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五条悟却没有放鬆警惕,倒不如说现在的他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紧绷。
“无量空处”的强大毋庸置疑,理论上,只要被成功拖入领域,除非对方的大脑能在瞬间处理、消化这无穷无尽的信息,否则绝无可能挣脱,只能任人宰割。
但理论是理论,现实是现实。
他的对手並不是弱者,而是宇智波斑,是火影世界站在顶点的人之一。
无论是实力、经验,亦或者是战斗方面的才能,都无比出色。
这样一个强者就这么轻易地被领域所覆盖,未免太说不过去了一些。
以他的能力,即便对“无量空处”的能力一无所知,也应该是尝试规避、打断或防御,而非像现在这样,好似毫无反抗地被拖入其中。
信息差吗?因为不了解“无量空处”的具体效果,所以未能及时做出最正確的应对?
似乎並没有问题,毕竞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能力体系。
亦或者,他自信到认为完全不需要任何应对,就能硬抗下来?
虽然很合理,但五条悟內心却並不这么觉得。
事实,也並未超出五条悟的预料。
“砰。”
一声轻微的声响响起,在他面前,那被“无量空处”领域牢牢锁定、意识理应被无限信息冲刷覆盖的“宇智波斑”,化作一缕轻烟,瞬间消散在领域中。
而与此同时,宇智波斑的声音从“无量空处”领域外响起:“原来如此,这就是被无量空处”所覆盖的感觉。”
“看似知晓了一切,却又什么都做不到,意识在信息的洪流中沉浮,身体却如同断了线的傀儡......有趣的能力。”
他的声音似乎有些感嘆,又好似只是在品味某种新奇的体验。
五条悟將领域关闭。
对手都没了,还开著有什么用。
他的目光看向数百米外的半空中,只见宇智波斑凌空而立,双手抱胸,猩红的永恆万花筒正“注视”著他。
所以,刚才和他战斗的,只是一个分身吗?
饶是以五条悟的心性,此刻也不禁心头微微震动,只感觉有些夸张。
但仔细想想也没问题,毕竟宇智波斑的查克拉,別说是一个分身开须佐,就是数百个分身同时开完全体须佐能乎,对他的消耗也微乎其微。
他的查克拉虽然不如千手柱间,但也只是不如千手柱间。
宇智波斑自然不知道五条悟心中所想,还在品味著源自於分身的被“无量空处”领域所覆盖的感觉。
“虽然是分身,但那无时无刻不被信息灌入的感觉,纵然是本体,怕是也难以在领域內瞬间处理。”
“不过,若是在领域展开之前,倒是可以轻易应对,避免自身被拖入其中。”
“说到底,那个世界的人可以用领域对抗领域,我虽不掌握类似领域”的技巧,却也能用其他方法规避或直接破开。”
宇智波斑回忆著之前那个人类记忆中有关於“咒术回战”的剧情,虽然领域是必定命中,但是却是可以用领域对抗领域的。
他虽然没有掌握领域,但是却也能用类似的方式將其抵消。
刚才,只不过是刻意用分身体验一下“无量空处”的感觉罢了。
“用这种方式躲开我的无量空处”
”
“和你那看起来就傲慢到不行的性格,可不太匹配啊,宇智波斑先生。”
五条悟嘴角带著笑容,语气轻鬆的对著宇智波斑说道。
宇智波斑听到五条悟的话后,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淡淡回应道:“毕竟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最强”,適当的“敬意”,还是该有的。”
“情报,有时候比蛮力更有价值。”
“忍者的战斗,就是情报的战斗,虽然不记得是谁所说,但確实有其道理。”
“不过,我既然已经品尝了你的无量空处”,现在也该让你体验一下,写轮眼的幻术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宇智波斑眼中那复杂的永恆万花筒图案,骤然加速旋转!
庞大的瞳力,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笼罩了五条悟!
五条悟的“六眼”立刻捕捉到了这股庞大的精神能量波动,心中警铃大作!
