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咒!”
张楚嵐周身爆发出金色的光芒,这些金光在他身前急速凝聚,化作一面厚重无比的圆盾。
“鐺!!!”
如同洪钟大吕被巨锤敲击的爆鸣声炸响,妖异的紫色利爪狠狠掏在了金色圆盾的中心,恐怖的力量如同海啸般衝击而来。
“噗!”
张楚嵐如遭重击,整个人如同被全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树木,又在地上型出一道数米长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咳咳,这傢伙在被雷法劈了之后怎么力量比之前更强了?”
他拄著地面,微微咳嗽了几下。
这畜生因为他刚才的雷法,反而激发了凶性,速度和力量提升了不少;就是不知道灵力消耗的怎么样。
但他是没办法再用阳五雷对轰了,不然的话肯定撑不到支援到来,必须改变策略。
“金光化形·千丝!”
张楚嵐將金光咒的特性发挥到极致,体表黯淡的金光瞬间流动起来,化作千百道柔韧如丝、坚韧如钢的金色丝线。
这些丝线以他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蔓延、交织,瞬间在他身周十米范围內,布下了一张密密麻麻的“金光罗网”!
“嗖!”
变异白狐再次袭来,但这些丝线却好像有意识的缠绕在它的身上;虽然瞬间被爪芒切断了数十根,但很快就有更多的丝线缠上,如同附骨之疽,极大地干扰了它的攻击!
“呜!”
变异白狐发出愤怒的嘶鸣,体表紫光爆闪,试图震开这些烦人的“丝线”。
金色丝线在紫光侵蚀下纷纷断裂,但张楚嵐心念一动,体內灵力持续输出,新的丝线源源不断地生成,始终维持著罗网的完整。
他的身形也在罗网中不断移动,与变异白狐周旋。
一时间,焦土之上,只见一道紫影疯狂左衝右突,撕碎无数金光丝线;一道金影则飘忽不定,以丝线为凭,不断游走骚扰。
场面无比凶险。
而在张楚嵐和这头变异白狐战斗的同时,距离战场约百米外,一株需要数人合抱、枝叶繁茂的古树顶端,一根粗大的横枝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蓝色道袍,身形顾长的年轻道人。
他斜靠在树干上,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隨意地耷拉著,姿態慵懒得仿佛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一张脸,说不出“英俊”二字;眉毛有些淡,眼睛不算大,鼻樑挺直但也不算出奇,嘴唇薄厚適中。
五官单看,都寻常得很;但偏偏拼在一起,尤其是配上周身那股子鬆快又放肆,仿佛天地间没什么值得放在心上,却又好像洞悉一切的气场时,莫名透出一种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的嘴角噙著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清澈透亮,却又深不见底,仿佛能倒映出世间一切,又仿佛什么都不入他眼。
手里不知从哪里摸来一个青皮果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啃著;汁水顺著下巴流下来也毫不在意,只用袖子隨意一抹。
目光饶有兴致地看著百米外的战场。
“金光咒,阳五雷......有意思。”
“路子挺正,確实是咱们天师府的手艺;这金光咒的掌控力嘛,也还行吧,化形为丝,想法不错,就是织得糙了一些。”
“雷法的威力倒是不赖;阳五雷练到这个火候,也算可以了。”
“虽然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所驱动的那源自於空气中的气”的因素,而非是炁”,但如果自身修行不够,就算来到这个环境,也难有这么大提升。”
“嘖,所以这小子是谁啊?我怎么不记得师傅他老人家什么时候还偷偷摸摸收了这么个弟子?”
年青道人微微歪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隨即又化作一丝笑意。
“罢了罢了,待会儿问问就知道了。”
然后,他的目光又转向那头疯狂攻击的变异白狐,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
“这小狐狸也有点意思。”
“实力不弱,但像是开智不久,明明最初维持的不错,劈了两下后反倒不行了;嘖,还是没修到家啊。”
“要是换成之前的我,遇上还真有点......棘手。”
他摸了摸下巴,有些迟疑的说道,仿佛“棘手”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个笑话:然后轻笑一声,开口说道:“不过现在吗,都一样。”
下方战场,局势陡然再变。
张楚嵐在连绵不绝的疯狂攻击下,灵力消耗巨大,金光丝网的补充终於出现了明显的迟滯。
一个疏忽,那变异白狐竟然硬生生撕开了一处丝网,裹挟著紫色光芒,向著张楚嵐衝来。
那只焦黑利爪上凝聚的紫光,凝实得如同实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张楚嵐仓促间只来得及在身前布下一层薄薄的光膜。
眼看就要被这一击命中..
