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护臂的空间之力瞬间化作刀刃爆射而去,沿路的空间被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甭管你是有什么样的坚韧防御也是无济於事,因为空间之力所撕裂的是你所在的空间。
这种隨心所欲的使用帝江护臂的空间之力进行化形攻击,李出尘在进阶圣人境之前还是做不到的,但进阶之后,这些东西好像就像信手拈来一样。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道攻击將周围的空间撕裂,却唯独没有撕裂那道黑影,或者说那道黑影直接穿过了这道攻击。
二者看起来都不像在一个维度上。
“躲开他!”
李出尘暗道不妙,厉声让身后的眾人四散开。
心智不坚的宋仁杰直接就腿软了,眼见著那黑影直勾勾的冲他来,这傢伙竟然是双手捂脸。
就在那黑影要扑向他的瞬间,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后脖颈,將他奋力向后一拉,勉强躲过那道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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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身后那个同样慢半拍的修士可就倒霉了,直接被那黑影扑在了身上。
呼!
霎时间一大团黑火將其包裹,变成了人形火炬。
这诡异火焰侵蚀的痛苦,让这名修士发出了这辈子最惨烈的一声惨叫。
由於用力过猛,他甚至將自己的喉咙给吼开了。
隨后便没了声响,只有那黑色火焰从那破损的喉咙喷吐著火舌。
“离他远点!”
周围有人想上去协助灭火,白星竹立刻呵斥了眾人。
李出尘站在他的身旁没有发话,青丘白家在这里曾经活动过,自然要比他们更了解这里。
那名修士颤巍巍的走了两三步,碳化的双腿先支撑不住爆裂开来。
上半截身子重砸在地上,好像一筐碳棒碎了。
就这么一个大洞观虚中期的修士,前后不过三个呼吸就一命呜呼了,连元神都没逃出去。
宋仁杰此时已经嚇掉了半条命,脖子僵硬的好像是生了锈的发条。
努力转过头便看见铁穆一脸憨厚地向他比了个大拇指。
“有我在,妹夫你放心。”
宋仁杰僵硬地咧了咧嘴,不知道是在感谢铁穆,还是在庆幸自己劫后余生。
“这是先天六十四阵中的火风鼎,引的是少阴之焰,既灼肉体,也灼神魂。”
“刚刚那个黑影,实际上也是一个活人,至少之前还是个活人,他成了少阴之焰的容器,也就被称为火风鼎。”
白星竹给李出尘讲解著这个东西,同时也让眾人都一併知晓。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乱阴阳的效果。”
李出尘之前明明將神识向外铺开万里,然而却没有发现这黑影,仅仅是在肉眼可见的距离才捕捉到。
如果后续还有的话,那就很难对付了。
“这並不是乱阴阳的效果,而是来自另外一阵,我们虽然身处在乱阴阳之中,但先天六十四阵本就是相互轮转融合,这本身也不奇怪,只是……”
白星竹顿了顿,抽出腰间的佩剑將地上那黑色的粉末挑起了一些。
微风吹拂而过,將那些粉末又卷得更高。
周围人避之不及,生怕沾染这粉末。
別看他们这里面最低修为都是真仙巔峰了,面对死亡,谁都会有本能的恐惧。
更何况刚刚就有一个人就死在他们的面前。
但凡你要说他是战死的,被別人砍杀而死的,他们都不会有这种感觉,而是这种不容你有任何反抗的死亡最让人绝望。
“有什么不对劲吗?”
李出尘並不能从这粉末里看出什么东西。
“现在还说不好,总之接下来的路要小心一点,先解除身上的乱阴阳再说。”
一旁的青提在自己的身上反覆试过多次。
她的万法皆破確实可以解除乱阴阳的效果,然而治標不治本,自己身处於这阵法之中刚解除又会被套上。
除了消耗自己之外,並没有太多积极的意义。
眾人在白星竹的带领下,沿著一条峡谷小路向前徐徐前进。
所有人在经歷了刚刚的事件后,表情都变得严肃了起来。
没人会知道下一个死掉的会是谁,但一定会有人死掉。
……
永寂海眼,悬山海。
一名灰衣老者盘坐於一座青铜大殿之中。
大殿空荡荡,只有四个方向的帘幕在狂风的卷携下抽动。
任凭这大殿之外山海波涛如何咆哮,灰衣老者就像没有听到一样,仍旧专注著下著眼前的棋,只是无人与他对弈,而是自己与自己下棋。
黑子快要落定的那一刻,他的动作开始放缓直至停止。
“黑三三。”
青铜大殿之外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灰老者眉头微微一挑,便將手中这枚黑子落到了相应的点位上。
循声抬头望去,大殿之外的惊涛骇浪组成一面高耸的碧玉水墙,一名黄袍老道悬浮於其中,脸上戴著一张红中面具。
“吕乘风,你终於肯来了。”
灰老者看向吕乘风,只是抬手一挥,手边便出现了一方正在烹煮香茶的茶案。
“我可不记得,我们好像见过。”
吕乘风从水幕之中缓缓飘出,身上不曾浸染半滴水汽。
“啊,不过也难怪,你天机子號称胜天半卦,怕是在这卦象里已经见过我多次了。”
吕乘风將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背在脑后,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天机子的对面。
而这个天机子便是过去经常出现在南界鬼市,八代朱雀星阁的那一位,李出尘也不曾见过。
“道友此番前来,是为了那小子吧。”
天机子从棋篓里又拾起一颗白子落在了棋盘上,身侧的小茶炉咕嚕嚕作响。
“这就不是你天机子该问出来的问题,我的前来被你洞察到,我的目的自然你也是知道的,甚至我接下来所有对话,实际上你在卦象中也已经听过数遍了。”
“说实话,和你这种看过所有因果线的傢伙说话都是一种浪费时间,反正你已经都知道了。”
二人虽然是首次见面,但却好像是已经认识了多年的旧友,完全没有生分的感觉。
“事无周全,在下也只是窥见一隅,岂敢妄称看过所有因果,再者说,那小子身上被斩断的因果枷锁,还不是你的大手笔,就不怕祂盯著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