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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4章 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二合一,为团团霸盟主加更)
    宴会厅里很吵,嘈嘈杂杂,嚷嚷闹闹。
    但突然间,四周静了那么几秒。身边的人齐齐的扭过头,看著大厅门口的警察。
    藏蓝色的警服,领带扎的整整齐齐,两槓三星的警衔很是醒目。
    齐茬的短髮,精干而又利落。身形挺拔,如標枪一般。
    何韵之踮起脚尖:“这是谁?”
    “市局的陈副局长,分管刑侦。”
    许伯青刚说完,贺宗华又强调了一下:“正处!”
    何韵之撇撇嘴:她叔叔也是副局长,也是正处。
    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许伯青暗暗的冷笑:一个是文物局,一个是公安局,压根没有可比性。
    正转念间,贺宗华一脸惊奇:“林思成的爸怎么也认识?咦,陈局长也坐到那一桌了?”
    確实认识:两人握了握手,说说笑笑的走向林思成那一桌。
    这一桌的人都站了起来,李国军和金昊满脸堆笑的伸出双手,腰快弯成了九十度。
    握了握手,两人就势挪了个桌,坐到了旁边。
    陈朋又和关兴民、刘洵打了个招呼,若无其事的走到林思成身边,然后,“咚咚”就是两拳。
    林思成躲无可躲,呲著牙笑,陈朋又攮了他两下,才坐到了他身边。
    刚坐稳,陈朋又伸手扒拉著林思成的西装,斜著眼睛,应该是在笑他人模狗样。
    林思成伸手推开,像是在说:好几千呢————
    一时间,几个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何止是认识?
    这压根就是铁哥们。甚至於,比刚才的关兴民还要亲近。
    但问题是,林思成还在上学,到哪认识这么大的领导?
    另一边,吴玲一脸好奇:“小胡,这小伙子是谁?”
    胡鯤囁动嘴唇:“是————是林思平的堂弟————”
    “堂弟?”吴玲更奇怪了,“会不会也是陈局的亲戚?”
    但刚说完,她又摇摇头:林家有什么亲戚,她查的一清二楚。有教授,有公务员,有老师。唯一干警察的顾开山,也才是个所长。
    反正绝不会和陈局长有什么亲戚关係。
    再说了也不像:论岁数,陈局长当这小伙子的爸都够了,没那个长辈见了晚辈,会这样子开玩笑。
    感觉,更像是关係极好,极为亲近的朋友?
    吴玲暗暗琢磨著,旁边的高展宏和胡鯤面面相覷:什么时候,局领导这么轻浮,这么不矜持了?
    但凡是能称“局”的,別说玩笑打闹,平时连笑都不多见笑一下。
    特別是陈局长,去问问那些分局长,支队长,哪个见了他不犯怵?
    但今天像是见了鬼一样,关局长是这样,陈局长也是这样:像是会传染一样,一见林思成格外的兴奋,嘻嘻哈哈,动手动脚。
    搞不清楚林思成和他们是什么关係,但两人至少知道,今天的事情,估计是搞不了了。
    胡鯤嘴唇微动:怎么办?
    高展宏沉著脸:还能怎么办?
    林思平的黄色小录像是万万不能放了,但凡出现在大屏幕上,保准炸一窝蜂。
    要只是顾开山,胡晨光,更或是关兴民,那当然无所谓:级別放在这里,他们即便知道有人搞鬼,即便想查,但手上能动用的权力很有限,技术支援更有限,十有八九虎头蛇尾。
    但陈局不一样,只需一个电话,哪个支队敢不尽力,哪个科室敢不使出十二分的力气?
    技侦分分钟到岗,然后分分钟就能分析出:这录像是合成的。再然后,分分钟查到他俩的头上————
    想了好一会,高展宏咬著牙:“別放了!”
    胡鯤用力点头:还放个屁?
    知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他想了想,压低声音:“宏哥,车里的东西怎么办?”
    高展宏的脸更黑了:我他妈能知道怎么办?
    算算时间,他们安排的人早报警了,这会儿禁毒支队估计就在酒店。更说不好,已经开始偷偷摸摸的取证了。
    他再牛逼,还能把报了的警再撤回来,再把禁毒支队撑回去?別说他,他妈都不行。
    现在就只能期望:带队的是个老炮,看到这么多的警车,看到这么多的领导,稍稍的怂一下。再一看,原来是包白糖?那自然是悄悄的来,悄悄的走。
    高展宏不求禁毒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只求他们拖一拖,哪怕明天再查都行————
    正暗暗祈祷,吴玲站了起来。
    “妈,你去哪?”
    “去陈局那边,领导来了不得打声招呼?”
