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哈它们的到来的確让卡璞鸣鸣和希罗娜他们所在的战场形势直接逆转。
但即便那边的状况再好,这场神战的最关键之处,还是在夏池和奈克洛兹玛这边的主战场。
轰—
不间断的能量爆炸声响彰示著此处战况的激烈。
不止声响,这一整片海域的温度已然因为肆意分散的能量而上升的极高。
海水蒸腾的都快干了,除了莱希拉姆和奈克洛兹玛这几只参战精灵外,甚至没有活物的存在。
就连夏池也只能靠著自己波导之力形成的屏障苦苦支撑。
他不敢让莱希拉姆它们分心来管自己。
这种级別的战斗,哪怕只是一丝的破绽,都会被奈克洛兹玛抓住。
砰—
栏栏小小的身躯握著那根比自己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巨棒,看起来像是一只蚂蚁举著一棵大树。
但她挥动的动作却毫不费力,甚至带著一种行云流水的从容。
面具下的眼眸中燃烧著与棘藤棒上同样的赤红火焰,小脸上满是专注与决然。
“啵尼——!!”
她娇喝一声,小小的身体在空中翻转半圈,借著旋转的离心力將棘藤棒的速度推至极限。
火红色的巨棒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砸下。
所过之处,空气被那股混合能量点燃,形成一道赤红色的尾焰。
棘藤棒抢出一道完美的圆弧,带著泰山压顶的气势砸向奈克洛兹玛。
轰—!
棘藤棒精准砸在了奈克洛兹玛的侧面。
碰撞的瞬间,翠绿色的衝击波与赤红色的火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团巨大的能量风暴。
火焰在镜甲上炸开,衝击波將方圆数百米的海床岩石全部掀飞。
镜甲表面,几道细微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奈克洛兹玛低头看了眼裂纹,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声音中带著嘲弄。
它拥有近乎无穷的生命力,镜甲的破损只需要数秒就能癒合。
这样的攻击再来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过是给它挠痒。
那幽蓝色的眼眸只是冷冷地扫过碰碰,像是在看一只叮咬了自己的蚊虫。
然后,奈克洛兹玛的目光重新锁定在了那道纯白的身影上。
莱希拉姆。
只有她,才是真正的威胁。
奈克洛兹玛的意识深处,某种被压抑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记忆正在甦醒。
那是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几乎已经忘记了这种感觉。
在它原本的世界里,它是无可爭议的王者。
那些究极异兽在它面前只能匍匐颤抖,没有任何存在敢於挑战它的权威。
即便是那只被它吞噬的索尔迦雷欧,那个世界的太阳化身,最终也不过是它变强的养料。
降临到这个世界之后,一切也都在它的预料之中。
那些人类的宝可梦在它面前脆弱如纸,就连这个地区的四位守护神联手,也无法对它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它一度以为,这个世界和它原本的世界没什么两样,都是它可以肆意掠夺的猎场。
直到这只白色的巨龙出现。
起初,奈克洛兹玛並没有把莱希拉姆放在眼里。
那青色的火焰虽然能够抗衡甚至短暂压制自己的稜镜镭射,但强度终究有限。
以它那磅礴如海的生命体力,就算让那青焰烧上三天三夜,也不过是皮外伤。
它最擅长的从来就不是进攻。
而是它赖以生存的生命力。
在无数个纪元的漫长岁月中,奈克洛兹玛吞噬了不知多少光源。
每一颗被它吞噬的恆星,都会转化为它生命的一部分。
那些光芒在它的体內被压缩储存,直至同化,最终成为那片深不见底的生命之海中的一滴水。
它的血条,是用星辰的寿命来计算的。
一只莱希拉姆的火焰,怎么可能烧得穿?
但现在...
奈克洛兹玛感受著身体上那道刚刚被青焰灼出的新伤口,意识深处涌起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倘若对方还是刚刚那个强度,別说三天三夜了...怕是三分钟都撑不过去!
