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宜同室操戈。”
夜太子杀意盛,旁边有老者低声劝了一句。
“怎么,八方门效忠的是大梵朝,还是自由宫。”
夜太子双目一厉,威势逼向老者。
长发无际,夜无疆,凶焰席捲八荒,如贯穿眾神心魂,让人打了一个冷颤。
不仅是这位老者,其他传承的真神在心里也打了一颤。
甚至有真神暗暗拉了一下这位老者,示意莫多嘴。
大家都知道,八方门与大梵真神走得近。
不由始祖在年少之时,便出身於八方门,后来不由始祖建自由宫,统不由天,念旧情,重赏八方门。
当年梵陀还是太子,八方门不仅追隨,还全力支持。
“拿下他们——
—“”
夜太子双目一寒,吩咐其他传承。
效忠自由宫的各大传承心里一凛,暗中相视,不敢贸然出手。
大梵朝是梵陀所创,他们若要对大梵朝动手,有所顾忌,更何况还有旧情。
夜太子冷冷一哼,双目杀意盛。
目光的杀意不限於对王一、天妖尊者他们,同时还有各大传承。
无疑,梵陀声威依在,效忠自由宫的各大传承,还不敢向大梵朝痛下杀手。
“如实交出药龙所在之处一—”
在各大传承裹步不前之时,金阳照耀,威势横推亿亿亿万里,如惊涛骇浪,眾神退避。
“金阳女神——
—”
王一、天妖尊者他们脸色一变,想向柳乘风他们所在方向逃去。
金阳女神冷哼一声,带百万大军降临,断绝他们去路,威势慑人。
柳乘风目光一扫,发现金阳女神带的人更多。
才杀百万,又带来百万,黄金乡的確是底蕴深厚,不愧是统八千界的传承。
“若不交出,杀无赦。”
金阳女神威势凌人,俯视王一他们,有生死予夺!
一声令下,效忠黄金乡的各大传承真神双目一厉,亮神器,杀意如潮,隨时杀灭王一他们。
比起夜太子,金阳女神权倾千界,眾神莫不敢从。
“你敢——”
大梵朝一惊,有真神大喝。
“有何不敢,別人不敢杀的人,本座来杀!”
金阳女神双眸如黄金烈阳,杀机如炽亮,如洞穿眾神血肉与灵魂。
势不可挡,权盖天下,一言便定生死,不愧是黄金乡的未来主宰。
“说得好厉害的样子。”
一个哂笑声响起,轻飘飘的,说话的正是柳乘风。
“大先生—
”
见柳乘风金舟靠近,王一、天妖尊者他们大喜。
“柳杀神来了。”
看到柳乘风,眾神低语,不少人打了一个冷颤。
虽然只是二合真神,已让眾神敬畏,一口气杀百万,嗜血屠戮,谁不知他”
杀神”之名。
“黄金乡在此拿人,休得阻挡————”
“黄金乡算什么东西?药龙是吧,我要了,没黄金乡什么事。”
柳乘风摆手,打断金阳女神的话。
“太霸道了吧,敢这样与女神殿下说话。”
“他不霸道就不是杀神了,才杀百万,多少是黄金乡的真神。”
眾神心惊,抽了一口冷气,低语。
“大先生,我们发现药龙踪跡。”
王一大叫了一声。
他们是受梵陀吩咐,寻找药龙。
当年是梵陀负责追杀药龙,曾追捕十万年不止,经验丰富,王一他们在远航旧潮很快寻找到药龙行踪。
“好狂的口气。”
夜太子凶焰盛,如长刀贯穿夜色,寒光刺骨。
“你非要与黄金乡为敌?”
金阳女神脸色一凝,双眸一凝,金阳烈焰炽魂,眾神不敢靠近。
“不是谁都有资格当我敌人。”
柳乘风轻弹衣裳,傲然一笑,视之无物。
“这是我见过最强的二合真神!”
眾神心惊,面面相覷,把夜太子、金阳女神视之无物,第一次遇到。
“药龙乃是黄金乡、自由宫之物,与鄢息天朝並无多大关係。”
金阳女神双眸金芒流转,心虽杀意浓,还是忍了忍,不愿立即动手。
“女神殿下可是挟大杀招而至。”
有传承真神低语,暗暗赞金阳女神沉得住气。
效忠黄金乡的各大传承也看得出金阳女神底气十足,他们也知道一二。
柳乘风屠百万之后,金阳女神又再次从黄金乡、各大传承中调来百万大军,兵力威势极为强大。
不仅是如此,黄金乡甚至送来了秘宝,为夺药龙,志在必得,就算如柳乘风这样的杀神,他们也照杀不误。
“是吗?”
柳乘风翘了一下嘴角,听她鬼扯,想笑。
別人还不清楚药龙是什么东西,柳乘风却一清二楚。
“大梵朝乃是我自由宫门下传承,属於我们宗门內之事,与外人无关。”
夜太子脸色沉了一下,不想立即与柳乘风这个杀神拼命,先拿下王一。
药龙之事,事关重大,以免一旦与柳乘风这个疯子杀起来,没完没了,坏了大事。
眾神心里一凛,这话有道理,宗门之事,外人的確没道理插手。
柳乘风冷眼一扫,冷笑,没把他们这种鬼话放心上。
“宗门之事?大梵朝需要你来发號施令?”
