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王帝君,摩拉克斯,钟离。
作为“原神”世界,尘世七执政中最古老的一位,摩拉克斯已经度过了太长的时光。
他是所有神明中,对“契约”之本质理解最深的一位;契约,於他而言,不仅是律例条文,更是构建秩序、维繫公平、丈量善恶的凭藉,是文明得以存续发展的根本。
在神魔混战、天地倾覆的遥远年代,摩拉克斯曾展露其无边杀伐的凛然神威。
温柔,从来不属於那位以岩为脊、以峦为冠的神。
在诸神喋血、魔神征伐的残酷战爭中,他臧否分明,裁决果决,从未有失准绳。
即便是昔日故友反目,兵戈相向,他也绝不会因私情而有半分容情。
传说中,那个时代的摩拉克斯,面容如同万古不移的碣岩,未曾浮现过丝毫情绪的波澜。
据说,唯有待一切尘埃落定,秩序重归,他才会稍稍卸下那“不动玄石”般的神情。
这种面相,也是为了贯彻“契约”所必须的。
在如此漫长的时光里,这位璃月的神明,將璃月治理得繁荣昌盛;並且,在时机成熟后,毫不犹豫的將璃月的权力,归还於人类自身。
而在现实世界,那位获得了“钟离”模板,被尊称为“钟老”的存在,亦在对模板力量的不断契合中,与那位岩神越来越相似,乃至在神性、理念与行事准则上,逐渐趋向於某种本质的“归一”。
他不仅是模板的持有者,更成为模板所代表的精神与意志於此世的化身。
因此,在他的注视与治理之下,过往那些属於人性阴暗角落的贪婪、腐化、
不公与內耗,被一种更加宏大、更加纯粹,源於更高层次存在的“神性”光辉所压制。
虽然黑暗面並未消失,人性固有的弱点依然潜伏,但在那衡量一切善恶功过的“契约”之下,任何试图为了满足私慾而损害集体、拖拽文明进程的念头与行为,都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霜雪,迅速消融。
他们不敢,也不能,显露於世。
时代的剧变,本身就是一个巨大而残酷的筛选过程。
它筛选著个体的適应力,筛选著族群的方向。
如果是在一个纯粹奉行弱肉强食、適者生存的世界,那么,那些闪耀著人性光辉的特质:善良、勇敢、正直、守信、仁慈、无私、对弱者的怜悯、对道义的坚守..
往往会在生存的赤裸裸压力下,成为最先被淘汰的“奢侈品”。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更能適应丛林法则的特质,虚偽、狡诈、冷酷、自私、
不择手段、弱肉强食.....
一代又一代的筛选下来,整个文明都会逐渐扭曲、黯淡,最终沉沦於赤裸裸的力量崇拜与欲望横流之中,文明的火光將不再温暖明亮,而是变得如同鬼火般幽冷而危险。
但钟老的存在,如同为这个正在经歷剧变的时代,设立了一根不可撼动、不容玷污的標尺。
他以自身的神性与六阶的伟力,將这份时代筛选的“尺度”与“底线”,强行拔高並稳固在了一个对文明整体发展最为有利的、近乎绝对公正的高度上。
从源头上,將那些可能导致文明劣化、內耗、倒退的“恶性筛选结果”提前抑制了下去。
而且钟老的实力已经达到六阶,根据天枢局前辈的说法,钟老的权能足以覆盖整个大夏。
任何心存恶念,意图损公肥私,乃至萌生阻碍文明整体前行念头的人,都必须先掂量自己那点心思。
因此,自张楚嵐降临现实世界,接触並加入锦城天枢局至今,他所见所闻,所接触到的同僚、上级、乃至整个体系运转中展现出的风貌,绝大多数都是人性中积极、光明、建设性的一面。
是恪尽职守的责任感,是探索未知的求知慾,是保卫家园的勇气,是携手同行的协作,是对於秩序与进步的集体认同。
即便存在分歧与竞爭,也大多被约束在良性的、以发展和解决问题为导向的轨道之內。
这,便是张楚嵐对现实世界大夏抱有近乎绝对信心的原因。
或许未来,伴隨著比钟老更为强大,且心怀恶意的存在降临,可能会对这个国家產生难以估量的衝击。
但大夏的倚仗,不仅仅只有钟老。
叶神——叶轩。
他是大夏唯一一个,实力凌驾於钟老之上的存在。
拳即是权,拥有如此绝对的力量,本可以让他漠视一切世俗规则,將个人意志强加於整个世界。
但叶神却从未展露过对世俗权力的丝毫覬覦,亦未见其对人性常见的欲望有何热衷。
他甚至极少出现在人前,仿佛超然物外,与这个沸腾的时代保持著一种奇异的疏离感。
他虽不像钟老一般,在大夏官方体系中拥有明確的职位与权责,但这绝不意味著他不在意大夏。
在“第一次灵气潮汐”与“第二次灵气潮汐”,叶神都曾出手,这足以说明他的立场。
只是,他的实力实在太过强大了,强大到蓝星之上所有的威胁,都根本不足以引起他出手的“兴趣”。
如同巨龙不会在意脚边蚁群的纷爭,叶神自然也不会理会这些。
可若有朝一日,真的出现了比钟老更强,且对大夏抱有明確恶意的存在,试图撼动这片土地的根基.....