这个数字让奈克洛兹玛產生了一种它几乎从未体验过的情绪,紧迫感。
那种被时间追赶的紧迫感像一只无形的手,开始缓缓收紧它的核心。
不能再拖下去了。
奈克洛兹玛的目光不由得投向了远端。
美乐美乐岛。
那片在沸腾的海雾中若隱若现的陆地,在它眼中却清晰得如同近在咫尺。
它的感知穿过距离,精准地锁定在岛上的某一个位置。
那里,有一团它无比渴望的光芒。
那光芒与它吞噬过的索尔迦雷欧同出一源,却又更加纯粹原始。
那是科斯莫古的光芒,是尚未进化到最终形態的,幼年期的星之子的光芒。
小星云。
奈克洛兹玛的核心剧烈收缩了一下,像是一颗心臟在贪婪地跳动。
它能感知得到,那只科斯莫古就在那个位置。
它的气息安稳而恬静,似乎还不知道外界正在发生什么。
或许正在睡觉,或许正在被某个人类抱在怀里,对即將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只要能將它吞噬,只要能將那团纯粹的星光融入自己的核心。
奈克洛兹玛的稜镜装甲上掠过一道诡异的流光。
吞噬科斯莫古,进化成究极奈克洛兹玛。
那是它降临这个世界唯一的目的,是它不惜撕裂时空也要达成的终极目標。
在那个形態面前,眼前这只白色巨龙的青焰將不再是威胁。
因为究极奈克洛兹玛的属性將从超能钢彻底改变,青焰对它的克制效果將大打折扣。
而且,究极奈克洛兹玛拥有著超越黄昏之鬃形態数倍的战斗能力。
到那时,莱希拉姆的青焰就算叠满,也休想再伤到它分毫。
眼前这只白龙,將再也不能成为它的阻碍。
这个念头在奈克洛兹玛的核心中疯狂滋长,迅速压过了所有的犹豫与恐惧。
它动了。
奈克洛兹玛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
没有任何预兆。
它的稜镜装甲上每一片晶体同时开始发光。
无数种顏色的光在稜镜之间疯狂折射,最后化作一片纯粹到了极致的白,像是无数颗太阳一起爆发。
不,比那还要夸张。
因为太阳的光芒至少至少隔著亿万公里的距离,但奈克洛兹玛释放的这道光,没有任何距离的缓衝,没有任何介质的削减。
全功率的光能量在距离夏池不到数百米的地方直接炸开。
整片海域在一瞬间被照成了纯白色。
海水、礁石、蒸汽、天空、云层...所有的景物都在这道白光中消融,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白。
甚至连空间感都在那纯粹的光芒中被抹平。
夏池下意识眯起了眼。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发生什么了?世界末日?!】
【当心眼睛!】
【尼玛我戴著墨镜都被闪到了...这是什么鬼东西!!】
【狙射树梟没事吧!刚才听到它们的叫声了!】
【导播快切镜头!】
画面在一瞬间切到了位於战场侧后方的一只狙射树梟。
这只狙射树梟的拍摄角度恰好被一块凸起的礁石遮挡了部分视线,受到强光的影响最小。
它的画面虽然也因为光线的反射而有些过曝,但至少能看清战场上正在发生什么。
而画面中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光芒落下的一瞬。
不,不是光芒散去,而是奈克洛兹玛主动收敛了那道白光。
它的目的已经达到。
那道光从来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致盲,是为了在所有人的感知都被白光填满的那一瞬间,下达一道无声的指令。
究极异兽们暴动了。
希罗娜刚刚適应了那道强光带来的视觉残留,还没来得及重新锁定自己面前的敌人,就发现那些究极异兽突然改变了行为模式。
原本正在与她的烈咬陆鯊缠斗的两只爆肌蚊突然放弃了攻击。
它们那赤红色的复眼同时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然后双翅一振,直接绕过了烈咬陆鯊的拦截,朝著那片被蒸汽笼罩的海域疯狂飞去。
希罗娜瞳孔骤缩:“拦住它们!”