但是没有用。
宇智波斑的精神力还在五条悟之上。
只是瞬间,五条悟便感觉眼前景象一阵模糊,下一秒,周围的废墟、天空、远处的宇智波斑,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却早已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场景。
那是高专时代的教室,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空气里有粉笔灰的味道。
身边坐著的是夏油杰。
黑髮的少年侧著脸,正对他说著什么,嘴角带著熟悉的笑意。
画面鲜活,声音清晰,甚至连空气中那淡淡的、属於青春时代的无忧无虑与躁动,都如此真实可感。
但紧接著,画面如同被撕碎的画卷,骤然切换。
光亮的街道,夏油杰的声音决绝而孤独,那句“想杀就杀吧,你的选择都有意义”的话语,如同匕首,再次刺入心臟。
再然后,是百鬼夜行的混乱,是挚友最终分道扬鑣、走上对立面的残酷现实,是那份深埋心底、从未对人言说的遗憾与刺痛.....
幻境並非静止,而是挑开了五条悟记忆中最深刻、也最不愿轻易触及的伤疤之一。
將那些已经过去、却从未真正放下的画面与情感,以最直接的方式,强行浮现在他的眼前!
因为是“杰”,所以明知是幻术构筑的虚妄,却仍旧让五条悟內心触动。
宇智波斑看著陷入幻境之中的五条悟,隨手拿出一柄苦无,朝著五条悟的心臟射去。
此时的五条悟,没有任何能力防御,哪怕是下意识维持著的无下限术式,在这一刻,也因为幻术的笼罩而失去了作用。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五条悟面前。
他的出现是如此自然,如此恰到好处,仿佛他本就该站在那里,仿佛这片战场、这致命的杀局,都只是为了迎接他的登场而布置的背景。
一袭素雅的白色羽织,內衬黑色死霸装,棕色微卷的短髮一丝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镜。
他的面容温和,嘴角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气质儒雅沉静,宛如一位饱读诗书的学者,误入了这片战场。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温文尔雅的身影,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仅仅只是抬起了他那只修长、乾净、仿佛更適合执笔而非握刀的手:
用两根手指,便轻轻巧巧地夹住了那枚足以洞穿五条悟心臟的苦无!
蓝染惣右介。
宇智波斑看著面前忽然出现的男人,脑海中浮现出了对方的名字。
“终於捨得出来了吗。”
“我还以为至少要等杀了他和千手扉间之间,你才会愿意出现。”
他看著蓝染,语气平静的说道。
蓝染闻言,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温和得令人心生好感。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语气温和的说道:“斑阁下说笑了。”
“无论是悟君,还是扉间君,都是在下颇为看重的同伴。”
“他们的生命与安全,我自然是相当在意的。”
“毕竟,建设一个理想的新秩序,离不开同伴们的共同努力。”
“是吗?”
宇智波斑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玩味。
“像你这样將所有人都视为棋子,將世界都置於算计之中的人,也会有在意的同伴吗?”
“说的我都有些想笑了。”
显然,宇智波斑对蓝染的话很是不屑。
一个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与野心,视眾生为达成目標的工具或阶梯的傢伙,也会有“同伴”的说法?
当他没有从之前那个人的记忆中看过“死神”是吧?
蓝染对於宇智波斑的嘲讽並没有在意,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无奈的包容,如同面对一个闹彆扭的孩子:“斑阁下对我似乎有些误解呢。”
“不过,无妨,时间会证明一切。”
而宇智波斑显然对蓝染的话没什么兴趣,对他而言,试探与言语交锋已经足够。
既然正主已经现身,那么,他需要做的事只有一个。
用力量,去对话!
“咻!”
他的身体瞬间跨越了与蓝染之间数百米的距离,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一道逐渐消散的残影!
“鏗!”
金铁交鸣的脆响炸开,火星在两人之间迸溅!
蓝染未拔刀,仅是握著“镜花水月”刀鞘的左手向上一抬,刀磕在苦无的侧刃,將致命一刺盪开寸许,擦著他颈侧掠过。
身影交错,火星四溅。
宇智波斑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被蓝染侧身卸开,刀鞘顺势上撩,点向他持刃的手腕。
苦无旋转,绞开刀鞘。
两人以快打快,瞬息间交换数十招,动作简洁凌厉到了极致,没有丝毫多余。
又一次刀鞘与苦无的猛烈碰撞后,两人身形乍分,相隔数米站定;宇智波斑持苦无的手稳如磐石,蓝染握著刀鞘的姿势也从容淡定。
方才一番近战,竟谁也未占得上风。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