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般苦思冥想,却始终未能让唐昊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若是说想要趁著波塞东闭关,悄无声息地將其解决掉,那更无异於痴人说梦。
对方好歹也是老牌的一级神只,在宇宙中经过多年历练后,实力更是达到了半步神王境界,岂是他这个二级神能轻易拿捏的。
想到这里,唐昊只能无奈地轻嘆一声,有些颓丧道:“看来,只能等到下一次和小三联繫时,看看以小三的惊世智慧,能否想出好的法子应对这波塞东了。”
一想到唐三,唐昊內心便愈发惆悵。
小三,你如今在那边过得可好。
你一定要赶紧想办法回来,只有这样,我们父子联手,才能有机会从毁灭之神手里把你母亲解救出来啊!
犹如行尸走肉,或者说面若死灰。
唐三甚至都记不得,自己究竟是如何从冰火两仪眼內走出来的。
只要一闭上眼睛,面前浮现出的,全都是冰火两仪眼那副光禿禿的模样,就像是霍雨浩对他发出无声的嘲讽。
——
没有了那些仙草用来补齐血祭所需的最后能量,就意味著必须再来几次类似明都大爆炸的事件。
可明都大爆炸能够成功,本身就是天时地利与人和皆备。
再加上能顺理成章把大爆炸的黑锅丟给史莱克学院,让其背负骂名,叶夕水才会那么痛快地答应。
如今各国都因为那次事件加强了防备,想要再来几次这般规模的操作收集灵魂之力,谈何容易。
小舞啊,你若在天有灵,就请告诉我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吧!
唐三內心无比虔诚地祈祷著,就如同过往遇到困境的每一次一般,只要一想到小舞那温柔的笑容,仿佛所有的困难都將迎刃而解。
“咳咳————他娘的,你小子竟然躲在这里!要不是老子提前在你身上留下了精神標记,都差点没找到你————咳咳咳————”
泰坦粗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唐三的思绪。
只是这声音听起来却十分虚弱,完全不復往日的中气十足,甚至在说话间还伴隨著止不住的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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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断思绪的唐三本有些不悦。
可当他见到泰坦如今的模样时,也是被狠狠嚇了一跳。
只见泰坦此时衣衫槛褸,全身密布著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止不住地往外流著鲜血。
整个人看起来悽惨无比,哪还有之前拖住两大极限斗罗时不可一世的气势。
就算泰坦不敌龙逍遥和穆恩这两大极限斗罗的联手,可凭藉其底蕴,想要全身而退应当也不是什么难事。
难道在自己进入冰火两仪眼的那一小段时间里,外面又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成?
似是察觉出唐三內心的疑惑,泰坦伸手捂住胸口,又倒吸了几口凉气后,没好气道:“你小子刚才一副快死了的衰样,难道没在冰火两仪眼內拿到你想要的仙草?他娘的,叶夕水那毒妇可真够阴狠的,竟然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
老子这一身伤,全拜她所赐。那疯女人竟还想趁我虚弱,用血傀大法把我炼製成傀儡,她也是真敢想。不过好在,老子也没让她好受————”
说到气愤处,泰坦突然呕出一口散发著腥臭气味的黑血,面色再度白上了几分,连身形都有些摇摇欲坠。
“这些邪魂师的手段確实阴毒诡异,令人防不胜防。我受了重伤,必须要先回昊天宗,让大哥出手帮我拔除体內的死气。
你小子是个聪明人,应该也能猜得出来,我们这次的行踪暴露,肯定是叶夕水在背后捣的鬼。
你这要是再回圣灵教,无异於是去送死,就暂且先跟我回昊天宗,等我伤势好转之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之前以一己之力拖住两位极限斗罗,已经耗费了泰坦太多魂力。
再加上躲在暗处窥探的叶夕水出手太过刁钻狠辣,防不胜防下,泰坦这才会身受重伤。
得亏还残留著些许理智,知晓不能打开自己身上的封印,否则泰坦是真想恢復神官实力,把那叶夕水给直接弄死。
此时的唐三却像是完全没有听明白泰坦那一番长篇大论,整个人依然呆呆地愣在原地o
可若是仔细看去,他那猩红的双眸里却透著前所未有的诡异光彩。
小舞,这难道就是你给我的指引吗?
