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拿下”孙宇晨后,张扬又辗转下一场饭局,地点是沪都半岛酒店的罗拉夫人顶奢包厢。
偌大个半岛酒店,能够270°无遮挡俯瞰黄浦江加“陆家嘴三件套”的包厢不过两间,一间是罗拉夫人,另一间是贺礼士爵士。
罗拉夫人顶奢包厢极难预定,需要提前七天预约,夜晚用餐预约更是需要提前一个月。
此外,它还有3万的最低消费,且不包含服务费。
3万在2010年什么概念?
2009年统计的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中位数显示,沪都人均收入中位数为2060
元/月。
也就是说,这间包厢设定的最低消费標准,等同於一名普通沪漂职工一年多的全部薪资总和。
此刻包厢內,仅有张扬一名男性,但女性却有三位,她们分別是许芷柔、许芷若和云姍姍。
为了出席这场晚宴,三人都刻意打扮过,特別是云姍姍,穿著的那件低胸白色拼接吊带,完美將她的梨形身材勾勒出来,极其吸睛。
反观许芷若,柔软黑髮松松扎成马尾,发间別著黑白碎花髮饰,衬得脸蛋小巧白皙,身上一件甜酷交织的波点套装,內里搭配米白抹胸吊带,胸口缀著黑色蝴蝶,依旧甜妹感十足。
许芷柔则是选择涩谷辣妹穿搭,画了个烟燻妆,並把齐刘海梳得一丝不苟。
如果不是张扬把財研网交给她打理,许芷柔根本就不想穿商务风西装,並把髮型打理成“大人”模样,毕竟她也才二十出头。
张扬刚走进包厢时,出於男人本能,下意识扫过最吸睛的云姍姍,以他前世积攒的多年经验去判断,至少有d杯。
作为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他並没有太大触动,而是很自然地看向云姍姍身旁的许芷若和许芷柔道:“久等了三位,刚忙完。”
“张扬你可算到了,快坐吧!然后跟我们仔细讲讲,你是怎么五天狂揽25亿美元的?”许芷若眼里盛满崇拜,语气里满是好奇与惊嘆。
赚25亿美元需要多久?
5天时间!
这是张扬给出的答案!
纵观全球金融史,从未有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斩获25亿美元离场,整整170多亿华国幣。
当然了,能在短时间內赚那么多,需要具备天时地利人和。
欧洲深陷债务危机,上一次要追溯到1992到1993年的欧洲匯率机制危机。
这是欧元诞生前,整个欧洲一体化货幣体系遭遇的集体金融动盪,也是覆盖全欧多国联动的金融债务匯率危机。
导火索是两德统一后,德国大幅加息抗通胀,欧洲各国货幣锚定马克固定匯率,经济弱国无法同步紧缩,资本疯狂外流。
和现在的希腊债务暴雷一样,1992到1993年的欧洲危机同样有华尔街资本参与,其中索罗斯高调做空英镑,让英国耗尽外匯储备,被迫退出匯率机制。
义大利、西班牙、葡萄牙、爱尔兰货幣同步大幅贬值,各国政府国债收益率飆升,財政压力暴增,多国濒临主权偿债危机。
也就是说,张扬能5天斩获25亿美元,是抓住了几十年难遇一次的危机爆发窗口期,属於是发“国难財”。
“可能张总不知道,连巴菲特和查理·芒格先生都惊嘆你的果断。”云姍姍附和一声。
“其实我就是运气好。”张扬顺势落座,谦虚道:“抓住了欧洲债务爆发的窗口期,这个很难去復刻。”
“谦虚!张扬你太谦虚了!”许芷若转头看向云姍姍,又说道:“看吧,我就说他是个谦虚的男人。”
云姍姍有些意外,以往她接触过的成功青年,无一不自带傲气。
就比如新加坡某机构的百万年薪经理,说话都带著一股趾高气昂,仿佛天下唯他独尊。
可张扬呢?
气质內敛,不骄不躁,根本不像是“暴发户”
稍作感慨,云姍姍接话道:“张总確实异於常人,或许也正是这样才能驾驭巨额財富””
。
“赚钱是件水到渠成的事情,平常心就好。”张扬微微笑道。
隨后,他又问道:“我听若若说,你有兴趣来我公司了?”
云姍姍主攻量化交易,放在2010年的国內资本市场,是极为超前、小眾且顶尖的赛道0
为什么说小眾且顶尖?
