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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2章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二合一,为团团霸盟主加更)
    雅阁在前,桑塔纳在后,驶向酒店。
    顾开山坐在后排,夹著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又用力的喷了出去。
    浓密的烟雾飘出车窗,被风搅散。
    “胡鯤有个战友,姓高,高展宏。两人同一年当的兵,去的是同一支武警部队,同一年转的士官。两年前,两人又一同转业,一起进的市治安支队。去年,两人一起调到了经开分局!”
    林思成开著车,看了一眼后视镜:“顾叔,是胡局长操作的?”
    “不是,他那时候才是所长,虽然有这个关係,但很费力。再一个,虽然是亲兄弟,但他和他四哥一直不怎么对付。”
    “是高展宏的父母,他父亲在铁建,他母亲在市局警务保障处!”顾开山强调了一下,“副处长!”
    林思成微微一怔:这个单位,是公安系统最有油水的部门,没有之一。
    “同样是前年,市里新成立了一家保安公司,准备在曲江镇建设一座训练基地,计划用地一百亩。其中,会预留百分之三十的场地,用作公安特警备训。
    所以,前期所有的手续都办的很顺利:资质审核(公安局)、规划选址(自然资源)、用地预审(发改委)、农转用审批(市政府)、以及土地出让、建设工程规划许可。”
    “但到最后一步,被卡了下来。大概是去年夏天,临开建时,保安公司申请辖区出具《枪枝(弹药)训练场配置规范安全许可》时,分局主管领导不签字。
    原因很简单:靶场离居民区太近!”
    顾开山嘆了一口气:“我看了图纸,是真的近,离村子就隔著一条路,还不到三十米。所以,老胡没签字————哦对了,他当时刚升迁分局,这一块归他负责。”
    林思成愣了一下,刚想问:这个保安公司是谁开的。但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然后,对方各种公关,用尽手段,但老胡知道哪个多哪个少,所以一直没鬆口。之后,对方改变策略,向上疏通。但不管是谁打招呼,老胡就一句话:人命关天,这个责任我担不了。只要我在职,那对不起,这个字我签不了————”
    “承志,成娃,你们肯定想不到,之后对方是怎么干的:他准备把老胡调走。”顾开山冷笑一声,“但他调个几巴?”
    “老胡的爷爷葬在红军烈士陵园,老胡的爹的名字刻在老山纪念碑上:来,他调一下试试?”
    林思成终於明白了:拱门上的那句,弓马传家三代雄,是怎么来的?
    “然后,亲戚们突然就张罗著给老胡的闺女找对象,男方就是高展宏。说实话,小伙子挺精神,关键的是门当户对,老胡確实有些动心。但佳佳不同意,死活不愿意见————”
    顿了一下,顾开山突地笑了一声:“还好,没成!”
    林思成都呆住了:不是————顾叔,这是好不好的问题吗?
    这叫当机立断,雷厉风行————以这位堂嫂的性格,这事压根就不可能成。
    胡局长卡著文件不签字,是夏天对吧?那也就是五、六月左右,对方公关也肯定是这个时候。
    公关不成,向上疏通也不成,然后才决定迁回一下,改联姻。那这个时间点,应该在七月左右。
    然后,令人叫绝的来了:三个月以后,林思平恰好就被胡局长堵到了家里。
    巧的是,这位堂嫂,刚好怀孕三个月?
    就问,她这个孕,是不是七月分的时候怀的?
    时间卡的这么准,要说这是巧合,打死林思成也不信。
    下意识的,林思成的脑海中浮现出临出楼门的那一幕:穿著喜服的胳膊往下一扫,三只酒杯咚咚落地————
    果然,將门虎女:和这位堂嫂相比,林思平纯洁的跟个小学生似的?
    林思成一脸古怪:“那靶场呢,批了没有?”
    “没有!”顾开山摇摇头,“听说计划重新选址,但被上面否决了。现在只有一个办法:申请扩大用地面积。先不说手续好不好批,光是那一片就有八十多户,不算其它,光是动迁成本就在五千万左右。而整个训练基地,投资也不过三千多万————”
    这五千万,只是给村民的拆迁费用。还要重新规划,重新预审,重新农转用————给他算少一点,一个亿够不够?
    娶个媳妇,就能省一个亿,这样的好事到哪里找?
