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麟飞没有做出什么大幅度的动作,只是看似隨意地一抬右手,后发先至,拍在了宇智波斑袭来的掌中。
“你个红眼病,火气还挺大,一言不合就动手?偷袭可不是好习惯!”
说著,火麟飞的左腿瞬间爆发,带起一声音爆,狠狠踹向宇智波斑的腹部!
这一拍一踹,衔接得行云流水,哪有半分少年人的青涩?
“砰!!!”
一声巨响,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炸开!
宇智波斑的身躯被火麟飞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踹得凌空飞起,向后倒射出去!
“轰!轰!轰!”
他的身体连续撞穿了三堵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废墟墙壁,才在数十米外勉强稳住身形。
尘土飞扬,遮蔽了他的身影。
宇智波斑缓缓站起身,拍打了一下盔甲上的灰尘。
腹部传来的疼痛和灼烧感清晰无比,虽然融合了柱间细胞后强大的身体正在修復,但也让他看到了火麟飞的实力。
至少仅以体术而言,对方在他之上。
“轰!!!”
汹涌的瞳力爆发,浩瀚的幽蓝色查克拉从宇智波斑身上冲天而起。
骨骼生成,筋肉覆盖,鎧甲武装!
完全体须佐能乎,再次拔地而起,顶天立地。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向著四面八方碾压而去。
“现在,让我们开始第二回合!”
须佐能乎额头水晶中,宇智波斑的身影傲然挺立,声音如同雷霆,响彻苍穹!
而对此,火麟飞扭了扭脖子。
“行吧,既然你非要,那我不给也不行了。
97
“超兽武装!!!”
他手中一个赤色的光球凝聚,然后被他重重拍到地下!
“轰隆隆!”
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赤红色的异能量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那光芒之炽烈,瞬间將方圆数千米映照得一片通红,连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都被压制了下去。
苍穹之上,风起云涌,一个巨大无比的赤红色麒麟图腾在天幕中骤然展开,覆盖了小半个天空。
图腾缓缓旋转,散发出古老的气息。
“吼!!!”
图腾中的麒麟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震盪灵魂的怒吼!
下一刻,一尊由赤红金属构成形似麒麟的机械巨兽从图腾中落下,它四蹄踏著赤红的光芒,朝著下方的火麟飞猛衝而去。
火麟飞眼中赤芒爆闪,他的身形在无尽红光中一个后空翻,迎向了俯衝而下的幻麟兽一“幻麟兽,久等了!”
火麟飞的身躯融入了幻麟兽的身体之中。
咔!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密集的机声响起,那俯衝而来的幻麟兽,庞大的机械身躯在半空中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形。
赤红的装甲板块如同活物般移动,四肢收拢变形为更利於直立的形態,躯干拉长、加固,双腿屹立於大地之上。
一尊高50米,通体覆盖著赤红装甲的巨人,赫然屹立於天地之间。
赤红色的异能量如同呼吸般在其体表流转,形成一层灼热的气场,將周围的空气都炙烤得微微扭曲。
虽然体积上与完全体须佐能乎存在极大的差距,但是所展露出来的侵略性和压迫感,却还在完全体须佐能乎之上。
幻麟神,降临!
与此同时,遥远的欧洲,高卢之地。
庄严的教堂穹顶之下,身披银甲的圣女贞德,缓缓闭上了碧蓝色的眼眸。
.