甚至已经战胜了钟老。
那么,他要面对的,將是:“斩龙剑”主,“长虹剑”主,“斩魄刀·流刃若火”之主,“炎龙鎧甲”召唤人,“修罗鎧甲”召唤人,“迪迦”奥特曼人间体,蓝星当代“气运之子”、“世界之子”的——叶神,叶轩!
当张之维一行人抵达驻扎点时,锦城天枢局的代表已等候多时。
不仅如此,连蜀州天枢局的人也都在来的路上了,足见他们对张之维的重视程度。
哪怕蜀州天枢局已经拥有了“阿宝”,也不愿意错过这位“一人之下”世界的“绝顶”。
锦城与蜀州天枢局的代表向张之维更加详细的介绍了分局与省局的架构、资源、主要职责以及目前面临的一些任务,並多次表达了诚挚的招揽之意。
他们开出的条件不可谓不优厚,权限、资源、自由度,都给予了最大程度的承诺。
张之维全程安静地听著,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神情大多时候是那种惯常与隨意;待他们说完之后,才摇头说道:“多谢诸位美意。”
“不过加入之事,不急在一时;我想先在锦城走走看看,若有閒暇,也可去蜀州其他地界转转。”
“待我对此地了解更多些,再做决定不迟。”
锦城与蜀州天枢局的负责人虽然心中急切,但也知道对张之维这样的人,强求只会適得其反。
最终蜀州和锦城天枢局的代表表示没有问题,他们会为张之维解决身份之类的问题。
只希望他最终若有意加入天枢局,能优先考虑蜀州或锦城。
张之维对此並无意见。
会谈结束后不久,早已等得心痒难耐的李慕风就带著张之维离开了。
锦城与蜀州天枢局的人也各自下达了封口令,严令所有知情人员对“张之维降临”一事绝对保密,尤其是对其他地区的天枢局。
显然不希望他们知道这件事后和他们来抢人。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涉及到“次元生命”,並且这个“次元生命”还是“张之维”的时候。
就在会议结束后不到两个小时,来自赣翻行省,贵溪市天枢局的电话就打到锦城天枢局了。
贵溪,龙虎山所在。
通讯接通后,稍微寒暄了两句,就向锦城天枢局说起了真实目的。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贵溪这边,尤其是龙虎山及相关的道教文化协会,还有一些潜心修行的道友,不知从什么渠道,隱约听说张之维同志降临在锦城。”
“我们贵溪龙虎山,是正一道祖庭,与张之维同志所在一人之下”世界的龙虎可以说有著千丝万缕,甚至是一脉相承的联繫。”
“山上的道友们得知此讯,可以说是万分激动,视为千载难逢的盛事。”
“龙虎山道协,以及山上有名望的几位老人,一致恳切表示:若张之维同志不弃,愿意屈尊蒞临贵溪,哪怕只是上山一敘,看一看此世的龙虎”,他们都愿以最高的古礼相迎。”
“甚至,若张之维同志对此世龙虎”尚有几分香火之情,愿意在此常驻或掛名,他们愿奉他为龙虎山的新任天师”。”
“若张之维同志有意前来,我们贵溪天枢局也愿意全力配合,一切行程安排,必定安排妥当。”
“希望通过贵局,向张之维同志转达这份敬意与邀请。”
话说得漂亮,姿態也放得低,但意思很明显—抢人。
打著“龙虎山”的旗號来抢人。
但偏偏难以推脱。
毕竟贵溪市天枢局用的是龙虎山的名义,话里话外也都是龙虎山的道士邀请张之维去他们那做客,甚至许以“天师”之位。
哪怕张之维对此没兴趣,碍於“龙虎山”的缘故,说不定也得去一趟。
但这去了,还能回吗?
怕是有点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