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雷池,水火併生,化锦绣仙衣笼罩四方,其外炼玄机,內成无漏,身披此衣,姜尘的阳神之气隱而不显。
某一刻,水火道韵变化,水火仙衣凝实,姜尘的真身隨之显化。
“道韵內藏,如今的水火仙衣已经算是货真价实的道术,此衣运转水火,不仅防御力不差,更可辅助修士修行,在积蓄法力上有著极大的加持。”
“有了此道神通,我应该很快就能积蓄足够的法力,达到晋升天象中期的標准。”
垂下目光,看著披在自己身上,恍若实质的水火仙衣,姜尘颇感满意。
水火仙衣脱胎於四象法衣,本质上乃是一道防御神通,虽然防御力並不是顶尖的,但同样不差,最为重要的是这门道术乃是姜尘自创的,在修成的那一刻,姜尘对於这门道术的把控就抵达了一个极高的程度,远超寻常道术。
“玄妙自生,我对於水火仙衣的掌控堪称大成,到了这个地步,哪怕我不刻意运转,水火仙衣也能存在。”
“这门道术蕴含了水火烘炉的玄妙,能自行汲取天地灵机来维持自身运转,当然,这种状態下水火仙衣的威能会大减,不过就算是这样,寻常攻击想要破开水火仙衣伤到我依旧不容易。”
奔腾的法力归於平息,姜尘不再刻意运转神通。
在这一刻,道韵的光辉黯淡下去,水火仙衣不断虚化,最终消失不见,不过这只是外人的视角,在姜尘的眼中,水火仙衣从未消失,它依旧披在他的身上。
“有此防御神通倒是多了一重保障,毕竟修仙界各种神通层出不穷,就算我神魂强大又有紫电,也不见得能发觉所有的暗算。”
仔细感应了一下水火仙衣的状態,姜尘颇感满意,这种状態的水火仙衣基本上不用消耗他的法力,他只要不刻意收敛神通就好。
“这一次能参悟出这一门道术纯属意外,真正的收穫应该是自身阳神的变化。”
隨心而动,在姜尘动念的瞬间,颗颗阳神念头从虚无中跳出,宛如星斗般映照现世,其数量不多不少,正好六千颗。
“这是我目前的极限,想要更进一步,我一方面需要进一步壮大自身的神魂底蕴,另一方则是引动更强的天雷,说到底紫电只是下品道器,若不是借了这三口小雷池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助我走到现在这一步。”
六千阳神念头碰撞,无形伟力诞生,在这一刻,姜尘与天地之间的隔阂正在进一步被削弱。
阳神本质高妙,已然开始超脱凡俗,天生近道,而经受天雷淬炼之后,姜尘的阳神本质却是又往前踏出了一步。
“阳神的提升是量和质的双重提升,如果说以前的我是阳神初期,那么现在应该可以算是中期了。”
“当然了,单论神魂,就是天象巔峰恐怕都比不上现在的我,只不过天象巔峰道体玄妙,自可庇护神魂,正常情况下我想要伤到他们的灵魂也不容易,除非他们道体破损。”
仔细感应,姜尘对於自身阳神之力有了一个大致的预估,在整个灵空界,他的神魂之力恐怕已经是第一流,能胜过他的或许只有那些號称人间半仙的道胎了。
而隨著阳神之力不断彰显,姜尘突然捕捉到了天地间的一抹异样。
“青冥山有问题!”
意识拔高,跨过无形界限,姜尘看到另一个层面的青冥山。
“青冥山顶有两股恐怖的力量正在交锋,一者掌天地雷霆,握阴阳枢机,一者修无穷变化,顛倒真幻··.”
抬头,跨越现实的阻隔,观道韵之变,姜尘的神色变得格外凝重起来。
这两股道韵的碰撞原本被一层无形禁制阻隔著,正常情况下,外人的窥视都会被这一层无形禁制阻隔,不过隨著阳神更进一步,姜尘观天地之变,却是直接从另外一个角度捕捉到了这一变化。
“这两股力量很强,比掌握了绝品道器的玄穹真君还要强,如此人物,整个羽寰洲恐怕都只有两个。”
凝视太虚,两个名字悄然浮上姜尘的心头,一个是垂天驭雷真君,一个是无我真君。
“垂天驭雷真君既然已经復甦,那么无常宗原本的打算就彻底破產了,如今无我真君亲自下场,却不知最终结局会如何。”
念头碰撞,在这一刻,姜尘极力运转阳神,想要看清更多东西,只可惜那两股道韵太过强横,让人难以看穿。
“理论上讲无我真君是要胜过驭雷真君的,毕竟无我真君不仅手中有著半仙器,自身神通也是极为惊人,当初那一战就是最好的证明,但如今青冥山的变化著实有点诡异.”
目光偏转,越过那碰撞的道韵,姜尘看到另外一种东西,那是一道法禁,一道以青冥山为根基,不断向外蔓延,禁绝四方的法禁。
“好强的法禁,內生天地之妙,划分內外,却是与水母宫的天水分界有几分类似的玄妙,只不过更加强大。”
“如今整个青冥山都被锁住了,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洞悉部分真相,姜尘的心不断往下沉。
在这一刻,他心中不由诞生出了一个荒诞的想法,那就是青冥山根本不是什么宝藏之地,而是一个陷阱,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觉间踏入了这方牢笼。
“如果青冥山真的是陷阱,那布下陷阱的人是谁?垂天驭雷真君亦或者是炎凰仙府?
“”
心神悸动,姜尘思考著种种可能。
他原本的想法是小心行事,找到进入第九层雷海的机会,进一步淬炼自身阳神,其他东西都並不重要,可现在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事情麻烦了,对方真正想对付的恐怕是无我真君,一旦无我真君真的出了问题,那整个无常宗的根基就被撼动了。”
透过迷雾,把握住关键,姜尘不由发出了一声嘆息。
他虽然没有接触过无我真君,但作为无常宗的真君之一,他却是隱隱知晓无我真君的状態並不好。
“或许该换一换思路了,我必须要做好最坏打算。”
念头碰撞,在这一刻,姜尘想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