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7號。
福布斯发布最新一期的富豪榜,不出意外的话,意气风发的老马成功登顶首富。
不仅如此,第二、第三都是网际网路公司创始人,分別是千度的李彦洪,以及藤讯的小马。
第四名是大老王。
第五名依旧不是沈良,而是汉能的李贺君,这位全球薄膜太阳能行业的领头羊,也是风光无限。
沈良今年在福布斯上的排名是第六。
没办法。
跟前面五个人比,实在是比不过,前三名是江湖上流传已久的bat,国內財经圈的新贵。
全员网际网路巨头。
第四名是国內体量最大的民营行业,地產,第五是新能源领域的佼佼者。
拋开地產,全是朝阳行业,而电影,太老了,迄今为止已经超过一百年,虽然近年来3d技术愈发成熟。
但在投资人眼中,影视行业就是一个夕阳”行业。
这也是沈良个人身家、排名连续缩水”的主要原因,事实上,他的资產是增长的。
排名却下滑了。
不过,沈良本人却不太在意这些。
遥想当年,老马那句我对钱没有兴趣”,乍一听,简直太装波一了,但沈良这会也有类似的体验。
钱多,钱少,意义还真不大。
退一万步,少一点,即使深光倒了,凭藉大疆、微博,以及海外的股票资產,他八辈子也花不完。
相比於多挣点钱,不如拍点自己喜欢的片子。
不是小视频。
是正儿八经的片子。
虽然小高意外怀孕打乱了他的节奏,但不拍片,不代表不能提前准备。
“老板,那个案子延期了。”
这天上班,陶坤第一时间给他匯报了一个消息。
“陆永最近病情有反覆,正在入院治疗,他已经向法院申请延期,法院那边原则上同意了申请。”
“人没事吧?”
沈良想了想,嘱咐道。
“这样,回头让卢浩去医院探望一下他。”
他口中的卢浩是深光旗下的编剧,也是卢浩跟陆永负责联络。
至於陆永,他是《我不是药神》的原型。
去年年末,陆永被便衣抓了。
现实不是电影,没有那么多的戏剧化,陆永被抓事实上是一次意外。
13年8月,沅江市破获了一起特大妨害信用卡管理案”,抓捕犯罪嫌疑人16
人,现场缴获上万张身份证,各类银行卡、手机卡5000多张。
陆永案发是因为他买了这个团伙的三张信用卡。
他购买信用卡是为了给网友转帐代购药物。
现实中的陆永也是一个商人,开了一家厂子,一年能赚个几十万,行情好能赚上百万。
他买信用卡是为了风险隔离。
如果不是这起信用卡管理案”,陆永估计还不会被发现。
毕竟,从04年直至案发,他始终相安无事。
跟剧中另外一个不同的是,陆永並没有借售卖仿製药获利,而且,陆永也没有被判刑。
“好的。”
陶坤跟著点了点头。
“我待会就跟他说。”
“嗯。”
沈良补充道。
“寧皓要是没什么事也跟著去一趟吧。”
陆永的事是一个很適合改编的题材,如果没拍《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话,沈良自己可能就上手拍了。
现在的话,他不打算自己拍。
他只准备当个监製。
把控一下剧情的脉络,像原剧中陆永被判刑的结局,他觉得不是很好。
当然。
《药神》和现实中的陆永不一样,电影里程勇本人没有患病,他卖仿製药的动力是牟利。
哪怕后面醒悟了,牟利就是牟利。
现实中陆永没被判刑,一是因为没有牟利行为,二是因为格列卫的专利到期了。
持有专利的药企没有动力,也没有立场去起诉陆永。
虽然陆永使用他人信用卡违反了管理条例,但考虑到他的案情,检察院最终做出了不予起诉的决定。
从头到尾,陆永只是在看守所里羈押了七个多月。
如果要改编结局,电影整体的走向都要大改。
不能牟利,就註定电影少了很多爽点。
打脸的情节,没了。
但。
头疼的事就让寧皓去头疼,谁让他要主动接下这个项目。
不一会,沈良开完例行的早会。
会上的內容无非是各个部门的匯报,院线部分匯报的是某某影城开业,或者翻新计划之类的进度。
是的。
最早一批建起来的影城,陆陆续续都到了翻修阶段,落后、淘汰的设备也没有浪费。
还能卖二手。
有专门的公司做这些生意,把一些大城市大电影院的淘汰设备卖到三四线县城。
要是一时半会找不到卖家,那就出口。
东南亚、南美、非洲等等地区,都有类似的需求,毕竟,那些设备只是落后了几年。
不是坏了。
包括拆下来的座椅都能对外销售。
接下来几天,王霏和谢锋参加综艺节目的消息持续发酵。
隨著照片、视频的曝光,节目组也不装了。
直接在官微上进行预告。
《嚮往的生活》先导期即將上线。
时间。
12月1號!
嘉宾名单也隨之披露,王霏、娜英、谢锋,看到这份名单,《嚮往的生活》
未播先火。
当即霸占热搜头条,一上就是两天。
节目组宣发期间,重点是湘南卫视打头阵,小高和小贾成立的静园文化美美隱身。
闷声发大財。
湘南卫视也乐得如此,他们巴不得把名声全揽了,如果,如果能把份额也收回,那就更好了。
不过,那只是想想。
白纸黑字的合同都签了,想改也没法改,何况,静园文化又不是没有背景。
“徐立志?”
这天晚上,看到沈良在看的微博,程好好奇道。
“谁啊?”
“一个诗人。”
“诗人?”
