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拉什帝.詹寧斯还是在电视新闻上看到了圣迭戈任务失败的消息。
他恶狠狠的瞪著联络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电视屏幕上滚动播放著圣迭戈经费的通报。
““66號公路”汽车旅馆发生枪战,五名武装人员死亡,警方初步排除恐怖袭击的可能……”
“这些死者全副武装,似乎在跟什么人交火。”
“到目前为止,警方还没有公布任何的调查结果。”
“有知情人士表示,这可能是一次帮派仇杀……”
拉什帝.詹寧斯的拳头砸在面前的桌子上,震翻了装满波本酒的玻璃杯。
联络官的表情凝重,他迅速调出行动记录。
“戴夫在昨天做过行动简报,鑑於任务难度,他並没有要求情报支援。”
他把记录著通话录音的平板电脑交给拉什帝,上面清晰记录著戴夫的通话。
“这个白痴!那显然是一个陷阱。”
拉什帝.詹寧斯恨恨的骂了一句,“清理他们的所有痕跡,不能让警方把那些尸体跟我联繫在一起。”
联络官立刻点了点头,迅速展开工作。
与此同时,桌子上的一部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屏幕上的號码显示著他们的僱主似乎同样收到了消息。
“该死的……”
拉什帝拿起电话在屋子里踱了几步,最终还是无奈的接了起来。
“拉什帝,你到底在搞什么?”
果不其然,接通的一瞬间就听到了史蒂夫.霍恩恼怒的声音。
“你不是一直夸口说你的人都是专业的吗?竟然连一个只知道在实验室里工作的肥宅都解决不了。”
这件事拉什帝確实有些语塞,不过,作为一个商人他很熟练的把责任推了出去。
“不不,史蒂夫,我还没有问你,你提供的情报完全出了问题,那里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wtf?”
史蒂夫.霍恩愤怒的咒骂了一声,这种伎俩明明是他经常对別人使用的。
“好了,拉什帝,从现在开始我会终止我们之间的合作,尾款你一分钱都別想拿到。”
“还有,你最好把自己的屁股擦乾净……”
说完,史蒂夫直接掛断了电话。
通讯戛然而止的忙音中,拉什帝.詹寧斯把电话拿在手里顛了两下,然后隨手扔在桌子上。
紧接著拿起装满波本酒的杯子一饮而尽,突然抄起酒瓶砸向放在墙边的战术板。
玻璃爆裂声中,他转身看向满屋噤若寒蝉的其他人,“把那些混蛋挖出来,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
徐川站在宴会厅的角落,水晶吊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微微侧身,避开喧闹的人群,手机紧贴著耳朵。
“看起来,我们的霍恩先生还有其他的敌人。”
“现在情况不明,还是注意安全为好。”
费恩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丝紧绷的焦虑,“可是boss,李斯要去找史蒂夫.霍恩算帐……”
徐川挑了挑眉,“这真是一个好消息,你可以告诉他,安布雷拉很愿意提供霍恩先生的所有情报。”
电话另一边的费恩斯沉默了一下,“boss,你觉得我应该阻止他吗?”
徐川心里一惊,想著,『我擦,大哥,你可別!』
“他的肿瘤越来越严重了,甚至会出现幻觉,现在在服用芬太尼……”
徐川在心里腹誹著,『所以,赶紧给他临终关怀吧……』
为了他和费恩斯的私人关係,徐川並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老兄,与其担心这个,你还不如想想他在干掉史蒂夫.霍恩之后,会不会继续找五角大楼算帐。”
他抬头看向宴会厅的中心,那里正有个满头金髮的老人做著竞选演讲。
“玛德琳.皮尔斯计划大幅提高税收,而且幅度不是一般的大……”
徐川压低了声音,“好了,这是他的私事,还有小心一点你们的那个叫本.爱德华兹的战友……”
说罢他就掛断了电话,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敲了两下,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然后走向人群。
这是一场並不公开的私人宴会,由某个竞选对象的赞助人出资举办,所邀请的都是社会各界有影响力的潜在支持者。
在这个场合里,竞选人可以有针对性的討好这些社会精英。
“詹姆斯.索耶喊著从全世界撤军,可是整整八年他什么都没做……”
“我们的士兵还困在阿富汗的泥潭里!”