烈咬陆鯊的反应已经足够快。
它双翼一展,深蓝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般追上了一只爆肌蚊,龙爪狠狠劈下。
那只爆肌蚊的后背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赤红色的体液喷涌而出。
但它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继续向前飞,像是那道伤口不存在一般。
仿佛这个世界上除了“向那个方向衝锋”之外,一切都不再重要。
不只是这两只爆肌蚊。
整片战场上的究极异兽,在同一时刻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动作。
它们停止了与面前对手的缠斗,齐刷刷地转过身,朝著夏池所在的方向发起了衝锋。
势头之猛烈,像是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奈克洛兹玛想拖延时间!
夏池瞬间明白了这傢伙的意图。
它要用究极异兽的生命来拖住夏池。
或者说,拖住莱希拉姆。
那些究极异兽不是莱希拉姆的对手,也不会是密勒顿和栏的对手。
但它们数量足够多,多到如果莱希拉姆停下来清理它们,就来不及阻止奈克洛兹玛抵达美乐美乐岛。
而如果莱希拉姆不去清理它们,那些究极异兽就会如潮水般涌向夏池。
那只白色巨龙,不可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训练家被围攻。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阳谋。
用无数究极异兽的生命作为筹码,换取一个机会。
一个甩开莱希拉姆,抵达美乐美乐岛吞噬小星云的机会。
夏池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冷静。
他的声音通过超能力直接传递到莱希拉姆心中:“莱希拉姆,不用管我,继续攻击奈克洛兹玛!”
莱希拉姆的身影在空中微微一顿。
她修长的脖颈转向夏池的方向,蓝宝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晰可见的犹豫。
在她的视角中,阿罗拉地区並没有夏池的安危重要。
从来都没有。
她对抗奈克洛兹玛的唯一原因,不是因为那只漆黑的巨兽威胁到了这片土地。
这个理由或许足以让阿罗拉的守护神挺身而出,但对她而言都不重要。
重要的只有一件事,夏池的指令。
他是她的英雄,是她跨越了千百年时光才等到的那个存在。
他想要保护这片土地,所以她为他而战。
如果他的安危受到威胁,那么阿罗拉在她眼中都可以放弃。
就像现在。
即便奈克洛兹玛要朝著美乐美乐岛推进,莱希拉姆也不在乎。
那座岛是死是活,与她何干?
她只在意夏池的安危,那些究极异兽正在如潮水般向他涌去,而他身边,此刻没有任何一只宝可梦。
身为白之英雄,夏池和莱希拉姆心意相通。
他感受到了莱希拉姆的担忧,也感受到了她的挣扎。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
这一次,声音中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一种沉稳到近乎固执的坚定。
“快去,我这边没问题。
莱希拉姆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转过头,蓝宝石般的眼眸最后看了夏池一眼,还是选择了听夏池的指令。
涡轮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响,转速骤然提升至极限,纯白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九十度的直角转折。
动作剧烈得连空气都被撕裂,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白色激波,而后,莱希拉姆朝著奈克洛兹玛的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边的碰栏和密勒顿也被夏池用同样的方式劝了回去。
栏栏落在海面上,小小的脚丫踩著沸腾的海水,灶火面具下的眼眸直直地望著夏池。
她看到了那些正在向他涌去的究极异兽,看到了夏池周身那层已经变得稀薄的超能力屏障。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啵尼...”
夏池朝她微微一笑,用波导之力传递过去一个温暖的念头:“去吧,我没事的,帮莱希拉姆对付那个大傢伙,她需要你们。”
碰碰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灶火面具上的火焰猛然暴涨,小小的身影如同一颗赤红的流星般朝著奈克洛兹玛的方向追去。
夏池独自站在乾裂的海床上。
究极异兽的浪潮已经涌到了百米之外。
望著那片黑压压的恐怖景象,夏池揉了揉眉心。
看来今天得亲自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