这是因为国內资本市场的参与者对量化交易没有清晰的概念,不认为代码可以代替人性博弈。
就好比几百年前,骑马的人很难想像“铁疙瘩”能跑200公里,甚至是300公里/每小时。
可在国际市场,量化交易早已不是新鲜事物,美股七成成交全是机器算法,德银、高盛的外匯量化系统24小时盯著欧元与南欧国债价差,百微秒就能完成跨市场套利。
对比国际市场和国內市场就能直观看出,其实国內资本市场和国际资本市场是有代差的。
张扬想要提前部署量化交易,是清楚它所具备的潜力。
代码虽然冰冷,缺乏人类交易的灵性,但量化交易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没有劣根情绪。
散户为什么常常亏钱?
很多时候都是情绪上头导致。
比如买到下跌趋势的票,绝大部分散户都不会设置止损线,而是会越跌越补,越补越跌,最终把自己牢牢套死,听天由命。
当然了,越跌越补,越补越跌不是不行,前提是要懂得判断公司处於什么时期。
如果一家公司是在转型阵痛期,股价承压非常正常。
因为多数资本不会只听故事,它们也会担心企业转型失败,所以参与拉升的时间点,大多数是未来业绩开始兑现的时候。
在这时候左侧交易,越跌越补完全没问题,毕竟谁不想抓住v点?
但如果公司处於平稳期或者业务瓶颈期,越跌越补的风险就会非常大,一般不能左侧交易。
说白了就是,越跌越补,左侧交易適用於转型阵痛期企业,並且介入点最好选择未来业绩兑现的初期,可如果企业处於平稳期和瓶颈期,未来两年都不会有爆发式增长点,越跌越补就是给自己发套。
再回到量化交易,它会严格执行所设定好的程序。
没有感情,没有情绪,更不可能存在上头衝动交易,这样的量化交易程序天生具备了游资属性。
因为游资和散户的最大区別,就是敢於止损,能管控自身情绪去交易。
很多时候,散户被套死怪不了市场,就拿钢铁企业来说,產能都严重过剩了,行情顶多就炒一阵基建復甦,这种票都能越跌越补,不就是自己的交易逻辑有问题嘛。
见张扬主动提及,云姍姍立即接话道:“嗯,如果张总不嫌弃,我隨时可以跳槽。”
自从上次新加坡晚宴,张扬向她拋出橄欖枝后,云姍姍就一直在考虑要不要跳槽。
虽然她人在伯克希尔·哈撒韦,但却是属於淡马锡资本的员工。
因为淡马锡资本有培养之恩,云姍姍其实是想优先考虑淡马锡,掛帅其量化交易部门的。
然而距离她找何晶商议组建量化交易部门已经过去三四个月,消息依旧石沉大海,另外伯克希尔·哈撒韦也不想组建量化交易部门,留给云姍姍的选择就只剩getco量化交易公司和张扬的胜天集团。
getco量化交易公司在2010年是独一档的领先,並且不止一次邀请云姍姍前往入职,毕竟能在伯克希尔·哈撒韦混得开的交易员,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原本云姍姍也倾向於getco量化交易公司,毕竟对於交易员而言,展现才能的平台非常重要。
空有一身本领,没有相应的配套设备,所有的天赋都是白搭。
就好比你可以毫秒级交易,但给你一台响应速度极慢的电脑去交易,那毫秒级交易天赋和没有有什么区別?
选对平台很重要,这不仅適用於职场,更適用於方方面面。
然而,隨著张扬5天斩获25亿美元的消息流传出来,云姍姍彻底改观,她发现如果量化程序搭配张扬的大方向,完全可以做到事半功倍。
量化程序有个痛点,它虽然可以微秒级交易,但却无法自主判断大行情,需要人为不断调整。
如果把量化程序比作大炮,那么人为的方向判断和调整,就是替大炮输入坐標与点火。
没有坐標的大炮,跟坨废铁没有任何区別。
正因如此,云姍姍在得知许芷若要回华国后,也第一时间表示要到华国找张扬谈入职。
“姍姍姐很厉害的,要不是巴菲特先生不想赚短期波动的钱,她肯定可以留在伯克希尔·哈撒韦。”许芷若开口帮腔道。
留在伯克希尔·哈撒韦,这是很多交易员的毕生所求。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你拥有一段伯克希尔·哈撒韦的就职经歷,全球投行隨便你挑。
“为什么巴菲特不想赚短期波动的钱?”久久没开口的许芷柔插话道,语气带著困惑。
资本还有不想赚的钱?