“是的。”
沈良微微点头。
“不过,他已经跳楼了。”
紧接著,沈良简单的介绍了一遍徐立志的情况。
徐立志是一位90后的打工人,出生在农村,初中毕业没能考上重点高中,又交不起借读费。
最后就在镇上继续读了高中。
一个小镇的高中,自然没有什么师资力量,跟大多数小镇青年一样,徐立志高中没有考上大学。
其实,初中毕业后他家里人是想让他读职高。
这样的话,职高毕业就能工作赚钱,赚了钱就能盖房子、娶媳妇。
但。
徐立志没有选职高,他还想读大学,没能考上大学,专科的学费又太贵。
在家人的见一下,他跟大多数农村青年一样,进厂了。
去的是鹏城富士康。
眾所周知,工厂上班的底薪都不高,主要工资都是靠加班,早八晚八,或者晚八早五。
日復一日。
流水线上的工作,枯燥、机械,徐立志唯一自娱自乐的方式便是写诗。
在眾多的现代诗歌流派当中,有一个流派很小眾,很边缘。
打工诗人。
1984年,打工人林坚发布了短篇小说《深夜,海边一个人》,这篇小说被视为国內打工文学”的开山之作。
直到01年,民间出版物《打工诗人》出刊。
这本杂誌让无数打工人有了展示自我的平台。
只是,关注的人並不多。
徐立志是其中的一员,他不仅在《打工诗人》上面发表过作品,还顺道认识了一群人。
但,大部分人都得工作,聚会的次数並不多。
在富士康工作了一段时间,第一份合同到期后,徐立志选择离开工厂。
外出闯荡一阵子,最终他又回到了工厂。
很难找工作。
准確说是找不到理想当中的工作,其他合適的工作还不如进厂打工。
然而。
这一次他没能完成履约。
二次进厂,工作一段时间,他的心態越来越愤懣,他也谈过一个女友,短暂的恋情並没有结果。
与世界告別的十个小时后,他在微博定时设置的消息,发布了。
四个字。
【新的一天】
这也是沈良看到的第一条微博。
“唉。”
听完这段故事,程好嘆了口气,她也没说什么。
能说什么呢?
半晌,程好开口道。
“张孟准备拍这个片子?”
“嗯。”
沈良点头道。
“他的一个师弟在筹备一部片子的时候听说了这事,喝酒时聊起这事,张孟就动了心思。”
“拍出来是不是不太好?”
程好犹豫片刻道。
这段人生已经很苦了,如果把他拍出来,让更多的人知道,对人家的家属无疑是二次伤害。
“他是想改编。”
沈良解释道。
“不会对照入座的,准確来说,徐立志在他的电影里不是主角,是其中的一条支线。”
“张孟拍的主角是杀马特。”
“杀马特?”
听到这个词,程好很懵,不像沈良,她本人上网的时间很少。
如果说沈良是4g衝浪,程好就是2g,很多梗都不明白,毕竟,她也不用明白。
她要兼顾公司和家庭,哪有时间上网。
安安也到了人憎狗嫌”的年纪,一天天的,不知道多少事,小的倒还好。
年纪还小。
如果两个孩子都这样,她得烦死。
“嗯,网上的一个群体。”
杀马特,沈良知道,但杀马特的起源,他还真不知道,要不是张孟跟他说了,他根本猜不到杀马特的源头是什么意思。
杀马特是源自於英文smart。
聪明、时尚。
最早开创杀马特工会的是一个叫罗孚星的少年,他在取家族名的时候,本想用时尚。
结果在瀏览器里查出了smart。
只是,他不会念,接著,他把它改成了拼音,缩写成smt,取了这三个英文字母,他又觉得不够威风。
没什么气势。
顺著拼音缩写,他选了三个汉字。
杀马特。
正好对应smt。
自此,杀马特家族正式成立。
后来,他又创立了杀马特家族的qq群。
凡是想要入群的人,都要模仿他的著装打扮,也就是夸张的髮型。
罗孚星最初的造型是出自日本的视觉系,不过,他不是很懂视觉系,他只觉得那样很酷。
慢慢地,杀马特家族的人越来越多。
大多数人对杀马特的印象都是奇装异服,是非主流的升级版,跟风玩梗的人也很多。
但。
很少有人去追溯杀马特的源头。
其实,杀马特家族的人数並不多,对於网络工会来说,几千、上万人,很多。
放大到社会,这只是一个很小的群体。
拋开后期跟风的那群人,最早的那批杀马特青年,大多数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標籤。
厂弟,厂妹。
不少人是出自农村,十几岁便輟学打工。
而且很多人往往都比较內向,融入不了现实,网络上的家族让他们找到了归属感。
那些奇装异服是他们的保护色”。
虽然以杀马特的造型出门会收到很多嘲笑”、鄙视”,但不论是哪种异样的目光,总比没有关注要好。
至少能有存在感。
当然。
每个人成为杀马特的理由都不一定类似,不过,大多数人都是想要寻求存在感。
或者抱团取暖。
有的人初衷很朴素,我是杀马特,看起来就不好惹,穿上这套装束,就没人敢欺负我。
跟沈良差不多,张孟起初也不知道这些,都是他那个中戏师弟告诉他的。
他那个师弟叫李一帆。
李一帆之前拍摄过一个纪录片《淹没》还拿过奖,他接触杀马特也是无意之间。
跟张孟提起这个群体,张孟瞬间有了兴趣,所以,他就想著把杀马特”和徐立志的故事综合一下。
重新拍一部电影,主体便是进厂务工的新时代打工人。
张孟担心电影不太好过审,就想著让沈良出面当个出品人,最好是把韩三坪也给拉上。
有这两位大佬当出品人、监製,电影过审的难度怎么也得降低个一倍吧?
对此,沈良是同意了。
反正最近没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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