一个沉喝之声响起,如惊雷,一人降临,高大威猛,虎势压人,眾神都被压得后退一步。
“梵陀——”
眾神惊呼,面面相覷,效忠自由宫的各大传承,暗暗后退。
夜太子脸色一变,面沉如水,但没有发飆。
大家闻到不一样的气氛,一个是真太子,一个是指定太子,要爆发夺权之战吗?
柳乘风一怔,没想到梵陀又回来了。
“梵陀道兄,药龙之事,由我负责,非拿下不可。道兄,大梵朝若不合作,也当杀!”
金阳女神声冷,势凌人,有无敌之气。
眾神抽了一口冷气,面面相覷。
“长江后浪推前浪,夏姑娘天赋无双,道行已超过我。但,我倒要看看,超我有多少。”
梵陀目光一沉,威势起,神愿之力灌满,如千界压来。
势分星海,力开天地。
此刻,梵陀浮现神道,大梵光焰贯满亿亿亿万里。
“大梵神道一”
眾神惊呼一声,虽是世界级,但,自创神道的压迫力,一点都不逊色於传承宇宙级。
“我成全道兄—
”
金阳女神毫不退让,咄咄逼人,无穷剑在手。
比起夜太子,金阳女神更强势,杀意更重。
“不愧是年轻一辈第一人,不远的將来,必成斗数真神。”
眾神惊嘆,敬畏。
“小梵,此事你就莫插手了。”
双方一触即发,一个声音垂落。
“太玄大人——”
听声音,眾神低呼,纷纷鞠身,不论是谁,都恭敬。
就算是金阳女神,也都鞠拜。
能“小梵”这样称梵陀,世间没有几人。
“母后,药龙由柳大先生带走便是。”
梵陀对谁都不客气,但对太玄闻道尊敬。
眾神惊,夜太子、金阳女神相视一眼,觉得梵陀是疯了。
两位始祖指定要的药龙,他要交给柳乘风。
“为何?”
太玄闻道垂问。
梵陀没回答,这方便说。
“你过来吧。”
太玄闻道声音温和,有金舟浮现。
梵陀鞠身,恭敬,举步而去,入金舟。
“有点意思。”
看到这一幕,柳乘风笑了一下,隱隱猜到梵陀为何突然返回。
“听说,太玄大人年龄比大梵真神年龄还小。”
洛霜鸞轻轻提了一句,她也不知真假,好奇。
“有母亲比儿子小的吗?”
阿然说了一句直击灵魂的话。
柳乘风哭笑不得,没回答,望向许若尘。
“我也不清楚,听说当年不由始祖与鄢息神一战,神官殞落,后来才有太玄大人的。”
许若尘低语,他也不敢乱说,敬尊。
“大人爱护师尊,听说甚宠。”
他偷偷补了一句。
“也难得。”
柳乘风觉得这关係有意思。
小后妈爱护大儿子,这实属罕见。
眾神也暗暗相视,心里也好奇,觉得太玄闻道与梵陀的母子关係很特別。
在上三天很多人都知道,太玄闻道年少时得不由始祖青睞,得大造化,成为神官,也成为妻子。
有不少人暗暗推算,太玄闻道应该比梵陀年轻。
梵陀脱离自由宫,建大梵朝,而夜太子被指定为自由国继承人,他可是太玄闻道的弟弟。
奇怪的是,她这个后妈,並没有因为权位而排挤梵陀,反而是处处维护。
虽是奇怪,但,没有人敢乱说,只能心里嘀咕。
在金舟之內,端坐一个女道人,万法环绕,绝美无端。
她一身道袍,绞金勾玄,玄气繚绕,衣袖藏有万法。
绝美如她,冷清高贵,俯视眾生。
她就是太玄闻道,不由始祖的神官,梵陀后妈。
梵陀进来,鞠身。
太玄闻道赐坐。
“两位始祖,非得药龙不可,此事只怕不能商榷。”
太玄闻道温和,与商量的口吻。
“我知,还请母后移驾,入永恆之地。”
“原则上,不取药龙,不便离去。”
太玄闻道轻摇头。
“有重大之事请母后相助。”
梵陀轻轻嘆息一声。
“何重大之事?”
太玄闻道奇怪。
“请父亲离开祖脉。”
梵陀轻嘆息一声,他已赶去祖脉,但,没说服他父亲,反而是雷霆大怒!
若不是他拦著,千万大军已杀来。
“此事不可。”
太玄闻道一惊,她知道不由始祖的情况。
“若不离开,父亲命將不保。”
梵陀如实说。
“谁敢一—”
太玄闻道秀目一凝。
梵陀无奈,只好如实把柳乘风的话告知。
“好大的口气,狂龙十二天,谁能斩始祖!”
太玄闻道秀目一凝,万法沉浮,演大千世界。
太玄闻道隔亿亿亿万里,向柳乘风望去。
柳乘风瞬间感知,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