这让她不解。
“巴菲特先生的底层交易逻辑是收购或长期持有优质实体企业,依靠公司现金流、品牌护城河、管理层创造长期复利,高频量化交易是依託短期价格波动、价差、算法博弈,本质是交易对手盘的零和博弈,不创造实体商业价值。”云姍刪解释道。
不是她能力不行,而是量化交易和巴菲特的投资理念有衝突。
“原来是这样。”许芷柔算是涨见识了,没想到还有资本这么克制。
“嗯。”云姍姍应答一声,又看向张扬道:“现在做短线交易,张总是我见过天赋最高的,如果要零和博弈,我认为量化程序是一大助力。”
“你想要多少年薪?”
张扬开口询问。
量化交易部门要搭建,而且是要以最快速度搭建。
“两年內,我不要年薪,只希望公司能拨付五千万专项资金,同时赋予我全权权限,独立搭建、统筹整个量化交易部门,团队架构、策略方向、人员聘用全部由我自主决断。”云姍姍把心中想法全盘托出。
有人只看短期回报,也有人倾向於长期收益,云姍姍显然是后者。
她就是想用白打两年工,奠定自己在张扬心中的地位,並获得量化部门的绝对控制权。
云姍姍也了解过,张扬这个人只看能力,不看其他。
“5000万美元够吗?”
张扬不解。
他对高频量化交易了解不多,只知道需要投入大量硬体成本,还要和交易所达成託管协议。
“不是美元,是华国幣,其实搭建量化交易程序並不算贵。”
云姍姍摇了摇头,又说道:“根据我的了解,毫秒级高频hft全套,比如德银、城堡、twosigma和getco量化交易公司的一次性硬体投入成本大概是59万美元,折合400万左右华国幣。”
她停顿半秒,说道:“比如低延迟工业伺服器整机,一台的含税售价就高达2.2万美元。”
“这么贵?”许芷柔面露诧异,甚至怀疑是不是云姍姍要吃回扣,什么工业伺服器这么贵?
“贵有贵的道理,比如ibmsystem3850x5,它搭载了4颗intelxeonx7560cpu,內置20余项金融级ras容错技术,单核心故障不宕机,杜绝极端行情交易中断。”
云姍姍似乎做足了充分准备,继续说道:“它还配套有底层系统,定製化的preempt—
rt,能手动关闭cpu节能、系统调度抢占、后台服务,cpu核心隔离绑定交易进程,延迟抖动控制在3微秒內。”
“像这样的工业伺服器整机,如果想要跟上国际主流高频量化水平,至少要买八台,光凭这一项支出就要17.6万美元,还没算加速卡、无阻交换机和机柜等支出。”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工业伺服器和普通伺服器的区別,也不知道它为什么值这个价格。
就这么说吧,普通伺服器內核有“调度抖动”,其產生的毫秒级延迟波动,足以让量化高频直接废盘。
工业级伺服器,它可以和生產商定製linu內核。
比如关闭cpu节能、关闭自动调度、关闭所有后台服务、开启內核硬实时补丁、cpu绑定隔离核心、內存锁死不swap等,目的是把系统延迟波动从几百微秒压到3微秒以內。
那为什么要至少八台?
顶级量化架构標准是n+n双活冗余,比如2台工业伺服器负责行情数据接收,1台主伺服器,1台备用伺服器,一台出故障还有备用伺服器顶上。
搭建量化交易程序,不仅要接收行情数据,还要策略计算、交易下单和风控+日誌+监控。
截至目前,所有头部量化交易机构强制8节点起步,少一台伺服器,极端行情直接崩盘。
“行。”
张扬没有多说什么,规划道:“我给你5000万美元————”
“不是5000万美元,是华国幣。”云姍姍打断纠正道。
“先听我说完。”张扬淡然一笑,又说道:“我给你5000万美元,这笔钱由胜天集团出资,让你成立胜天量化,你可以把伺服器部署在港岛或者內地,这家子公司你来管理。”
“啊?”
云姍姍顿时懵了。
单独成立一家高频量化交易公司,而不是隶属於財研网或者胜天集团的量化部门?