    再说,没谁规定娶了就必须得过一辈子,又不是不能离?
    可惜,半路里杀出来个林思平。
    如果要换成自己是胡鯤,更或是那位高公子,早把林思平套麻袋了。
    所以,今天的胡鯤,完全是衝著把这婚事给搅黄了来的。可惜,半路里又杀出来个林思成?
    所谓新仇旧恨,正愁找不到下黑手的软柿子,自己算是送上了门。
    自己可没有当所长的爸,当副局长的老丈人,至少要比林思平、顾明好对付。
    所以,档杆下的那包糖,不过是对方留了个余地。如果有必要,只要他们想,隨时隨地都能换成真的。最后能不能查清无所谓,自己死不死更无所谓,只要能把两家的婚事给搅黄就行。
    林思成的眼底泛过一抹光: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顾叔,胡局长知不知道?”
    “当然,不然我怎么知道的?不过他是最近才知道的,大概十月中。怕对方使阴招,思平和胡佳这婚结的才这么急————不过放心,闹不起来!”顾开山强调了一下,“至少今天闹不起来。”
    林思成嘆了口气。
    两世为人,他第一次尝到了被二代毒打的滋味:为所欲为,张狂狠毒,一出手就要人命。
    所以,只是闹不起来吗?
    头车是辆帕萨特,算不上多豪华,但足够新:头一天才掛的牌。
    后面跟著几辆黑色轿车,拉著新娘的长辈,中间又是一辆旅游大巴,拉著剩下的亲朋。
    中规中矩,算不上多铺张,更谈不上高调,刚刚好。
    在娘家耽搁的比较久,这边再没敢闹,只是象徵性的拦了一下,喷了几管礼花。
    放新人进去后,司仪让一群后生把林思平的爸妈薅了出来,公公套了一身紫红官袍,又戴了顶酒盒粘的官帽,婆婆则给画了一身媒婆妆。
    然后,从车场闹进宴会厅,从宴会厅闹上舞台,又从舞台闹到宴客席,鬨笑声一阵一阵。
    ——
    闹了好一会,让公公婆婆去换衣服,大厅里安静了好多。
    几个同学仰著脖子,在最后搜寻:一对新人不在,应该是换礼服去了。几个伴郎和伴娘坐在宴会厅靠后的席位上。
    再一数:六个伴娘,五个伴郎————咦,伴郎少一位?
    仔细再瞅,林思成和顾明都不在。
    杨进往外瞅了瞅:“桑塔纳不在,他们应该没回来!”
    贺宗华一脸揶揄:“不会是知道戏演砸了,怕丟人,不敢回来了吧?”
    许伯青摇了摇头:“放心,林思成就不是那样的性格!”
    確实。
    以林思成的性子,哪怕在学生大会的舞台上跌个狗吃屎,他第一时间会先看一看是什么东西绊的他。其次会想,要不要绊回去,最后才会考虑,要不要爬起来。
    至於有没有丟人,压根不在他的感受范围之內。
    再说了,戏又不是他演的?
    暗暗转念,几人往t台对面的桌子上看了看。
    李信芳转著茶杯,小声的说著话,李贞心不在焉,不时的往外瞅一眼。
    隨即,李贞说了一句什么,李信芳猛的回过头,往外面看了一眼。隨后,两人起身,走向大厅门口。
    林思成和顾明回来了?
    几个同学转著念头,往外看了看。但没看见桑塔纳,也没看到林思成和顾明。
    只有一辆计程车停在门口,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正在付车费。
    等她回过身来,几个同学不由的一怔:嘖嘖,美女扎堆了?
    美女很常见,电视上多的是。但在现实中,如果素麵朝天,如果只是隨隨便便的穿一身衣服,然后只是看一眼,就能让人感觉到惊艷的,真的不多见。
    比如,刚才自称是林思成助理的那位,又比如,眼前即將进来的这位。
    如果做个比较,同一桌的何韵之,以及自带光环,气场极强的李信芳都够不上。
    寧薈一脸羡慕:“好漂亮,身材也好————我要长这样就好了?”
    废话,哪个女人不想长这样?
    暗暗吐槽著,罗盛元又狐疑了一下:“咦,她们认识?”
    几人愣了一下:可不就认识?
