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野佐助开始构建梦境。
但宇智波瞬的精神防御实在太强了。
那些记忆碎片，看似杂乱，实则层层保护。
想要触碰最深处的创伤，必须穿透这些防御。
海野佐助的阴阳重瞳全力运转。
终於，他找到了——
那是宇智波瞬开启万花筒的时刻。
“这不是我和大野木大战，被尘遁偷袭的那个场景吗？”
海野佐助此时看到了宇智波瞬当时的情绪波动，以及那双眼睛中浮现的万花筒图案。
同时，也在心灵上，留下了一道伤痕。
因为偷袭並没有真正成功，並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伤痛，这道伤痕初时確实很大，之后也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恢復。
“伤痕虽小，但也是缺陷，还是彻底治癒为好。”
於是，海野佐助选择以这个创伤为核心，开始构建梦境。
但梦境维持不到三天，宇智波瞬的眼神，就恢復了清明。
“队长。”他突然开口，“这个梦，不够真啊。”
海野佐助一愣。
“我知道这是梦。”宇智波瞬继续说，“从我进入这里的第一刻起，我就知道。
梦境，开始崩塌。
不是被强行挣脱，而是维持不住。
现实中。
海野佐助收回手，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消耗貌似有些大啊。
远远超出了常规s级幻术的消耗。
那个梦境的真实度，他自认为已经达到了极致。
以他的幻术造诣，即便是影级强者，也难以察觉破绽。
但在宇智波瞬眼中，处处都是漏洞。
“万花筒写轮眼的阴遁能力，果然惊人。”海野佐助心中暗嘆。
宇智波瞬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失败了。”他轻声说，“永恆万花筒，还是太遥远了。”
但下一刻，他的表情变了。
“等等————”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自己的瞳力。
然后，猛地睁开。
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
“队长！我的瞳力————恢復了三层！”
海野佐助微微一愣。
“有恢復？”
“对！”宇智波瞬激动，“我的视力————恢復了一大截！”
他站起身，在原地来回渡步。
“不仅是恢復瞳力，甚至性质————也比之前强了不少！”
海野佐助若有所思。
明心之术的本质，是精神创伤的治癒和灵魂的升华。
宇智波瞬的精神创伤，虽然早就基本自我治癒了，但痕跡还在，同时，那些沉积的负面情绪，那些使用万花筒时积累的“杂质”，被需要得到净化。
“队长！”宇智波瞬停下脚步，眼中满是期待，“如果能多来几次，是不是就能让瞳力积累到临界点，然后————进化为永恆万花筒？”
海野佐助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理论上有可能。”他说，“但实际上，这个术对同一人不能无限累加。心境缺陷修復到最后，也就只剩下微乎其微的恢復作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永恆万花筒的进化，需要的不是量的积累，而是质的突破。这个术，需要进一步完善，才有几分可能。”
宇智波瞬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
但很快，他又笑了起来。
“能恢復瞳力，已经很好了。”他说，“至少，我可以多使用几次万花筒，不用担心失明。谢谢您，队长。”
海野佐助摆手：“好了，我们继续。”
他再次伸出手，按在宇智波瞬的额头上。
明心之术，再次发动。
这一次，梦境只维持了两天。
当宇智波瞬睁开眼睛时，眼中的光芒更加清澈。
“队长，我感觉————瞳力又恢復了一成。”
海野佐助点点头，在实验记录上写下数据。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每一次施展，消耗都在逐渐增加。
宇智波瞬的精神世界越来越“乾净”，那些沉积的杂质越来越少，梦境构建的难度也越来越高。
当第七次结束时，宇智波瞬的瞳力已经恢復了八成，剩下的，缺的已经不是心境问题了。
“差不多了。”海野佐助收起记录，“再继续，效果也微乎其微。”
宇智波瞬站起身，深深鞠躬，眼中满是崇拜和虔诚。
“多谢队长。”
海野佐助摆摆手。
“咦？”他正要说话，忽然眉头一皱。
他看向宇智波瞬，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是————”
他立刻开启阴阳重瞳，仔细观察宇智波瞬的精神状態。
然后，他发现了问题。
不对，应该是变化。
宇智波瞬的精神世界中，那些原本就存在对木叶的忠诚、对火影的敬重，似乎变得更加————浓烈了。
不，不只是浓烈。
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那种感觉，就像————
就像信徒大幅度提升了信仰。
不是恐惧，不是服从，而是发自內心，近乎虔诚的信仰。
海野佐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回想起之前那些砂忍的实验。
那些被成功奴役的砂忍，眼中也有类似的虔诚，只是更加强烈罢了。
而宇智波瞬————
他明明没有被奴役控制。
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他的意志是自由的，他甚至能看破梦境的破绽。
但七次明心之术下来，他对海野佐助的忠诚度，已经潜移默化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有意思。”海野佐助喃喃道。
