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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1章 乾隆的明目张胆,回国的九皇叔!
    弘历听了这话,微微闔目了一下:“知道了,厚葬!”
    “庶!”
    接著,弘历看向了傅恆:“虽然这说明內务府的人也在表现自己的忠心,践行主辱奴死的信念,但皇七子的失踪確实是跟內务府有关係,加上之前也出过类似的事。”
    “所以,你把这里面的情由告於內务府诸包衣管领知道,让他们明白。
    “而朕决定,专营权还是维持原样,不由內务府专营,只是不再內务府诸包衣多做惩戒。”
    弘历说到这里就站起身来,信手往殿外走去。
    殿外,晴光灿烂,遍地生金。
    弘历微微眯眼,在思忖片刻后说:“这次瑚宝和鄂容安直接罪责甚小,先赦免与放其九族出来,且令其继续履任原职,戴罪立功。”
    “至於顾瑰和谭秉谦及其九族交部议处,牵连到的官员先重新选任再逮拿,其余收押王公大臣则皆释放。”
    “你兼任东河道总督,替朕访查河道。”
    “庶!”
    弘历摆了摆手,长舒了一口气。
    原地绞杀两批王公大臣,犹如杀鸡宰鹅一样隨意杀掉。
    皇七子也因此顺利回到了富察氏身边。
    这让弘历也大消了气。
    同时,他相信,权贵显宦们应该也都已经更加明白,大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他们要想获得滋润舒服,真的不能违背半点圣意。
    即便真要让老百姓吃霉米,那也得皇帝同意。
    这次的事件,本因还是部分权贵显宦贪得无厌,想把自家发霉的粮食以官买好米的方式处理掉。
    而造成的后果就是现在死了一大批王公大臣。
    这让许多王公大臣不得不因此唏嘘。
    当一具具装有被绞杀之王公大臣们的棺材溯河北上时,沿岸干活的漕工民夫都为此震惊不已。
    许多漕工民夫因此纷纷抬头。
    “不关你们的事。”
    “继续干你们活。”
    “別耽误了两宫太后和皇上的南巡游览,否则,你我都吃罪不起!”
    新任监漕同知张大经这时走过来,大声呵斥起这些漕工民夫来。
    这些漕工民夫只好继续干活。
    但张大经这话明显是不对的。
    许多王公大臣被绞杀,就与这些百姓有关。
    至少在接下来,这些漕工民夫確实没有再吃到发霉的米。
    当一桶桶粮米发下来时,这些漕工民夫皆喜不自胜。
    “这次居然没有发霉的米!”
    “不是说缺好米吗,上面的老爷们不会是发错米,把皇上和太后娘娘们吃的米发给我们吃了吧?”
    “这米比以前的米好了不少,我都有点捨不得煮了吃,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吃的米吗?”
    这些漕工民夫为此说个不停,且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而没有被牵连到的官差以及被重新补任的官差都劝这些漕工民夫放心吃。
    瑚宝为了不再出差错,也亲自来了漕工民夫们临时搭建的窝棚聚居区,隨即进入一两处有百姓正煮饭的窝棚,认真查看了一番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现在天子不允许百姓吃发霉米,他自然也不敢再掉以轻心。
    很快,运河下游的官绅也知道了因为让漕工民夫吃到许多发霉米而导致许多王公大臣被绞杀的事。
    这让下游的官绅们皆更加紧张起来,也怕自己做的事,不如皇帝的意,让皇帝做出同样酷烈的事来。
    这次的事,也让天下官绅们明白,当今皇帝是真的可以视百官为家奴,说杀就能杀。
    而被杀者,还不能有半点怨言。
    没办法,皇帝握有的资源太多。
    你越恭顺,才能获得越多的好处。
    而再也没有比家人被处死也还是要死命效忠皇帝的行为更能彰显恭顺了。
    所以,当下游的官绅知道皇帝很在乎百姓,连百姓吃霉米都要耿耿於怀后,也都不得不更加善待百姓。
    儘管,他们也同样有贪慾,同样想找机会从百姓的口粮里夺些利,可殷鑑不远,他们是不得不偃旗息鼓。
    甚至,连欠的工钱都及时的发了下去。
    弘历也就在接下来的南巡途中,没有看见半点不悦之情况。
    不过,当被绞杀的王公大臣们的尸首运回京师后,这些王公大臣们的家人倒是非常不悦和伤心。
    允糖因为上了年纪,也已被弘历批准回国。
    所以,现在的他也已经住在京师自家宅邸內,只是没再关注朝政。
    飘泊海外这么多年,他也算是彻底明白,他是真斗不过四房的人,也就彻底认了输。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儿子弘最会在跟隨弘历南巡后,被人抬著回来,且被弘历下旨绞杀。
    这让允非常不解,而声音发颤地问道:“他为什么敢这样做,明目张胆的杀自己堂兄!”
    “老主子容稟。”
    “这是小主子给您的遗书。”
    “小主子是自愿去领死的,有小主子给您的遗书为证。”
    而跟著弘最去的家奴刘新把弘最生前给允糖的遗书用双手捧在了允糖面前。
    允糖接了过去,拆开看了起来。
    “阿玛在上,儿弘最不孝————如今专营综合门市之厚利,远超当年经营棉布、粮食之江南富商;盐商也有所不及也。”
    “但因霉米一事,皇上主子要收回专营之权,只给內务府包衣,这样不啻於让天下滔天之財富只流入內务府包衣口袋。”
    “如此下去,我们的子孙如何奉养双亲,特別是爵位一旦降至閒散时,又如何维持旧日生计?”
    “故儿子寧请皇上主子如处置包衣一样处置儿子,也不能看见阿玛將来以及子孙將来日子不好过。”
    “阿玛不必伤心,於儿子而言,失去专营之权比死更痛苦。”
    允糖看了弘最的话后,已是不禁泪如雨下。
    同时,他也瘫倒在了椅子上,仰头一嘆说:“苍天啊,你为什么要如此眷顾他老四家啊!”
    接下来,允糖也没再因此恨弘历。
    他也只开始问著回来的奴才:“你可知道,综合门市的专营权最后有没有收回?”
    “据奴才打听得知,没有收回。”
    允这才鬆了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我儿没有白死。”
    说后。
    允糖就步履蹣跚地回了屋。
    同时,允糖又切齿说道:“但我儿也不能真的白死,得查出来,是谁卖了霉米给官府,而害得我们承受这么大的代价!”
    “庶!”
    “还有一事得告诉老主子,廉郡王回国了,皇上已下旨在行宫召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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