    女孩进了大厅,李信芳和李贞迎了上去,三人有说有笑,明显认识。
    说了几句话,李贞回过头,又指了一下,三个人走向礼宾桌。
    只以为是带女孩去上礼,但走到一半,被一个女人拦了下来。
    不对,她们本来就是朝这个女人去的:女孩柔柔的笑了一下,像是喊了一声阿姨,然后两人的手就拉到了一块。
    再看另一位:四十出头,很漂亮,也很有气质————咦,林思成的妈?
    高中一起三年,十次开家长会,至少有八次,班主任都会特地点名,让林思成的妈妈来参加。
    因为林思成学习够好,更因为他妈妈是老师,给家长分享经验,能说到点子上。
    所以,几个同学肯定不会认错。
    何韵之眯著眼睛:“这是谁,林思成家的亲戚?”
    贺宗华想了想:“如果和林思成是亲戚,肯定是他爸这边的,比如叔伯家的堂姐妹什么的。如果是姨舅家的表姐妹,不会来吃林思平的席。但为什么和林思成的妈妈这么亲近?”
    確实挺亲近,甚至於,更甚於之前他们误以为是林思成的女朋友,却自称助理的那位李讲师?
    “哈哈,就说是在演戏吧?”罗盛元“哈”的一声,“你看快看,看那位李讲师的表情?”
    確实有点怪:像是很是羡慕?
    咦,不对————这是林思成的妈,林思成的堂姐妹,你羡慕什么?
    正狐疑著,林思平的母亲走了过来,林思成的妈妈像是在给她介绍。
    看著女孩,林思平的妈一脸的姨母笑。
    一群同学一脸古怪:如果是林家的亲戚,怎么可能不认识今天婚宴的当家主母?
    下意识的,几人心中冒出一丝古怪的念头:总不会是————林思成的女朋友?
    正乱猜著,女孩不知道说了什么,林思成的妈脸色一变,跑出了酒店。
    女孩紧跟著她,李信芳和李贞又跟在后面。
    林思平的妈也想出去,被李信芳给拦了回来。
    “林思成的妈妈怎么那么慌,是不是林思成出事了?”
    “应该不会吧?”
    “咦,还真说不上?刚才林思成的爸爸急急忙忙的走了,我还奇怪:他是大东,怎么扔下客人跑了?”
    几个同学面面相覷。
    另一边,高展宏盯著门口:“那女的是谁?”
    知道他问的是谁,胡鯤摇摇头:“不认识。但那个岁数大的,应该是林思平的婶娘,今天那个伴郎的妈————”
    在胡府订婚的时候,林家去了一桌,其中就有林承志和江燕飞。看夫妇俩的相貌,和林思成足有七八分相似,胡鯤闭著眼睛都能对上號。
    高展宏笑了一声:“哈哈,怪不得?”
    想来,应该刚刚才知道,几子出了车祸。
    不过没事,追尾而已,应该快回来了。
    但待会,可就有好戏看了————
    他点了点桌子:“你想怎么报仇?”
    胡鯤想了想:“能不能报仇只是其次,关键的是,要能把事办成。”
    为了那个训练基地,他爸他妈抵押了房子,借遍了亲戚,足足投了三百多万。
    如果打了水漂,他们全家只能跳楼。
    “不衝突!”高展宏摇摇头,“既能把今天的事给搅黄,又能给你报仇,一举两得。”
    “顾开山捣乱怎么办?”
    “放心:只是乾亲,甚至连乾儿子都算不上,他能有多尽心?”
    胡鯤点点头:“那就把他送进去!”
    一想起林思成掰断三根杯耳,冷冷看著他时的表情,胡鯤就想咬牙:感觉自个挺牛逼是吧?
    我让你知道知道:谁才是真牛逼————
    正暗暗发狠,胡鯤眼睛一眯:“回来了!”
    胡鯤回过头,看到一辆桑塔纳开进了车场。
    破破烂烂的桑塔纳將將一停,两个人围了上来。
    一个亲妈,一个乾妈。
    ——
    顾明看了看表,一脸懵逼:“不是————这都快十二点了,你们不参加婚礼的吗?”
    亲娘瞪了他一眼:“你爸都不在,哪还有什么婚礼?”
    顾明后知后觉:他爸是红爷(媒人),红爷不上台,这婚礼怎么开?
    再看大厅:果不然,舞台上空空荡荡,大厅里安安静静?
