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出尘转头看向季灵桥,发现对方是一点儿伤也没有,不禁开始好奇这傢伙的实力到底提升了多少。
“我以为你会谢谢我刚刚把你推开。”
季灵桥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並没有表现出不悦的表情。
“你我的交情,还需要这些?”
“那倒也是。”
而反观另一头,被白幽书质问的目羊真君,只是笑笑不语,没有去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只要我不解释,那你也拿我没辙。
“还有什么好说的?仙盟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此时,头顶上一座黑色的传送光幕乌光大盛,整齐划一的队列声从內部传出,“诸位,恐怕仙盟早已与天魔是一丘之貉了。”
“好傢伙,活死人大军啊。”
人群中一名修士在看清之后不禁惊呼起来。
“什么活死人大军?你没看他们的徽记吗?九幽冥界的……唉,不对,九幽冥界的人怎么来了?九幽冥界不是与外界一直都是断绝的状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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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越发的觉得事情开始朝著离谱的方向发展。
大劫之前自不用多说,九幽冥界一直都是一个封闭的界面,只有仙盟的唯一一条进出通道。
而在大劫之后,连这条通道也被关闭了,以至於九幽冥界越发的神秘。
如今九幽冥界竟然就这样降临,这可真的是名场面了。
“仙盟你牛逼啊?你个呆头羊,有本事跟老娘来九幽冥界走走,那我不把你脑瓜子打放屁了。”
九匹梦魘龙马拉动著一辆黑色骸骨战车从那幽冥大军中驶出。
九幽之主殷无月身披黑红两色的幽冥战甲,后腰仍旧悬掛著她那把冥刀,背后的道轮更是与眾不同。
没有像其他修士一样为层层嵌套的圆环,而是一道菱形的黑火。
比起青丘白家家主白幽书那种直击要害的唇齿刀剑,殷无月的风格就更加蛮荒了。
要不是碍於青丘白家家主的身份,她高低得扯著脖子跟白幽书说:你跟他废什么话啊?打就完了唄。
“不过是一群缩在龟壳里的乌龟罢了,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目羊真君同样毫不示弱,別管手上动作已经停了,但嘴上仍旧是硬得很。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基本上打不起来了。
双方已经过了上头期的那股劲儿,所以別看人来了一波接一波,比比划划的,但实际上已经进入了战术对骂环节。
后续的增援还在不断赶来。
饕餮一族的王刚带著浩浩荡荡的饕餮大军,从一道土黄色的传送光幕中涌出。
山鸡哥带著血凤一族的精锐紧隨其后,沈清秋站在他身旁,一身红衣如火,目光冷冽地扫过全场。
山鸡哥看到李出尘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这才鬆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向目羊真君,咧嘴一笑:
“哟,这不是仙盟的看门狗吗?怎么,主人没拴好绳子,让你跑出来咬人了?”
此后,更多的麾下势力、宗族还在不断向这边增兵。
其实这个时候,再往后来的这些势力,大家就更像是在赶场了。
若是真打起来,他们可能要掂量掂量,但这种基本上打不起来的局,那必须得火速增援,排场越大越好,阵容越豪华越好。
这种顺水人情的事情简直不要太香。
也就是屁大的功夫,神皇殿头顶上的这片空间几乎都快被占满了。
各式的战舰层出不穷,旌旗遮天蔽日,鼓点密集地已经有些吵了。
不是吹牛逼,光是这些配置,就已经可以去攻打仙盟的南天门了。
此时整个修真界也將目光都聚焦在了这里。
不排除擦枪走火的可能,而任何一点轻微的变化,都可能会影响整个修真界后续的歷史发展。
目前的局势更像是一张巨大的赌桌,所有人都將未来换成筹码,或是犹豫观望,或是开始投注。
而此时的目羊真君,可以说真的称得上是一个人面对百万雄师。
你要说他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但眼下这个局面,確实有些骑虎难下了。
自己本想来个斩首行动,然后拿走一些不应该留在这儿的东西,结果现在被架在火上烤。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然而就在此时,目羊真君的左手掌心突然传来一阵刀刻般的疼痛。
他摊开手掌一看,掌心处浮现出两个字:速归。
他明白,这是上面在让他回去。
倒不是仙盟软了,而是这次行动翻了车,恐怕要落人口实。
多在这待一秒,便多一分的麻烦。
收到这个命令后,目羊真君长嘆一口气。
他心中还是不愿的,但也无可奈何。
“李出尘,这件事我迟早会同样还给你。”他抖了抖掌心中的储物戒碎片,显然对这件事很是介意,“邪不压正,你们长不了。”
“邪不压正?”李出尘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说这四个字的时候,你自己不会笑吗?”
他都觉得无语了。
这到底是逻辑自洽,还是已经魔怔了?
目羊真君没有再回话。
他身形一晃,就这样轻飘飘地消失在了原地。
神皇殿这边也没有进行任何阻拦,双方的第一次全面战爭的可能性在此刻点到为止。
但谁也都瞧得出,这迟早得有一仗,而且要打得惊天动地、血流成河。
李出尘看著目羊真君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后转身,面向在场的所有人。
“多谢诸位临场列阵,老徐,正好这人来得也齐。
量他仙盟也不会在短时间內接二连三地抽风,你来安排一下宴席。”
他顿了顿又道:“我累了,现在不是很想见太多的人,季道友,你隨我来,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你。”
说完,他转身朝殿后走去。
季灵桥看著他的背影,神色一沉,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大殿中,徐三师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宴席事宜。
各方势力的代表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著刚才发生的事情。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氛围,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未来局势的担忧。
而在殿后的偏厅中,李出尘和季灵桥相对而坐。
“说吧。”李出尘开门见山,“月人鮫一族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已经说过了啊。”
“我要听的是全部,是你有所保留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