她有些摸不著头脑,更不明白张扬的安排。
看著有些懵逼的云姍姍,张扬又说道:“这5000万美金算是给你的一笔投资,这家高频量化公司你可以拿走30%股份,至於能创造多大价值,取决於你自己的能力。”
张扬从不吝嗇奖励,但前提是对方能为他创造价值。
高频量化是需要提前布局和攻克的点,张扬需要有人衝锋陷阵,付出所有热情。
“好,一言为定!”云姍姍不给张扬反悔的时间。
她不是富豪,她也爱钱,之前说不要两年薪资,不过是想要博取张扬的信任。
现如今,张扬愿意投资5000万美元,並让出胜天量化30%股份,她只觉得占了大便宜。
“一言为定。”
张扬淡笑道。
不止是云姍姍觉得占到便宜,其实张扬也认为自己占了便宜。
他前世是华尔街基金经理,对高频量化交易了解不深,哪怕想搭建高频量化系统也无从下手。
现在有了云姍姍全权负责,张扬躺著就能享受量化收益。
作为重生者,没有人比他更懂量化交易的上限。
要知道在前世的华国资本市场,量化交易可是把游资心態打崩,集体发布投降书的存在。
就拿幻方量化来说,这家企业是国內量化私募四天王之一,靠著交易a股產生的收益,其创始人发布了时代ai大模型——deepseek。
前世华国ai圈有句话,內容是:不要担心deepseek会破產,周一到周五的9点30分到下午3点,创始人梁叔叔会有办法搞到钱。
见云姍姍的事情敲定,许芷若也迫不及待问道:“我呢我呢?其实现在我也很厉害。
“”
“融资融券和股指期货要落地了,如果你要回国发展,可以负责財研网的对冲业务。”张扬回应道。
融资融券没落地前,对冲部门可有可无,但隨著a股融资融券落地,组建对冲部门迫在眉睫。
为什么这样说?
融资融券业务,客户向券商借钱买股票,券商给客户放了资金,对应持有对应股票的多头风险。
如果对冲,券商可以在股指期货、个股期权开同等规模空单,结果是大盘涨,股票多头赚钱,空单亏钱,盈亏抵消,大盘跌,股票亏损,空单盈利。
无论涨跌,券商只赚融资利息,股价波动风险完全对冲。
举个例子,客户融资1亿买入沪深300成分股,券商怕大盘大跌导致客户爆仓、坏帐,——
同步开1亿名义值沪深300股指空单对冲。
这样一来,无论行情怎么变,券商的利息会稳稳到手。
“只是负责財研网吗?我还以为也可以开个公司呢。”许芷若嘟嘴说道。
“你现在可是財研网大股东,这就是你的公司。”张扬话音刚落,又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们打算变现多少股票?现价是多少?”
“害,別提了,下午出价的机构反悔了,本来说好以发行价折价10%的价格,也就是18港元,收购2亿股的,突然就不买了。”
许芷若忍不住吐槽。
她目前持有16.1609%財研网股权,按照擬定的75亿总股本算,一共持有12.120675亿股。
“不买了?”张扬不解。
一旁的许芷柔解释道:“就是欧洲投行看衰我们,影响了內地机构定价,周受资应该和你说了吧?”
“嗯,说过了。”
张扬恍然大悟,隨即说道:“那就別卖了吧,持有两年,或者等股价上涨再质押出去,收益也不错。”
“但是我想跟你混,把当初老佛爷赔的钱赚回来!()”
许芷若说出想法道。
她是坚定看好財研网未来的,只是想著跟著张扬交易,痛击洋鬼子的钱包罢了。
听见“老佛爷”三个字,张扬忍不住调侃道:“你网速还真快,这个梗都知道。”
自从张扬通过做空欧元,赚了25亿美元的消息传回国內,网友就把张扬收割洋人和当初老佛爷赔款的事情相关联,並做成了梗。
现在张扬的游资频道,只要张扬在外围市场获利,一定会有一条类似的评论说:张扬大佬不是收割洋人的钱,而是拿回老佛爷当初的赔款。
“那是,我可是衝浪小能手。”许芷若嘿嘿笑道。
许芷柔则是面容严肃,询问道:“欧洲投行明显针对我们,刻意压低我们的估值,要不要想个办法稳住机构的情绪?”
“你有什么好办法?”
张扬反问。
“或许可以下调擬上市估值,1100到1300亿港元,安全边际会宽很多。”许芷柔回应道。
“主动下调,不就等於告诉全球资本,欧洲投行把我们底裤看穿了嘛,不妥。”张扬摇了摇头。
“要不我们申请豁免,从港股创业板调入主板,並把25%公眾股份改为15%?”许芷柔又说道。
“港股主板要两个年度报告,我们並不符合规定,想要调入,只能等2011年。”
张扬闭上眼略微思索,又重新睁开眼睛说道:“这事我处理就行,欧洲投行想玩,那我就陪它们玩,恰好我手上可有不少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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