“他们本质上就是要废除第二修正案……”
说实话,这么近距离的听这傢伙表演『脱口秀』,其实还挺具有煽动性的。
“呵……”
徐川笑了一下,不管怎么样,这傢伙给他提供了不错的情绪价值。
然后招手叫过来一个保鏢在对方耳边说道,“让人给这傢伙的竞选帐號转10万。”
保鏢点头表示明白,在离开前却被徐川拉住,“20万吧,等到明年,这点钱可听不到这么有意思的脱口秀了。”
坐在一旁的雪拉听到对方的言论立刻翻了个白眼,凑过来低声说道,“你就这么確定唐尼能贏得大选吗?”
徐川耸了耸肩,轻轻嗅著对方身上的玫瑰香水味说道,“我不確定,不过这傢伙说话好听啊!”
这句话雪拉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可爱表情,引得徐川凑上来在她唇边亲了一下。
雪拉的脸上带著甜蜜的微笑,她总是格外享受这种公开的亲昵,就像在向全世界宣告这个危险又迷人的男人属於她。
徐川抬起手轻轻的捏了捏对方的耳垂。
“对了,玛德琳.皮尔斯也给我发了邀请函,下次去听听她的专场。”
雪拉有些无语,这傢伙真把这些人当成表演脱口秀的了?
好吧,也许那20万他也当成了打赏……
“你好,格里尔斯先生?”
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徐川转过头,一男一女站在那里。
首先徐川注意到的是一张很性感的厚嘴唇,这让他挑了挑眉,大脑迅速思考要不要找个藉口带著雪拉离开。
他最討厌的就是遇到这个世界上的某个『主角』,这一般代表著会有麻烦出现。
而且很可能是大麻烦。
不需要介绍,这女人叫绍特,伊芙琳.绍特。
“格里尔斯先生,我叫麦克.克劳斯,好久不见”
面前的男人伸出手跟徐川握了握。
“我当然记得,克劳斯博士。”
这人是一个德裔昆虫学家,目前是乔治华盛顿大学的教授。
也是韦恩家的好友。
“你好,格里尔斯先生。”
他身边的那个有著性感厚嘴唇女人微笑著打招呼。
“我之前还没有跟您道谢,很感谢您的帮忙,要不然我现在可能还在北寒的监狱里待著呢。”
徐川连忙摆手,“这跟我可没关係,我只是托人拍了张照片。”
双方寒暄了一下没有多聊,麦克.克劳斯就带著自己的妻子坐到了另一边。
雪拉有些好奇的看著徐川,凑到对方的耳边问道,“亲爱的,你好像很紧张?”
