兼职。
资料的整理、收集....道馆的陪练、教习...
报酬方面,由於有著校方的站台和补贴,拿得还算丰厚。
歷届的学长学姐,往往在毕业后才发现,即便自己有了更强的能力,但能够赚到的钱,却和当时的兼职收入持平。
甚至,还要更少。
因此,对於家境不够殷实的学生来说,大学生活的频繁兼职,是『御使之路』难以分离的一环。
所以,需要占用兼职时间的『练兵』,如果社团方面无法进行经济上的补偿,那就是需要拒绝的。
也就是说...
不採纳田凯和张阎的借贷建议,还真没钱去动员眾人,心甘情愿地备战『百校爭霸』。
为此,刘玄也是特地拜访了一下社长陶千,想要徵询他的建议。
不曾想,对方竟是一脸的理所当然:
“能借就借唄,干嘛不借呢?”
“啊?那还不上咋办?”
刘玄有些错。
“那就不还嘍。”
陶千摊了摊手:
“本来这个临时创建的『预备部”,在你当上社长后,就会进行撤销。
如果到时候还不上钱,也同样是撤销。
既然结果都是要撤销,能够做到利益最大化,那不是挺好的吗?”
2
完全没想到社长会是这个態度的刘玄,忍不住又问:
“但借钱不还,总归不太好吧?”
“换个角度想想,预备部被撤销,你不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吗?”
陶千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
“校方批准借贷的前提,是他们愿意给,並且做好了可能收不回来的准备。
否则的话,真要那么怕亏钱,无论学生再怎么卖惨哭闹,校方也不可能借出这笔钱的。
至於给了之后,到底能不能收回来,根本轮不到你来操心。
因为这是他们需要担忧的问题。
你所需要做的,就是利用好这笔钱,全身心投入到『百校爭霸”的备战当中。
哪怕最后的结果不尽人意,赚取回来的资金,无法补上这个窟窿,那校方也得捏著鼻子认。
毕竟,所有的投资和借贷,都是存在风险的。
承担风险所带来的后果,也是他们份內之事。
这就好比:
一个人买了彩票,就得做好无法顺利中奖的心理准备。
这天底下,並非所有付出,都有等价回报。
刘玄学弟,你就是太为他人著想了。
这个心態需要儘快转变过来。
学生跟学校的关係,並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而是互惠互利。
学校给你『钱”,你还学校『名』,这就已经够了。
毕竟,一起过日子嘛,不能太计较谁亏谁赚,否则就容易闹。
能够做到相敬如宾,就已经十分不错了。
你真正要著想的,其实是手底下的社员。
因为副社长的薪资中,包含有壮大社团和部门的责任与义务。
既然他们跟著你做事,无论是否真心实意,起码行动上是有付出的。
选择向校方借贷,並为自己人谋福利,哪怕『预备部』被撤销,他们也会念著你的好。
要知道,『先攒钱再升级”和『先升级再还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以兵级御使的身份,积攒足以普升到士级的资源。
以士级御使的身份,偿还一路普升到士级的资源。
二者所需要费的时间,可能是天差地別的。
更何况,以社团名义向校方借贷,他们根本无需担心偿还的问题。
甚至说夸张点,完全就是白,求之不得的大好事。”
听得目瞪口呆的刘玄,愣了好半响,才缓缓点头,表示悟了:
“我终於明白,为什么学长你在大家心里,能够有那么高的威望了。你把大家放在心里,大家自然把你高高捧起。”
“那是当然。”
陶千略带得意地轻扬下頜,“但凡不为社员谋福利,我也不会欠学校一屁股债了。”
“什么?”
“咳!”
眼见说漏嘴的陶千,赶忙轻咳了两声,当即转移话题:
“对了,刘玄学弟,你既然特地过来问这件事,应该是在担心,到时候这笔借贷,会不会算在自己头上吧?
没事,这方面我经验丰富著呢,只要按我说的来做,就完全没问题。
首先第一步..”
“这个咱就先不说了。”
刘玄抬手打断,略带怀疑地打量了一下陶千,幽幽道:
“我现在更担心的是...之后当了社长,该不会得替学长你还债吧?”
因为他突然发现,这傢伙出现了一个前后予盾的地方。
两人第一次谈话的时候,陶千可是一副为金陵大学『鞠躬尽、死而后已的崇高模样。
但在这一次的谈话中,却是直言『学生和学校的关係並不亲近』,只是互惠互利,完全就是打著『有羊毛就使劲儿』的理念。
况且,刚刚文提到什么欠了一屁股债。
该不会是之前就借了学校不少钱还不上,才想著把社长之位,赶紧传给能够帮著还债的人吧?
“这个嘛...確实是欠了一点,不过经过我下『死界”卖命挣钱,现在也还了七七八八。”
陶千尷尬地汕笑,“並不是我想故意把烂摊子留给你,主要是我继任的时候,前任社长就已经欠债了,再往上追溯几任,都是同样情况,属於一代传一代。”
“...最后雪球就越滚越大了?”
听到这话,刘玄不禁轻嘆。
难怪对自己这么热情,不仅帮著压制两位大四的副社长,还主动创建『预备部”,帮他培养可靠的亲信。
敢情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就在暗中標好了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