是啊,眼前的这些场景何其相似。
当初他不正是得到牛天与泰坦的献祭帮助,这才得以一跃成为封號斗罗,最终能够將小舞復活过来。
如今,他只要再度获得泰坦的帮助,就能够拥有重返另一个宇宙的资格,重新和小舞团聚。
泰坦作为小舞的弟弟,定然能理解我的苦衷,为了促成我们夫妻相聚,他一定会心甘情愿付出的。
极度的偏执下,所有的思绪都凝聚为纯粹至极的念头。
唐三精神之海里,那柄本就通体泛著红光的三叉戟愈发鲜红欲滴,无穷无尽的邪念犹如咆哮的大海般翻涌不休,渐渐影响著他的心智。
微微垂下眼帘,唐三將眼底的杀意尽数掩藏,让泰坦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用极为真挚的声音说道。
“泰坦前辈,您为了晚辈的事情,不惜得罪三位极限斗罗,甚至耗损至此,晚辈实属有愧。
您的伤势太重了,且让晚辈搀扶著您,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一下吧?”
“呼————还算你这小子有点良心,也不枉我拼了老命保你————”
实在是虚弱至极的泰坦,此刻也没继续硬撑著,顺势便將半个身子都倚靠在了上前几步搀扶的唐三身上。
可他面上的那抹略带几分欣慰的笑容不过刚刚升起,就连嘴里夸讚的话都还未说完,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胆寒之意,骤然从体內升起。
在那一瞬间,泰坦只感到无穷无尽的杀戮气息如同实质化的利刃般扑面而来,將他整个人死死锁定。
眼前的世界轰然破碎,瞬间化作尸山血海般的修罗地狱,刺目的血色充斥著一切。
而那个在泰坦看来,自始至终不过是个有几分天赋,却从未被他真正放在眼里的血发少年。
此刻竟犹如端坐於王座之上的审判者,一股令天地变色的肃杀之气轰然爆发。
“这是————修罗神力!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拥有修罗神的气息?唐三,你————你就是“唐三”?”
被眼前这完全超乎常理的一幕彻底震撼,泰坦双目圆睁到了极点,语无伦次得都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当真是久违的感受啊,二明。”
唐三並未理会泰坦的惊愕,自王座上缓缓起身。
隨著他的动作,背后浮现出完全由血海组成、高达十丈的恐怖形体。
那身影身披修罗魔鎧,背后张开八根狰狞蛛矛,肆意舞动。
而手中握著的武器,却並非修罗魔剑,而是一柄造型奇特的三叉戟,只是那戟身中间部分却如利剑般狭长锋利。
“二明,我得好好感谢你。要不是你虚弱到如此地步,以我现在的力量,又怎么能轻易掌控你体內的修罗神力。
我们应当也算是一家人,为了我能和小舞再次团聚,就请你再度献祭给我吧,二明!
“”
唐三的声音异常平静,但在泰坦听来,却比九幽之下的恶鬼哭號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不,你不可能是唐三,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感受著唐三身上散发出的那毫不掩饰的杀气,泰坦面露狰狞,愤怒地咆哮出声。
面对生死危机,他也顾不得解开封印会引来神界执法者的降临。
当即调动残余魂力去衝击体內的封印,可体內的封印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完全感知不到半分。
见到泰坦呆滯的滑稽模样,唐三发出一声犹如夜梟般的冷笑。
“二明,你这又是何必呢?你体內的神力本就是我”替你封印的。怎么,你认为在这个由我主宰的状態下,还能有打开它的机会?
二明,我念及旧情,不想主动对你出手。只要你乖乖献祭给我,等我重登神王之位、
与小舞团聚后,我向你保证,一定能將你復活。”
“呸。”
泰坦重重地啐出一口血沫,决绝地喝骂道:“看看你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噁心样子,还妄想著和小舞姐重新在一起?