但她的“视线”,並未陷入黑暗,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落入了一片令人心魂悸动的景象之中。
那是一片被奇异花朵淹没的大地。
花朵並非寻常所见的种类,而是完全相同的一种。
花瓣是明亮的鹅黄色,但花蕊与脉络深处,却流淌著一种仿佛拥有生命的蓝色。
黄与蓝交织,显现出一种近乎梦幻的诱惑力。
它们无边无际地蔓延,覆盖了田野、街道、屋顶,甚至爬上了教堂的尖塔,將整个高卢染成了一片流动的绒毯。
而在这一望无际的花海之中,是高卢的民眾。
他们不再是贞德记忆中那些饱受战火摧残却依然坚韧的面孔,而是一群群形容枯槁、
眼神狂热涣散的行尸走肉。
他们疯狂地爭抢、廝打著,只为得到更多黄蓝色的花朵。
有人將大把的花朵塞入口中咀嚼,脸上露出极度迷醉、仿佛升入天堂的恍惚笑容;有人將花朵捣碎,將汁液涂抹在眼睛、鼻孔和伤口上,身躯因强烈的感官刺激而剧烈颤抖;
更多的人,只是紧紧怀抱著所能找到的所有花朵,蜷缩在角落或花丛中,脸上带著婴儿般的恬静与满足,沉沉睡去,对周围同胞的爭斗与死亡漠不关心。
工作被遗忘了,工厂与农田荒芜;亲人反目,为了一束花可以刀刃相向。
朋友的情谊在花海的诱惑下薄如蝉翼:美酒与佳肴失去了吸引力。
唯有那花朵带来的、直达灵魂深处的虚幻愉悦,才是他们生存的唯一意义。
城市在花朵的攀爬与民眾的弃守下迅速破败,文明的火光在这片沉溺的梦幻中摇曳欲熄。
整个国度,仿佛一头巨大的鯨鱼,正无可挽回地沉入那片由甜美幻梦构筑的深海。
朦朧的光辉中,有背生羽翼的虚幻身影试图降临,那是倾听祈祷、传递恩典的天使。
而在这幅幻境的上空,贞德的视线仿佛看到有虚幻的天使降临,羽翼却被无形花海的氤氳气息所缠绕侵蚀,变得黯淡模糊。
庄严恢宏的圣咏自更高远之处隱约传来,蕴含著洗涤与救赎的力量,可这神圣的音波,却无论如何也穿透不了那层由整个国度共同“编织”出的“怠惰”之壁。
那並非有意识的抗拒,而是亿万颗自愿放弃思考、放弃挣扎、只求片刻欢愉的灵魂,共同构成的结界。
神,悲悯地注视著。
那目光穿透时空,落在每一朵摇曳的毒花上,落在每一个沉溺的面容上。
全知全能者,洞悉一切苦难,亦予人选择的自由。
祂可以降下天火,焚尽这惑人的花海;可以掀起洪水,涤盪这墮落的欲望;可以派遣使者,敲响警世的洪钟。
可当袖的指尖触及那无形的壁垒时,感受到的,是亿万生灵的拒绝。
无数沉溺灵魂共同的意念,推开了神圣的援手。
拯救,需要被拯救者的意愿。
当子民集体背过身去,拥抱那甜蜜的毒药,將幻境认作故乡,將拯救视为打扰....
全能的上帝,又能如何?
於是,那悲悯的注视,在无声的嘆息中,渐渐远去了。
尊重那份属於人类的选择。
神明收回了强行干预的手,也收回了那份强行庇护的恩泽。
最后的屏障消失,高卢,这曾经承载著信仰与荣耀的土地,便彻底裸露在了那“自我放逐”的命运之下。
幻象如潮水般褪去,最后定格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在阳光下闪烁著妖艷光泽的黄蓝色花海,以及花海中,无数蜷缩、沉睡、面带永恆微笑的苍白身影。
繁华的城市只剩下模糊的轮廓,文明的光辉彻底熄灭,唯有花朵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吟唱一首甜美的安魂曲。
贞德猛地睁开了眼睛。
碧蓝的眸子里,先是一片空洞的茫然,仿佛灵魂还滯留在那令人窒息的沉沦图景中。
冰凉的液体,涌出眼眶,顺著她白皙的脸颊滑落,在下頜匯聚,然后滴落,在她银亮的胸甲上溅开微不可察的水痕。
是眼泪。
从在那栋雷米村的村舍后院,第一次听到“上帝”的指引开始:从举起那面简陋的旗帜,走出故乡开始;
从率领衣衫槛褸的军队,一次次冲向绝望的战阵开始;从在鲁昂的广场上,被火焰吞噬肉体开始.....
哪怕在最痛苦的时刻,在信仰似乎被世人背弃的时刻,她也未曾让泪水模糊过视线。
她的力量源於信念,而信念,不容许软弱的湿润。
可是现在,贞德流泪了。
她看到了比战场上的死亡更残酷的结局,比敌人的刀剑更锋利的绝望。
那不是被征服,而是主动的沦亡。
她的旗帜可以指引人们反抗敌人,她的声音可以激励人们奔赴牺牲,可她要如何唤醒那些自己捂住了耳朵、闭上了眼睛、將灵魂自愿献祭给幻梦的人们?
上帝离开了。
不是因为无力,而是因为尊重。
尊重人的选择。
神爱世人,神必拯救。
可现在,神给了拯救,世人却选择了沉沦。
那么,她这个被神“选中”的拯救者,又能够做些什么呢?
时间缓缓流逝,在贞德迷茫的时候,一丝微弱的火光,突然在她冰冷的心湖深处摇曳亮起。
等等..
如果上帝真的已经彻底放弃,如果高卢的沉沦已是无可更改的定数,那为何这景象会呈现在她的眼前?
这是启示,是警示,是来自仍旧悲悯注视著这片土地的神所投下的希望!
上帝並未真正“离开”,祂只是尊重了人类当下的选择。
但祂同时,也將“未来”的可能性,將可能改变这一切的“希望”,通过这预言般的景象,交给了她。
一切尚未发生,所以她可以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