    回了一句,吴玲怔了怔,看著大厅门口,一脸狐疑:“胡晨光的面子这么大?”
    高展宏下意识的扭过头,眼皮跳了一下:乌乌央央的好几位,全部穿著警服o
    仔细再看:刑侦支队的宋队长,特警支队的皮队长,以及几个副队长。
    不是————胡晨光哪来的这个能量?
    正惊疑不定,一群人进了大厅,直直的朝著陈局长那一桌走去。
    高展宏咬住牙,给胡鯤使了个眼色。胡鯤秒懂,转身奔向音像室。
    关兴民见了林思成,先给了他一拳。然后半是高兴,半是埋怨:“啥时候回来的,也不打个电话?”
    林思成解释了一下,说是走了好几个月,学校那边一摊子事,忙的晕头转向,所以就没打。
    然后又是陈朋,问都懒得问,上来就是“邦邦”两拳:“你小子有时间吃席,没空给我打个电话?”
    林思成只是笑:“回来就一个星期,”
    “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回来才一个小时?”陈朋骂著,又拔拉他的西装,“穿的人模狗样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结婚?”
    林思成用力推开:“陈局,好歹是局长,你矜持点。”
    “局长怎么了,局长也是人?”陈朋又给了他一拳,“你小子知不知道,京城打来电话的时候,老子的魂差点被嚇掉?”
    林思成默然,心里泛起一股暖流。
    这两位为什么一见他就这么高兴?因为林思成差点儿死在京城。
    关兴民不用说:前有玉狮子镇纸,后有真假康熙仿宣德炉。可以说:他这个分局长,基本是林思成用功劳给他堆出来的。
    至於陈朋,光是张世安盗墓案,林思成帮他扛了多少雷,立了多少功?
    说一句俩人是从一个战壕里杀出来的,绝对不过分。
    別看大了二十岁有余,林思成一口一个叔,但陈朋对林思成,绝对是那种纯纯的战友兄弟情。
    所以,看到他浑浑全全的回来,没没疤更没破相,关兴民和陈朋打心眼里高兴。
    同时也满腹牢骚,恨铁不成钢:也就人太多,他俩又穿著制服,不然两人绝对会把林思成撼住捣一顿锤:那他娘的可是京城,你逞什么能?
    小命不要了?
    骂了几句,陈朋看了看叶安寧,刚想说什么,感觉不太合適,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但叶安寧看懂了:白长这么漂亮,还那么聪明,这么大个活人都看不住?
    她没说话,只是抿著嘴笑了笑。
    坐下后,陈朋又点了点桌子:“来,林老师,给我们讲一讲,你在京城怎么怎么牛逼,怎么怎么扮的超人?”
    林思成笑了笑:“陈局,有协议。”
    陈朋嘆了口气:我还不知道有协议?
    案子还在办,主犯虽已伏法,但小虾米一大堆,所谓除恶务尽,现在还在保密期。
    陈朋就是给他提个醒:你是人,不是裤衩外穿的蜘蛛侠。给你一刀,照样往外血,给你一枪,保准透光的一个眼儿。
    林思成倒了一杯茶,陈朋接到手里吸溜了一口:“你老师呢,怎么没回来?
    ”
    “京城那边有项目,老师在跑手续!”
    “不在也好,酒量又不行,还爱咋呼!”陈朋放下茶杯,“那天到局里来一趟,有几份手续签一下。”
    林思成愣了愣:“手续?”
    “京城那边发过来的!”陈朋模稜两可的回了一句,“挺正式!”
    林思成顿然明白了:应该是京城刑侦总队发来的顾问函和服务协议。
    上次办张世安盗墓案的时候,和市局也签过。所以京城特聘,必须要市局同意。
    “行,我抽个空!”林思成点点头,“在食堂签是吧,喝什么酒?”
    “我缺你两瓶酒?”陈朋“呵”的一声,“少了两箱,你就別带了,还不够我漱口的!”
    “我什么时候说只带两瓶了?”林思成哭笑不得,“就三四个人,两箱泡澡都够了?”
    就三四个人?
    信不信,一听你提著酒来,我还得自个贴两箱?
    陈朋乐呵呵的:“你带过来就知道了!”