你这虚偽的杂碎,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你现在的德行!我和大哥当初果然是瞎了眼,被你那套偽善的面具给骗了,才会放心把小舞姐交给你这个禽兽————”
“够了,二明,这都是你逼我的!”
面对泰坦的怒骂,唐三眼底仅存的一点犹豫被彻底撕破。
血色长髮无风自动,眼神中透著癲狂的执念。
背后的身影高举三叉戟,血光四溢间,化作片片血云,直接涌向泰坦。
海神绝学,白云千载空悠悠。
不过眨眼之间,被血云包裹的泰坦甚至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一声,整个肉身便形销骨蚀,直接消融成森森白骨。
而精神世界中所发生的交锋,竟也如实反馈到了现实的躯壳之上。
在唐三大喜过望的自光注视下,那一堆白骨很快化作斎粉隨风飘散。
一圈散发著极强威压的土金色神环,在原地熠熠升起。
在那神环中央,一块闪烁著厚重光芒的魂骨,正是唐三再熟悉不过的泰坦巨猿左臂骨。
“二明,从这神环散发出的气息上,我也能感受到你死前那强烈的怨念。
但我只是想暂且借用一下你的力量,好去和小舞团聚,你应该可以理解我的用心良苦才对。”
唐三看著那枚神环,喃喃自语道:“而我也是大度之人,更不会计较你刚才对我那般恶劣的態度。
等到我和小舞成功团聚,我定然会將你重新復活,谁让我们是手足情深的兄弟呢。”
说著,唐三抬起右手。
和磅礴大气的昊天锤截然不同,一柄显得异常畸形且散发著阴森气息的锤子武魂,自他的掌心缓缓浮现。
蓝银草作为主修武魂,第七魂环自然早就已经完成吸收。
可唐三转世夺舍的这具肉身,原主人本就具备锤子武魂的底子。
甚至他都怀疑,是因为自己的灵魂带来蓝银草武魂,这才使得这一世同样拥有了双生武魂的天赋。
唐三也一直谨记大师的教导,对於第二武魂的魂环吸收,自然是慎之又慎。
不过以他现在魂圣级別的修为,想要强行吸收一枚充满怨念的神级魂环並非易事。
即便有三叉戟相助,唐三也深知他的肉身与精神力恐怕都难以支撑住这股庞大力量的衝击。
好在,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將这枚神环全部吸收。
他只需要吸收一部分,达到自前所能承载的极限即可。
至於余下多出来的能量,正好可以用来填补血祭所欠缺的部分。
这样一来,既提升了自身的实力,又解决了眼前的燃眉之急,可谓是一举两得。
深吸一口气后,唐三盘膝坐下,开始引动泰坦巨猿神环。
土金色的光晕將他渐渐笼罩,泰坦的核心本源刚一入体,唐三的面容瞬间变得极度扭曲,血珠不断自体表的毛孔中渗出。
可一个几近疯魔的念头始终支撑著他摇摇欲坠的意识。
小舞,等我。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重新回到你的身边!
昊天宗,昊天堡大厅。
木桌旁,正如同往常般准备小酌一杯的牛天,竟是毫无徵兆地感到心头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那种痛楚来得如此突然且猛烈,导致他连手里的酒杯都握不住,直接摔落在桌面之上。
看著那洒了满桌的美酒,牛天却完全无心理会,青眸里满是惊疑。
到了他们这种层次后,自然是有著心血来潮这种说法。
出现这种情况,必然是发生了某种和自己关联极大的事情。
“怎么回事?难道是小冬又出了什么问题吗?可她这几年不是一直待在史莱克学院內安心修炼吗,能遇到什么危及性命的危险?”
牛天紧皱著眉,而后站起身在大厅內不安地踱步,又猛然停下身子,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更加糟糕的念头。
“若是小冬无事————该不会是二弟在圣灵教內当臥底,引起怀疑被围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