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11区?”
平安京上空,白泽在法相之內发出了声轻笑,“现在成我的了。”
说话之时,钢铁大陆正在变得稳定,大陆之下汹涌的元气都在逐渐转淡。
將军被拖入空间裂缝,没了阻挡,压制力场也直接落在空间裂缝上,镇压裂缝,並使钢铁大陆恢復平稳。
这一变化,被曲靖玄第一时间给察觉到。
饶是以他的城府,这一刻也忍不住露出了震惊,甚至还有惊怒。
钢铁大陆不该出现这样的变化,將军的计划,他曲靖玄的计划当中,也绝对没有这一步。
“你做了什么?”
曲靖玄这时候也將白泽操控平安京武器的事情和眼前之事联繫起来。
原本只以为是白泽对平安京各处的武器布置做了手脚,现在看来,白泽做的绝对不止眼前这一点。
但他怎么可能做到?
曲靖玄不理解,更不愿相信。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回应曲靖玄的,是冰冷的话语和刺骨的杀机。
庞大的法相骤然回收,再度现出了白泽的身影。
他在半空一步跨出,如同缩地成寸,跨过了漫长的距离,迅速接近曲靖玄。
“今日,你必死。”
平静的话语带著命中注定般的断然,白泽身影挪移,一指点出,“天意”
神意攀升到极限,精神力暴涨至十倍。
“——难违。”
天意难违,唯死而已。
神意化实,与精神俱为为一体,凝聚一指之上。
白泽身上浮现出巨大的轮迴之盘,六道轮迴盘和天时轮迴盘在交相轮转。
这是神意、真气,乃至是言出法隨的结合,一指点出,天意难违,无可阻挡,破尽一切。
当这一指点出,曲靖玄心中陡然涌现出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念来。
天地中的一切,似乎都凝聚在这一指之上,化作一个奇点,无论是什么挡在这一指之前,都只有败亡一途。
他的神意,怎会如此可怕?”
当这个念头出现,曲靖玄便已知不妙。
他竟然被一个七星武者的神意所慑。
这也是白泽的神意再度暴涨的缘故,须知他此前让大自在棋差一招,此刻更是贏了將军。
在这两块垫脚石下,白泽的“天意”之高远疯狂攀升。
此时此刻,曲靖玄见之,竟然从中看到了那威势第一的神意气象。
反观曲靖玄,自詡棋手,却步步败退,先是被白泽以雷射武器重创,又发现自己的计划即將崩盘。
此消彼长,便是他堂堂九星,竟被白泽神意所慑。
“我还没输!”
曲靖玄发现自己心中的退意,暴喝一声,强行守住自己心神,双拳一送,真空破灭道再出,天地如镜,在双拳之下破裂。
空气为之一空,元气为之一空,物质为之一空,一切皆空,一切皆灭。
霸道的功法轰掣向前,白泽之身也因此而出现道道裂纹,隨即突然崩溃成气。
聚形散气,他再度以大自在法身避过曲靖玄这一击。
但那一指,却始终停留在曲靖玄的感知当中。
在他的眼中,白泽身影如虚幻,径直穿过破灭之景,一指点来。
隨即,曲靖玄眉心剧痛。
这一指分明没落到实处,但他却是受了创。
这是来自於神意的一指,一指点出之时,结果註定。
之后的招式实际上已是虚招,挡与不挡都无意义。
以曲靖玄的境界,本不该察觉不到这一招的虚实,但他的心神率先出现了破绽,瞬间便落入了下风。
“呃啊—”
曲靖玄当空踉蹌退后,眉心之处已然染血。
身与神,都在此刻遭受重创,曲靖玄之势瞬间颓弱。
而在同时,白泽所化之气如影隨行,追上曲靖玄,聚形再现。
“滚开!”
曲靖玄挥手轰出道道破灭之相,真空破灭道打出坍陷破灭之景,向著白泽堆叠而去。
“我身之前,万象皆寂。”
白泽身影挪移,所过之处,那道道破灭拳劲竟是纷纷散开。
一口长剑在同时从他手中延伸而出,天妖法相再化剑,“我剑之下,绝无生机。”
身影纵走长空,剑锋划空,就在转瞬之间曲靖玄如遭雷殛,已是中剑。
白泽一剑贯入他的胸膛,推著他飞过数十米之距,將他钉在了一座大厦之上o
“输··..
曲靖玄垂头看向心口处,看著那口剑锋,“我竟然输了,输给了一个小辈,当真可笑。不过你也没贏。”
曲靖玄抬头,和一双血色的瞳孔对视,“你现在,还能回东夏吗?哈。”
以言出法隨逼得大自在主动止损,和已经成为一家人的白泽分家,此举不可谓不厉害,简直就相当於白嫖了大自在。
但是,白泽的体质已经改变了,他已经完全融合了大自在魔血。
现在,他也是大自在的人了。
也是在这一瞬间,白泽突然感应到了大自在魔血的存在。
大自在魔血在曲靖玄体內滋生,並在瞬息间融入他的血肉和精神。
但在白泽的剑下,这滋生的生机又被泯灭。
大自在永远都是陷入绝境之人所能抓到的最后一根稻草,白泽又怎么可能不提防。
他这一剑断绝生机,就算是融合了大自在魔血,曲靖玄也活不过来。
这让曲靖玄的面色一片冷沉。
但是—
“这一次,是你贏了。我们,下一次再会。”
曲靖玄盯著血色的双瞳,一字一句地说著,他的身体在说话之时缓缓化为飞灰,精气神都凝聚成氤氳血色,缓缓融入虚空之中。
最后一刻,他选择了皈依大自在,並且让大自在在他死之前取走了他的一切。
这同样会死,只是死在谁手中。
但意义却是不同。
“下一次”
白泽注视著这一幕,心中念头闪烁,面上则是一片平静,眼中逐渐浮现出漠然之色,“也许会有下一次,但下一次再见,我还是人,你却已经是狗了。”
话音落下,曲靖玄面色变得极端难看。
“狗不配和我谈胜负。”
白泽平静说完这一句话,便拔出长剑,轻轻一甩,任由飞灰从剑上飞去。
他径直转身,再也不看曲靖玄那消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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