刚才揽著对方的手臂,她清楚的感觉到徐川的全身都在紧绷著。
徐川无奈的抓了两下头髮,“倒不是紧张……”
“这就像是两只掠食动物出现在了同一块领地上。”
……
史蒂夫.霍恩这几天的日子很不好过,往日里的合作对象似乎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嘿,听著,我已经和uc科技达成了utso的收购协议,现在正在做due diligence(尽职调查)”
“没错,我跟瑞伯格集团也已经谈好了纽贝尔姆医药的收购方案。”
“过两天我们就会签署协议……”
这些话,史蒂夫已经跟他的合作伙伴们说了无数遍。
五角大楼要跟纽贝尔姆医药解约的消息已经越传越烈了。
“boss,我们最好快一些跟瑞伯格签协议。”
索尔.阿格农的神色有些焦急,他似乎嗅出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史蒂夫.霍恩瞪著眼睛,“我当然知道,这不需要你来提醒。”
说得轻巧,但瑞伯格並没有著急签约的意思。
现在能按照流程走完所有环节,他就谢天谢地了。
退出办公室,索尔.阿格农深吸了一口气。
他突然有种预感,顶石工业和瑞伯格的协议很可能签不下来。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瑞伯格现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他可不认为一个老牌的资本家族会做赔钱的买卖,他们一定有著自己的目的。
而现在史蒂夫.霍恩竟然还在做著对方不知道纽贝尔姆医药具体內幕的美梦。
他走出顶石工业的总部大楼站在玻璃幕墙前,阳光罕见地穿透云层,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在这个总是阴雨绵绵的冬日里,让人感觉到无比的温暖。
索尔.阿格农自言自语的说道,“是时候想一想自己的退路了。”
没人想跟史蒂夫.霍恩这条破船一起沉入海底。
他转过身微笑著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存进电话簿的號码。
“瑞伯格先生,关於您上次提到的首席安全官的职位……”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辆灰黑色的『七手』轿车突然从亮著红灯的路口歪歪扭扭的窜了出来,像是一个喝多了的醉汉。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突然撕裂空气,差一点造成正常行驶的汽车发生连环追尾事故。
汽车驶过路口,突然加速衝上了人行道,在人群的尖叫声中,把正在打电话的索尔.阿格农撞飞了至少两层楼这么高。
在空中转了至少1200度,扭曲变形的身体才摔在了机动车道上。
索尔的眼睛里还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血沫从他的嘴里涌出,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身体反射般的蠕动了两下,四肢不自然的扭到夸张的角度。
隨后那辆停在十几米外的汽车突然响起一阵发动机的轰鸣,生锈的排气管喷著黑烟一路倒车。
在索尔.阿格农惊恐的目光中碾碎了他的盆骨。
然后再一次前进,又碾了一遍之后,才加速驶离现场。
那部手机还被他紧紧的握在手里,並且响著通话的声音,“阿格农先生,发生什么了?”
下一秒,一个路人把手机从索尔的手里抢了下来,然后关机塞进裤兜,一套动作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詹姆斯.李斯开著车在阿灵顿的街头疾驰著,耳朵上的蓝牙耳机里正响著费恩斯的声音。
“下一个路口向左,有一个停车楼,备用车在27h。”
“copy that……”
李斯回答了一声,然后抬手在索尔.阿格农的名字上打了个叉。
……
索尔.阿格农的死並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阿灵顿市警察局只派出了两名警员进行调查。
他们觉得很可能是仇杀,按照流程史蒂夫.霍恩也在问询的名单里。
不过史蒂夫.霍恩对索尔的死同样很疑惑,这件事当然不怪他,拉什帝.詹寧斯並没有把李斯躲过伏击的消息告诉他。
以至於他还以为rd4895的麻烦都已经被解决了。
“很抱歉警官,我可能没什么能够帮你们的……”
史蒂夫.霍恩並不怎么耐烦应付他们,在隨意的回答了几个问题之后就把人打发给了自己的秘书去应付。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趟,然后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哈格罗夫,来我的办公室。”
没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个身形高大的黑人从外面进来。
“boss,你找我?”
来人是塔罗斯安保公司的负责人,也是史蒂夫安保团队的负责人。
之前一些需要人去乾的脏活也是交给他们的,只不过有了拉什帝之后,塔罗斯的人开始专注於安保工作。
现在,拉什帝靠不住了,史蒂夫只能再一次把工作交给自己的保鏢。
“增加人手,继续调查那个书呆子的下落,还有,查一下是谁想要索尔的命?”
哈格罗夫有些暗笑,不过他並没有表现出来。
“遵命,boss!”
走出办公室,他看著两守在门口的手下,轻轻的笑了笑。
事情还是走回了正轨,这就意味著他拥有了更多的议价权。
不过,工作还是要做的。
哈格罗夫乘坐电梯,先是到了那个夸张的战术训练中心,把人员都召集了起来,开始分派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