    “怎么撞的?”江燕飞看了看桑塔纳的车尾,上上下下的打量,“你俩没受伤吧?”
    “没,就普通的追尾,交警已经处理过了!”顾明不动声色,“你们怎么知道的,我爸说的?”
    顾开山哪会说这个?
    要不是叶安寧问:林思成和顾明的车被追尾了,回来没有,她们还被蒙在鼓里。
    然后再一问:林承志不在,顾开山竟然也不在?
    一点儿不夸张,当时,顾明他妈和江燕飞嚇得一身冷汗:一个是红爷,一个是大东,扔下婚礼不办,扔下几十桌客人不管,可见撞的有多狠?
    电话打过去,林承志和顾开山都说没事,但两个妈死活不信。
    “林思成呢,你爸和你乾爸呢?”
    “他们坐的雅阁,林思成开车贼慢————”回了一句,顾明又一指,“这不是来了吗?”
    眾人齐齐的一瞅:雅阁开进了车场,开车的確实是林思成。
    等林承志和顾开山下了车,两个女人好一顿埋怨:只是追尾的小事故,他们竟然扔下客人跑了?
    特別是顾开山:他不在,连典礼都没办法开始。
    顾开山敷衍了几句,心里暗暗冷笑:追尾算个屁?
    有人想把你们的儿子送进去,你俩知不知道?
    暗暗转念,他给坐在落地窗边的席桌上的两个年轻人使了个眼色,两人微微点头。
    这俩是他徒弟,看著年轻,却是有十年警龄的老刑警。今天啥事都不干,就盯著桑塔纳。
    然后,顾开山又看了看林思成和顾明:意思是让他们別慌。
    两个人齐齐的点了一下头。
    顾明的妈光顾著著急顾明,没留意顾开山在捣鬼,看他不慌不忙,连声催促:“你快点,娘家人该发火了!”
    “谁,老胡?”顾开山“呵”的一声:“他火个屁?”
    今天要不是老子的乾儿子,他闺女等著改嫁吧。
    让他给我火一下试试?
    顾开山不慌不忙的进了大厅,又往前搜寻。
    看到了他,胡晨光挥了挥手,意思是让他过去。
    老胡当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这种关键时候,他这个红爷为什么溜號。
    但多年的关係,不至於为这么点小事,跟他闹情绪。
    果不然,胡晨光呲个大板牙,笑的挺开心。
    点了点头,顾开山看著林思成:“成娃,你待会做副桌!”
    “好的顾叔!”
    “老林,江老师,咱们过去吧?”
    交待了一句,两对夫妇走向主桌。顾明杵了林思成一肘子:“我爸为什么让你做副桌?”
    “副桌全是领导。”
    明白了:坐那安全。
    今天来的公安口的领导不少,说不定就有林思成认识的。
    “成娃,你一个人去,还是带谁去。去的话,带哪个?”顾明一脸戏謔,“要不带我算了,至少不打仗。”
    林思成一脸无奈:我带你个头?
    顾明,你眼睛是瞎的吗?
    “不带就不带,你瞪我干什么?”顾明不明所以,感觉林思成的眼神在往后飘,他下意识的转过去。
    然后,激灵的一下:我去————
    “不是————叶表姐,你怎么走路不带声?”
    “是你一直在走神!”叶安寧笑了笑,“江阿姨和刘阿姨(顾明的妈)和你说话的时候,我就在门口。不信你问信芳————”
    顾明猛点头:“哦哦哦————”
    当时,他光想著怎么应付两个妈,压根没留意。
    这会在看:不但叶安寧,李信芳也在。而且,李贞也在?
    顾明眨巴著眼睛,眼珠子骨碌骨碌,骨碌骨碌:不是————这俩竟然能站一块?
    关键的是,待会怎么坐?
    叶安寧坐左边,李贞坐右边,林思成坐中间?
    顾明越想越觉得古怪,嘴角使劲的压,却死活压不住,脸上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笑。
    心中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甚至於,那包白糖带来的阴影都冲淡了好多。
    看戏归看戏,但兄弟有难,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他眼珠子一转:“成娃,你也別坐副桌了,就坐伴郎那一桌,正好就在陪桌边上。五个伴郎加咱们,正好十个人————”
    李信芳瞟了他一眼:你倒是挺会安排?
    “伴娘怎么办?”
    顾明格外篤定:“往前挪一桌不就行了?放心,领导来不全!”