    正说著话,黑压压的来了一群,依旧是胡刚带著,到了这一桌。
    不是两槓二,就是两槓一,足足六位。叶安寧和李贞很自觉的站起来,换到了旁边。
    一个不少,林思成全认识。
    办张世安盗墓案的时候,因为需要和犯罪分子接触,所以从头到尾都是特警负责安全。当时的那两个便衣,就是皮支队亲自挑的。
    最后准备收网,就抓於克杰的前两天,皮支队还特意带著两个副手找林思成请教:如果盗墓贼藏在地底下,暗道大概有多深,什么走向,大概会有哪些武器等等。
    林思成讲了好多,有没有用上不知道,反正特警没怎么费事,就把人全给逮了。事后,皮支队专程要请他吃饭,但因为那段时间太忙,就没顾上。
    宋景青更不陌生:每一次林思成发现什么线索,都是宋支队和他接洽。比如张世安的遗策(陪葬清单)、玉温明(盖在死人脸上的玉匣),以及张世安的棺材板。
    可以这么说:侦破张世安盗墓案之后,刑侦口那么多人受嘉奖,其中至少有一半是林思成的功劳。
    所以很是热络,也很是客气,一口一个林老师。
    打了一圈招呼,一一落座,然后六个人十二只眼睛,直勾勾的往林思成的脸上瞟。
    林思成低头瞅了瞅:没错啊,就只是穿了套西装?
    伴郎的胸花也早摘了?
    正莫名其妙,皮兴昌眼底泛光:“林老师,听说你在京城,一个打了十八个,是不是真的?”
    林思成愣了一下:“不是————皮支队,你听谁说的?”
    皮兴昌笑了笑:还用得著谁说?
    京城总队前一天给省厅发了函,第二天,一位副总队长和特勤支队长就到了市局。
    李局长是中午接待的,陈局长是下午协调的,晚上各支队开会,正式布控:
    林思成的家,学校,研究中心、亲人、员工、关联人————
    其中就有刑侦和特警。
    阵势太大,当时没敢多问,直到几周后布控结束,京城的那几位临走开欢送宴的时候,那位副总队长才透露了一点:林思成在京城钓了一条大鱼。如果做个比较,什么南大海,北大山,关中杨三,给那女人提鞋都不配。
    关键的是,这次办的太漂亮:元凶伏法,赃款追回,重要的文物一件都没少,甚至於连內奸都是一锅端。
    当时,他们还嘖嘖称奇:林思成果然还是林思成?
    之后,送走了那几位,陈局突然开始骂娘,边骂边给他们讲,皮兴昌才知道,林思成在京城干了啥?
    一个打十八个,別人拿刀他空手,最后被林思成打残了八个,而他自个,就只是受了点轻伤?
    皮兴昌觉得自己够能打,但如果换成他,他是绝对不敢吹这个牛逼的。
    但那位是堂堂的副总队长,和李局长一个级別,不至於睁著眼睛说谎————
    他又往前凑了凑:“林老师,你就说是不是真的?”
    林思成没说话,想了想,稍扯了扯衣领:左边一下,右边一下。
    陈朋紧挨著他,起先还不知道他是啥意思,隨即,瞳孔一缩:右肩一刀,离大动脉就三公分。左胸一刀,直直的朝著心臟。
    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他咬住牙:“林思成,差那么一丝丝,你命就没了?”
    “意外,陈局,意外好不好?”林思成嘆了口气,“我是被人砍进医院,之后才帮的忙————”
    “我当然知道,我是觉得你和京城那地方犯冲!”陈朋盯著他,“以后还是少去的好。”
    林思成:“呵呵~”
    “林老师,这是开始的时候受的伤,对吧?”宋景清比了个打枪的手势,压低声音,“听说最后动了这个,甚至还有炸弹?”
    何止是炸弹?
    林思成点点头:“电子的,遥控的!”
    一群警察悚然一惊:我靠————那位副总队长,说的是真的?
    隨后,六双眼睛盯著林思成,开始冒光。
    林思成愣了愣:不是————这又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佩服你:孤身入虎穴,智勇降贼酋————”陈朋嘆了口气,“抱著罪犯的遥控炸弹,反过来威胁罪犯?林思成,你是真牛逼————”
    林思成愣了愣,无言以对。
    和级別太高的警察做朋友,就这点不好:几乎没什么秘密。
    就比如这个:案子都没办完,都还在保密阶段,但陈朋该知道一点都没少知道。
    林思成模稜两可:“被逼急了,不搏一把就是死!”
    几个警察默然无言。
    话是这么说,但真的身临其境,设身处地,有几个人有这份临机应变的决断力,以及玉石俱焚的魄力?
    转念间,几个警察的眼睛愈发的亮。
    皮兴昌想了一下:“林老师,哪天有空,来队里指导指导?”
    林思成愣了一下:指导指导?
    皮支队,我看你的眼睛里,分明写著“比划比划”?
    还是算了吧:自己只是爱好,人家却是专业的。
    他摇摇头,想著编个什么藉口,一位副支队长“咦”的一声:“李局来了?
