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族还是剩下底蕴的,只可惜流传到现在,真正有用的已经不多了。
蛮族宝库之內,姜尘隨意观看著。
自从赶山道在重山洲立下道统之后,蛮族的日子就越来越不好过了,在最艰难的那段日子,全靠底蕴才撑下来,到了现在,蛮族宝库实际上已经名存实亡。
仅剩的一些宝物要么是一些残缺、失去作用的古物,要么就是一些品阶不高的东西,大部分都在三阶。
“尊上,那是我蛮族最后的底蕴,是曾经的大蛮尊留下的骨符,內蕴神通,可伤天象,原本一共有三枚,只不过如今只剩下这一枚了。”
跟在姜尘身边,蛮骨向姜尘介绍著蛮族最重要的宝物。
闻言,姜尘向宝库深处投去了目光,那里尸骨如山,自成封禁,供养著一枚漆黑骨符,上面縈绕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而这也是蛮族宝库的特色,寻常宝物只是被法禁封禁著,真正珍贵的宝物则被供奉在骨山之上,这既是对宝物的一种封禁,也是对宝物的一种温养,越是珍贵的宝物,对应的骨山就越高大,只不过如今蛮族宝库的骨山基本上都空置了。
“一枚特殊的骨符,品阶应该相当於四阶下品到中品,猝不及防之下確实有机会重创天象初期的真君,但也就这样了。”
在骨符身上看了一眼,姜尘就收回了目光,这骨符確实算得上是一件好宝物,但对现在的他而言也就那样了,他隨意一击威能都要胜过这枚骨符。
“那里曾经放著什么?”
目光一转,姜尘看向了宝库的最深处,那里黑暗蔓延,隔绝感知,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同样也佇立著一座巨大的骨山,与它相比,供奉骨符的骨山都小了明显不止一个层次。
听到这话,顺著姜尘的目光看去,蛮骨苍老的面容上泛起了一抹惆悵之色,但很快又隱没。
“回尊上,这里曾经供奉著我蛮族一族的镇族之宝·碎颅灭心锤,此宝乃是我蛮族强者狩猎大凶,以九头大凶的脊骨和头颅以秘法祭炼而成,传闻威能赫赫,杀伐无双。”
“不过很可惜,这件宝物早就遗失在了南荒洲。”
话音低沉,蛮骨將碎颅灭心锤来歷一一道来。
这件宝物乃是他们这一族的镇族之宝,若是没有这件宝物,当初他们这些人或许就全都陨落在了南荒洲,不过就算是这样,蛮族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最强的大蛮尊以及镇族之宝碎颅灭心锤都被埋葬在了南荒洲。
在之后的岁月里,蛮族也曾尝试前往南荒洲找回大蛮尊遗骸以及这件镇族之宝,但都是一去无回,后来隨著蛮族衰落,自然也就没有探索南荒洲的能力。
听到这些,姜尘的目光动了动,南荒洲,那確实是一片充满禁忌的地方,根据蛮骨透露出的一些信息来看,那位大蛮尊有不小可能拥有堪比天象后期的战力,可就算是这样的人,依旧陨落在了那片土地之上。
“你对南荒洲了解多少?”
来了兴趣,姜尘开口问了一句。
听到这话,蛮骨摇了摇头。
“回尊上,我对南荒洲了解得也很少,只有族中留下的只言片语以及一副並不准確的地图,之前族中也有强者依靠地图指示前往南荒洲,但最终他们都没有回来。”
言语之间,蛮骨运转秘法,將一副特殊的地图从骨山中摄取了出来。
接过地图,略作打量,姜尘眉头微挑,这东西的材质很特殊,乃是人皮,內里蕴含了一种诡异之力,让人难以看清地图的真面目。
“这副地图我带走了,你好好修行。”
收下地图,看了一眼蛮骨,在他的心臟位置停留一瞬,姜尘的身影消失不见。
见此,蛮骨连忙躬身拜倒。
“恭送上尊。”
神色恭敬,蛮骨久久不起。
而做完这一切,蛮骨看了一眼没有损失什么的宝库,直接走了出去。
如此便又是一个月过去,这一个月姜尘再没有降临百蛮山,蛮骨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只是安安静静的修行。
“境界总算稳固了。”
某一刻,一口浊气呼出,蛮骨的脸上满是畅快之色。
不过笑了一会儿,確认周边没有什么异常之后,蛮骨背后突然浮现出一尊宝蟾虚像,其背镶金玉,周身縈绕道道宝光,尽显珠光宝气,在它出现的瞬间,整座洞府都被金玉之气浸染,遍生珠玉玛瑙。
“封!”
见此,蛮骨运转了神通。
咻,金蟾开口,一枚铜钱吐出,璀璨金光绽放,顿时封禁四方,也就是在这一刻,蛮骨的神色和气息彻底发生了变化。
“哈哈哈哈,什么怀玉剑君,什么止戈仙府的天下行走,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想要杀我哪有那么容易,就算你以神通破我真形,可我还是活了下来。”
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蛮骨或者说宝蟾神君近乎张狂的笑了起来,內里有得意,也有庆幸,差一点,差一点他就真的死了。
当初那一战,他和血杀神君受孽火圣尊之邀,一起伏杀怀玉剑君,不曾想怀玉剑君剑术通玄,连练剑成丝这样的手段都掌握了,他们三位神君联手不仅没有压住对方,反而被对方杀得很狼狈。
甚至在怀玉剑君的刻意针对下,他直接被斩破了真形,若不是他神通特殊,有一枚买命钱,可向天地买命,强行截取了一缕生机,他就真的成为怀玉剑君的剑下亡魂了。
“总归是活下来了。”
略作发泄,宝蟾神君平復心情,重归己身。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蛮骨这个蠢货,若不是他被我神通所迷,直接选择以我的神血配置药浴,突破天象,我想要復活还没有这么容易。”
“唯一可惜的是相比於正统天象,这蛮骨到底还是弱了一些,不过总归比从头再来的好,现阶段也勉强够用了。”
摇摇头,宝蟾神君压下了心中失望,如今这个开局实际上已经很不错,唯一让他担心的实际上是蛮骨背后的那个人,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一直小心翼翼的隱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