    这倒是。
    下请束的时候,肯定是请两个人:领导加夫人。安排席位的时候,也肯定会预留两位。
    但十位领导,九位都不带老婆。除非关係特別近,像顾开山这一种。
    “婚礼要开始了,你们先去坐!”顾明拿出胸花戴上,“我去凑个数!”
    少一位伴郎,林思成懒得去,那就得他去。
    顾明走了后,林思成带著她们找桌子:確实离副桌不远,从舞台数,第三排。
    前面有十桌:四桌主桌坐双方的长辈以及娘舅这些,四桌副桌坐领导。剩下的两桌再安排一些胡局长同事,以及林爸在生意场上的朋友。
    桌子紧靠著落地窗,压根不用安排:叶安寧坐了靠里的位置,李信芳坐旁边,李贞又坐在李信芳的旁边。
    林思成自然而然,坐在了叶安寧的旁边,正好和李贞面对面。
    李信芳暗暗一嘆:看吧,就顾明想的多?
    怎么可能出现李贞坐左边,叶安寧坐右边,林思成坐中间的情况?
    他们仨的脑子又没进水?
    仔细再看,三个人的表情都挺自然,特別是叶安寧和李贞,有说有笑。
    从小耳濡目染,李信芳至少能分辨的出来:两人並没有敷衍,也没有假装,平时就是这样。
    嘖嘖,林思成手腕挺高?
    李信芳暗暗称奇,对面的几个同学比她还好奇。
    自称是林思成的助理的李贞坐对面,后面来的这位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孩,却坐林思成身边?
    来,猜一下,他们是什么关係?
    仔细再看:虽然在聊天,但这女孩时不时给林思成抓把瓜子,时不时的又剥颗糖。杯子稍稍空一点,就会给林思成添满。
    而且极其自然,好像平时就是这样?
    关键的是,她看林思成那种眼神————
    自然而然,之前怀疑过的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这位,才是林思成的女朋友?
    再看看旁边的何韵之,下意识的,几个同学又比较了起来:这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刚刚才经歷过一回,何韵之哪还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时气也不是,恨也不是。
    只能努力的控制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心里却在不停的骂:林思成,你王八蛋!
    正暗暗咬牙,对面的许伯青“咦”的一声:“李国军?”
    罗盛元不明所以:“李国军是谁?”
    “李信芳的爸,铜声记的老板,旁边那位是他的合伙人金总,手艺极高,仿古铜器一绝————”
    罗盛元惊了一下:嘖嘖,都是身家上亿的大老板?
    说李国军,说金总,他当然不知道,但要说铜声记,不要太有名:这家店,占著西京一半以上的仿铜器生意。
    西北几省流转的假青铜文物,至少有三成是从铜声记仿出来的。
    转著念头,罗盛元狐疑了一下:“咦,他们在和林思成握手?”
    许伯青瞅了瞅:確实在握手,但诡异的是,李国军竟然勾著腰?
    林思成和顾明是干兄弟,李国军是顾明的准岳父,两人认识並不算稀奇。
    但怎么也是长辈,打声招呼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握手?
    而且,態度竟然这么恭敬?
    许伯青一脸迷茫,看了看罗盛元。罗盛元比他还迷茫: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两人只是路过,被滨相带著往前走。要不是李信芳喊了一声“爸”,李国军压根没看见。
    这两位林思成都认识,研究中心揭牌的时候,还专程去送过礼:一件民国时期,刻铜大师张樾丞先生雕刻的唐仕女铜像。
    这位不是一般的出名,溥仪登基后的宣统八璽就是他刻的。包括载涛、载泽等皇亲贵胄的官印和亲王印,徐世昌、段祺瑞的总统印,以及解放后,周总理和朱老总的职印,也是他刻的。
    建国后,他还刻过一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之印》。
    所以,虽然只是一件民国铜雕,至少价值一百多万。
    虽然和这两位见的不多,又好长时间没见,但不可能装不认识,林思成也站了起来:“李总,金总!”
    两个循著声音望去,眼睛“噌”的一亮,又快步绕了过去。
    两人挨著和林思成握手,並说著道歉:“林老师,对不住,真没留意!”
    “上上周我还问顾明,问你来不来,他说你可能来不了。”
    林思成笑了笑:上上周自己还在京城,能不能回来都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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