    老胡可以啊————”
    一群警察齐齐的回过头:刚进大厅的位置,李春南拿著两个红包,递给了新娘和新郎。又笑著说了两句,像是在夸奖。
    胡晨光站在后面,笑的嘴都合不拢:今天的老局长,给他老胡长足了光————
    顿然间,一桌的警察全站了起来,准备等李局长给完红包后过去敬礼。
    陈朋坐在角落里,觉得师父看不见,反正还早,就没起身。
    林思成也坐著没动,因为他不是警察,没必要敬礼,等待会敬酒的时候打声招呼就行。
    但他格外惊奇:陈朋能来,几位支队副支队能来,就够出乎他的意料了。压根没想过,李局长也会来?
    陈朋压低声音:“我师傅还是大头兵的时候,胡团长是排长。老山战役的时候,胡团长是营长,我师傅是连长————”
    林思成惊了一下:我去?
    但不对啊:有这么硬的关係,胡局长怎么可能被欺负成那样?
    不管是胡鯤,还是那位高公子,更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
    恰好,那位吴处长从娘家那边绕了过来。本来是要来陈朋这边,但看到李春南,她又拐了个弯。
    林思成眯著眼睛,脸上露著几丝狐疑。
    陈朋也瞅了瞅:“看她做什么?”
    林思成含含糊糊回了一句:“今天我去接亲,差点打起来。回来的时候,顾叔给我讲了一点————”
    陈朋冷笑一声:“呵呵~她知道个毛?”
    林思成点点头:“那胡局长兄弟好几个,也不知道?”
    “只知道一点儿,因为胡团长去世的时候,师父还没转业。后来他回到地方,和老胡的几个兄弟还走动过一段时间。那几个虽然岁数大,但比起胡晨光,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用师父的话说:有点一言难尽,之后就不怎么来往了————所以他们只以为,胡团长和师父只是普通的战友。
    胡晨光知道的多一点,不过平时基本不走动。但该出力的时候,师父一点儿没少帮————就像今天,要不是师父授意,怎么可能来这么多人给老胡捧场?”
    林思成恍然大悟:他算是知道,这位堂嫂的那份决断和心机,是从哪来的了?
    他想了一下,觉得还是把今天的事情讲一下的好:“陈局,今天接亲回来的时候,我和顾明差点被车撞。”
    “啥?”陈朋一怔愣,“撞婚车?”
    “不是婚车,我和顾明单另开了一辆桑塔纳。快到酒店的时候,一辆猛士故意追尾,为了撞我和顾明,绕了两个红绿灯。然后,突然就跑了?”
    林思成的声音很低,“当时,我觉得不大对,在车里翻了翻,翻出一包碾成粉末的冰糖————”
    陈朋愣住:啥东西,白糖?
    干了半辈子警察,他只需要一个呼吸就能想明白,这是什么把戏:有人要把林思成送进去。
    眼睛本来就大,陈朋使劲一突,像是要蹦出来的一样:“谁干的?”
    林思成看了看已经走到李局长身边的吴处长,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不知道个屁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往那边看什么?
    陈朋愣了好一会:“什么理由?”
    “胡局长有个侄子叫胡鯤,闹喜闹的跟砸场子一样。最后闹的实在太过分,我当著他的面,掰断了三个茶杯————”
    陈朋半信半疑:就为这个?
    “糖呢?”
    “在车里!”
    “车呢?”
    林思成支了支下巴:“就那辆!”
    陈朋回过头:正对宴会厅的落地窗外,停著一辆破破烂烂的桑塔纳。后备箱被撞的鼻塌嘴歪,后挡风玻璃烂成了蜘蛛网。
    左右一瞅,车对面靠窗的席桌上坐著两个小伙。看到他的时候,眼神飘了一下,把头转了过去。
    他“呵”的一声:“顾开山的主意?”
    “对!”林思成点了一下头,“胡局长还不知道。”
    废话,胡晨光肯定不知道。他要是知道,绝不会是这种“要搞事咱就搞到最大”的处理方式。
    就像他和师傅的关係:但凡换个人,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但胡晨光能瞒多严瞒多严。
    “还有谁知道?”
    “就我爸,还有顾明!”林思成顿了一下,“回来的时候,我爸给老师打了个电话?”
    陈朋愣住,又嘆了口气:果然不愧是干兄弟,真就是一对煽风点火的好手,能把事情闹多大,就要闹多大?
    但转念再想,投毒陷害的手段用出来了,等於不死不休,还和人讲道义,纯属脑子有坑。
    暗忖间,他牙疼似的咧了一下嘴:“这下可算是热闹了!”
    林思成没说话,眼神微动:以老师的性格,什么时候这么淡定过?
    今天这事不可谓不大,但怪的是,这么久了,他竟然连个电话都没打?
    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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