他快速翻看实验记录，对比数据。
终於，他找到了答案。
明心之术，毕竟脱胎於天魔梦界，残留了一丝痕跡，只是极为隱秘罢了。
天魔梦界的本质，是让目標在梦境中將施术者视为赐福的神明，从而產生发自內心的忠诚。
而明心之术，虽然目的是治癒，但手段和天魔梦界如出一辙。
都需要深入目標的精神世界。
都需要构建真实的梦境。
都需要触碰那些最深的创伤。
在治癒的过程中，施术者扮演的角色，就是那个“帮助者”、“救赎者”、“赐予者”。
尤其是对那些创伤极深、渴望被拯救的目標来说，这种“救赎”的体验，会在潜意识中留下潜移默化的烙印。
而宇智波瞬本就对他极度忠诚，加上七次连续的深度施术，这种“救赎者”的烙印，被不断强化、加深，最终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原来如此。”海野佐助若有所思。
这不是控制，胜似控制。
根本不会背叛，妥妥的死忠。
如果有系统面板的话，忠诚度应该达到100%了。
“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海野佐助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向宇智波瞬，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此刻满是崇敬和感激。
“瞬。”海野佐助开口。
“在！”宇智波瞬几乎是本能地应声。
“你跟我多久了？”
“从队长您还是中忍的时候，我就跟著您了。”宇智波瞬说，“快十年了。”
海野佐助点点头。
“你的忠诚，我看见了。”
宇智波瞬微微一愣，不明白队长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奖励。”
海野佐助伸出手，掌心查克拉光芒闪烁。
一个封印捲轴凭空出现。
他展开捲轴，双手结印。
砰！
白烟炸开。
三双眼睛，悬浮在空中。
每一双都散发著淡淡的红光，每一双都蕴含著恐怖的瞳力波动。
那是一万花筒写轮眼！
宇智波瞬的瞳孔猛地收缩到针尖大小。
“这————这是？！”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万花筒写轮眼！
整整三双！
六只！
“队、队长————这、这怎么可能？！”宇智波瞬几乎语无伦次，“这是万花筒写轮眼————而且还这么多？！”
海野佐助面色平静。
“这是用你父亲宇智波镜的细胞克隆出来的。”他说，“你父亲死前，已经觉醒了万花筒。”
宇智波瞬愣住了。
父亲————
那个在他七岁时就牺牲的男人，那个一直教导他要守护木叶、守护村子的男人，那个————他记忆中已经有些模糊的父亲。
他颤抖著伸出手，轻轻触碰其中一双眼睛。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道电流穿过他的身体。
他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气息。
那些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父亲教他手里剑的姿势。
父亲带他看夕阳的背影。
父亲临终前，抚摸他头的那只手。
“要守护好村子，瞬。”
“爸爸相信你，一定能成为一个伟大的忍者。”
宇智波瞬的眼泪，无声滑落。
“父亲————”他的声音哽咽。
海野佐助静静看著这一幕，没有说话。
良久，宇智波瞬深吸一口气，平復情绪。
他转向海野佐助，深深鞠躬。
“队长，我————”
“起来。”海野佐助说，“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
他指著那三双眼睛。
“你想进化永恆万花筒，对吧？”
宇智波瞬用力点头。
“宇智波斑的永恆万花筒，是移植了他弟弟宇智波泉奈的眼睛。”海野佐助说，“这双眼睛，来自你的父亲，同根同源，理论上应该可以帮你进化。”
宇智波瞬眼中闪过炽热的光芒。
但海野佐助话锋一转。
“不过，我不建议你直接移植。”
“？？？“
海野佐助解释：“万花筒进化的本质，不是移植眼睛，而是补足缺陷。”
“万花筒写轮眼每次使用，都会消耗瞳力，最终导致失明。这是因为万花筒本身是不完整的，存在缺陷。而移植亲族的万花筒，可以补足这个缺陷，让眼睛形成完整的循环，瞳力能够自我恢復。”
“所以，关键不是眼睛本身，而是眼睛中蕴含的缺失瞳力本源”。”
宇智波瞬若有所思。
“您的意思是————”
“吸收这些眼睛的瞳力，用瞳力补足你眼睛的缺陷，同样可以进化永恆万花筒。”
他抓起宇智波瞬的一只手。
“接下来，我会引导你的查克拉，配合我施展一个吞噬秘术。你放鬆，不要抗拒。”
宇智波瞬点头。
海野佐助的查克拉，顺著两人接触的手掌，流入宇智波瞬体內。
“结印。”
两人的手，一起动了起来。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施术方式，两人共结一套印。
海野佐助主导路径，宇智波瞬提供辅助查克拉，两人配合，完成一个复杂的秘术。
巳、亥、申、午、寅————
一连串的法印，在两人手中完成。
当最后一个印落下时，一股奇异的吞噬之力，从宇智波瞬体內升起。
只见那三双克隆万花筒，开始悬浮起来。
一缕缕淡红色的血芒，从眼睛中飘出。
那是瞳力。
最纯粹的瞳力本源。
那些光芒，如同受到召唤，缓缓飘向宇智波瞬，从他的双眼渗入。
宇智波瞬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能感觉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正涌入他的眼睛。