“小子,看好了。”
那声音不大,带著点隨意、懒散的拖腔。
下一瞬,张楚嵐只觉眼前一花,一道穿著蓝色旧袍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前,柔和的金光在他周身浮现。
“噗。”
一声轻响,那被紫色光芒覆盖著的利爪便撞上那层淡金色,仿佛一触即溃的光晕。
但那足以撕裂金铁的爪锋,连让那光晕泛起一丝涟漪都做不到。
变异白狐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它淡紫色眼眸中,瞬间被惊愕与茫然充斥。
“哟,劲儿还不小。”
那道人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嘴角还噙著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过,爪子这么脏,可不太礼貌。”
说完,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那层挡住狐爪的淡金色光晕,忽然如同有生命般“流动”起来,顺著狐爪,如同灵蛇般蜿蜒而上,將变异白狐的整条前肢包裹。
金光柔和,却带著一种难以抵抗的沛然巨力。
“起。”
道人隨口道。
那变异白狐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柔和力量传来,它的身躯,竟被这股力量轻飘飘地“托”了起来,四爪离地,悬在了半空。
它疯狂挣扎,体表的紫光拼命爆发,另一只爪子狠命撕挠,三条狐尾如同钢鞭般抽打缠绕著金光,却连让那金光波动一下都做不到。
那金光看似薄如蝉翼,却仿佛蕴含著整个天地的重量,將它牢牢禁錮,动弹不得。
“別乱动,毛毛躁躁的。”
道人皱了皱眉,似乎嫌它吵闹;他伸出另一只空著的手,食指对著空中胡乱扭动的变异白狐隨意地弹了弹。
“咚!”
“咚!”
“咚!”
三声清响,变异白狐只感觉脑子被什么东西打了三下,发出一声闷哼。
连挣扎的力量都没了。
“金光这东西,是这么用的。”
“刚柔並济,念动即至;你想把它搓圆,它就圆;你想把它捏扁,它就扁。”
“用来捆个孽畜,最合適不过。”
年轻道人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张楚嵐,指了指空中那被金光裹成粽子的变异白狐,语气隨意的说道。
说著,他心念微动。
那包裹白狐的金光,真的开始变化形状。
一时变成个金光灿灿的圆球,將变异白狐困在其中;一时又拉长,变成个长条,仿佛一根金色的“绳子”,將其捆了好几圈。
最后甚至恶趣味地扭了扭,金光顶部冒出两个尖尖,底部拉出三条“尾巴”,赫然变成了一个歪歪扭扭、却神韵十足的狐狸“糖人”。
“你看,多方便。”
年轻道人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而被困在金光中,被迫摆出各种屈辱姿势的变异白狐,此刻眼中早已没了凶戾,只剩下恐惧和茫然,偶尔发出几声有气无力的“呜呜”声,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威风。
张楚嵐张大了嘴,看著眼前这一幕,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先不提这头变异白狐被如此轻易的解决了,关键,这个將他救下来的道人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啊?
这是“金光咒”没错吧?
现实世界已知的掌握“金光咒”的人只有他没错吧?
那这位是谁啊?
他是说了“金光”两个字的是吧?
而且“金光咒”在他手里简直跟活了一样。
“那个,前辈,冒昧问一句,您这这金光咒”,是从哪儿学来的?”
张楚嵐有些迟疑的向对方问道。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想,对方大概率是和他一样来自“一人之下”世界的“次元生命”,而且还是龙虎山天师府的道人。
但是他也无法否认对方有可能是现实世界,只是获得了“诸天宝物”或者“诸天角色模板”的人。
而且,如果是“次元生命”,没道理不认识他张楚嵐吧?
“诸天宝物”持有者虽然可能性也不大,但道士嘛,没看过动漫也是正常的o
年轻道人闻言,明显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嘿,真有意思;这个问题,好像该我问你才对吧?”
“小子,你的金光咒,还有阳五雷?谁教你的?”
“我可不记得,师傅他老人家,什么时候还偷偷摸摸收了这么个徒弟。”
他自光落在张楚嵐脸上,似乎想从他表情里找出点什么。
“师傅?”
张楚嵐心头剧震,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划过脑海!
他猛地瞪大眼睛,仔仔细细、从头到脚、甚至不礼貌地死死盯著眼前这位年轻道人的脸。
那眉眼,那神情,那懒散中透著洞悉一切、玩世不恭却又深不可测的气场......虽然年轻了太多太多,但这轮廓,这感觉.....
记忆深处,那张带著无敌气场的老人脸庞,与眼前这张年轻的面容,渐渐重叠到了一起。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是不是姓张?”
张楚嵐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年轻道人看著张楚嵐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在想他怎么会问这么个问题,但想到自己没有施展雷法,也就恍然了。
他微微点头,语气隨意得说道:“天师府,张之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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