万花筒写轮眼开始飞速旋转。
图案不断变化，时而是他原本的纹路，时而是父亲的纹路，时而是某种全新的、从未见过的图案。
而那克隆眼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萎缩、失去光泽。
第一双，耗尽。
第二双，继续吞噬。
宇智波瞬的双眼，已经亮得刺眼。
那光芒如此强烈，整个房间都被映照成红色。
海野佐助的阴阳重瞳全力运转，仔细观察著每一个变化。
快了。
快了。
快到临界点————
就在第二双眼睛即將耗尽时，宇智波瞬的双眼，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血芒。
嗡一股恐怖的瞳力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当血芒散去，宇智波瞬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个熟悉的万花筒图案。
而是一种全新的、更加深邃、更加复杂的纹路。
那纹路层层叠叠，仿佛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
只是看上一眼，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永恆万花筒写轮眼。
宇智波瞬，进化成功了。
“我————成功了？”他喃喃道，声音中满是不真实感。
海野佐助没有多言，只是指著第三双眼睛。
“还没到极限，继续。”
宇智波瞬一愣，隨即狂喜。
他继续吸收。
第三双眼睛的瞳力，如江河入海般涌入他的双眼。
那双刚刚进化完成的永恆万花筒，再次开始旋转。
图案並没有再变化，只是变得更加深邃，威压也越来越强，显然瞳力增加了不少。
终於，当第三双眼睛耗尽三分之二时，宇智波瞬的身体猛地一震。
“到极限了。”他睁开眼睛。
这双永恆万花筒的威压，已经强大到让海野佐助都感到一丝压力。
甚至，隱隱有超越他阴阳重瞳的趋势。
“感觉如何？”海野佐助问。
宇智波瞬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汹涌的力量。
“我感觉————”他睁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可以打十个之前的自己。”
我要打十个！
海野佐助点点头。
“能力呢？提升多少？”
宇智波瞬沉默片刻，开始测试。
他抬眼看向远处。
下一秒，他的身影凭空消失。
没有结印，没有动作，没有任何前兆，直接消失。
海野佐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感知全力展开，却没有捕捉到任何查克拉波动。
“队长，我的左眼能力————进化了，已经能高频率长距离空间瞬移了。”宇智波瞬的声音都在颤抖，“同样不需要坐標，不需要標记，不需要任何准备，只要目之所及，就能瞬移到。”
海野佐助沉默了。
这妥妥的飞雷神二段啊。
为了掌握飞雷神二段，他付出了多少努力？
现在，宇智波瞬告诉他，就这么轻易做到了？
“不愧是永恆万花筒，简直不讲道理。”海野佐助嘴角微微抽搐。
如果让忍界第一天才永带妹看见，不知道要不要退位让贤？
“队长，我的右眼能力————也进化了。”
“细说？”
“之前只能时间加速，提升我自己的速度。现在————”
他抬起手，指向桌上的一个茶杯。
“时间减速。”
那一瞬间，海野佐助感受到了。
那茶杯周围的时间流速，明显变慢了。
不是幻觉，不是错觉，是真正的时间流速变化。
茶杯从桌上掉落的过程，被拉长了十倍不止。
海野佐助的阴阳重瞳中，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股力量的波动。
那是时间的力量。
宇智波瞬收回手，茶杯继续掉落，摔得粉碎。
他看向海野佐助，眼中满是兴奋。
“队长，如果把这个能力开发到极致————”
“时间静止。”海野佐助接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时间静止。
那可是传说中的神力。
而现在，宇智波瞬的永恆万花筒，已经触摸到了那个领域的门槛。
“好生开发。”海野佐助说，“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全部能力。”
宇智波瞬重重点头。
“属下明白。”
他再次看向那三双已经乾瘪的克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队长，这些眼睛————”
“成本很低。”海野佐助说，“不到百万两的资源，就能克隆一双。”
宇智波瞬倒吸一口凉气。
不到百万两？
一双万花筒写轮眼？
这————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队长，您究竟————克隆了多少双？”
海野佐助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一笑。
那个笑容，意味深长。
宇智波瞬识趣地没有追问。
但他心中，已经掀起滔天巨浪。
队长究竟隱藏了多少底牌？
那些克隆的万花筒，又能创造出多少强者？
他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位队长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但有一点，他无比確定—
跟著队长，是他这辈子最正確的选择。
队长简直就是当世神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