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童大为和关悦夫妇大包小包的带著俩孩子来羊角灯胡同送年礼兼拜年。
顏礼家里,每年过年都不缺人来拜年,年前年后都有。
但隨著顏礼地位愈高,能有这个资格的越来越少了。
童大为夫妇能有这个资格,不在於童大为的名气,而是他们是顏礼的旧相识,又与董萱关係匪浅,所以才能上门。
当然,往年童大为夫妇都是去董萱那单独拜年。
今年董萱提前来羊角灯胡同,又不確定啥时候回去,童大为他们也只能跟著跑来这边。
董萱出来迎接,领进了门,就看到顏大少和顏二少正在院子里蹲著玩。
关悦和顏二少熟,问了一句:“北北干什么呢?”
董萱解释了一句:“他爸昨天教俩人玩弹玻璃球,俩孩子玩上癮了,大冬天也不嫌冷。”
话是这么说,家里能让俩孩子在这玩,就肯定做了准备。
地方是院子中避风的地方,还找了木屏风挡著。
俩孩子穿的都是全羊绒內衫,鹅绒顶级面料羽绒服,头上带著水貂护耳帽,鞋子是雪地儿童靴,防风防水,透气保暖。
保姆在旁边看著,暖宝宝、热饮、热食都在手边,感觉满孩子冷了或者时间长了,就抱进有暖气和空调的屋子里休息。
如此安排之下,既让孩子玩得开心,又不损童心天性,也能儘可能的防止受寒出问题,大人也放心。
童大为和关悦虽然一时半会看不出什么,但见有保姆在,俩孩子状態也不错,就知道不是挨冻傻玩。
关悦戳了戳两个闺女:“月月,玲玲,你们也去玩吧。”
这俩孩子一个叫童知非,一个叫童知玲,不过大闺女有个曾用名叫含月,所以家里习惯叫小名月月和玲玲。
俩女孩和顏二少没少一起玩,与顏大少也认识,並不认生,欢快的凑了过去。
顏二少倒是无所谓,但问了一句:“你们有金球吗?”
俩女孩有点懵,顏二少就从旁边一个白色木盒里掏出几颗金色小球,看著和玻璃球差不多大小。
“就是这个,谁输了,要给对方一颗。”
董萱看关悦两口子也迷糊,解释了一句,这个金色小球是顏礼搞的。
顏礼带著俩孩子回忆童年,结果暴发户心態作祟,带著俩孩子玩玻璃球没意思,就打了一些纯金的小球来玩。
然而他忘记了一件事,金子的密度高。
一颗和玻璃球差不多大小的金球將近小一两重,俩孩子根本玩不动。
於是,弹金球重新变成了成了玻璃球,金球一人一半,成了彩头。
“我又贏了。”
这时,顏二少欢呼一声,小手一张,顏大少从自己盒子取出一颗给他,然后接著玩。
童大为有些咋舌,正值春节,金价正高,一克约莫320,近一两重差不多就是一万五。
不愧是首富家公子,谈个玻璃球都玩这么大。
董萱倒是没当回事,不是在乎这些金球,而是觉得金球都是她们几个人的。
俩娃又不懂金球是啥,拿著也没用,所以她们几个都商量好了。
不管俩孩子谁贏了,可以拿著金球找他们妈妈以及范姨、奶奶、太奶兑换奖励,把金球给骗——收回来,收藏或者打些首饰玩意。
这样一来,老人和妈妈们得了实惠,孩子得了快乐和奖品。
顏礼虽然出点小血,但对他根本不算什么,晚上还有相应福利。
“北北,你分月月她们一些金球,算借的,她们贏了还你,输了算我的,妈妈补给你。”
董萱开口说道,她没有让儿子直接给,而是用更温和的“借”,免得孩子不高兴。
顏二少想了一下,点点头,从盒子里抓了几把金球给童家姐俩,童大为藉机瞄了一眼,心头微震。
这盒子里的金球密密麻麻,看著得有三位数,加上另一个孩子的,两盒金球岂不是价值几百万。
虽然明知道这点钱对顏家来说九牛一毛,但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感慨万千。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这金球一开始就註定是顏礼给家里人准备的,现在不过是加些娱乐情趣而已。
否则顏礼再奢侈,也不至於拿几百万的金子给孩子当玩具。
不过,俩孩子要是真机灵,留一些金球,顏礼也不说啥,当是压岁钱了。
对这些金球,顏礼真没太当回事,他现在送人都不怎么送金子了,太便宜,不如珠宝玉石之类的有排面。
关悦觉得有点太贵重,想拦一下,被董萱摆摆手拦住,拉著去西院厢房说话了。
顏礼不在,也没孩子在跟前,童大为不好久坐,所以去西院说了几句话,就找藉口出来看孩子玩。
他俩闺女別看之前没玩过玻璃球,但运气不错,比练了两天的顏家兄弟玩的还要好。
等几人玩累了,顏二少和童家姐俩一对帐,还完顏二少的,姐俩一人还有五六颗金球。
顏二少很大气,只要还清欠自己的,姐俩自己贏的就归她们。
童大为对女儿们摇摇头,留一个做纪念无所谓,他们送的礼也不便宜,两家关係也不差这一点。
但十几个加起来小二十万了,不是小数目,还是空手套白狼,性质不一样。
结果顏二少很硬气,童家姐俩给他也不要,抱著盒子就跑了。
顏大少更不要了,他玩这个游戏纯粹是陪弟弟,顺便哄他妈高兴,对金球並不在乎,也迈步跑了。
童大为看向保姆,后者更是连连摆手,她可不沾这个东西,容易说不清楚。
最后官司打到董萱那,后者根本不当回事:“贏了就留著唄,算我这个婆婆给儿媳妇的年礼。”
关悦闻言哭笑不得:“你这人跟著顏礼不学好,我俩闺女都惦记。”
董萱一手抱一个童家闺女,笑道:“谁让我喜欢呢,哪个都捨不得给別家,所以打包了,反正我家也养得起。”
秦兰也在,有些遗憾地摇摇头:“可惜了,我还想给君君分一个。”
董萱笑道:“君君可不缺媳妇,马伊丽家是闺女,现在小路家也生了个闺女,你们泰迪团那一伙人,怎么不给他凑三四个老婆。”
本来在院子打电话的范小胖,听到笑声,也凑了过来,恍然大悟地对秦兰道。
“怪不得你聚那么多人,原来是给自己儿子找媳妇呢。”
顏大少和顏二少看著笑闹一团的几个女人,面色懵懂。
顏二少把顏大少拉到一边,好奇问道:“哥,秦姨要给你找几个媳妇?”
顏大少疯狂摇头:“我才不要,烦人。”
看现在这一幕就知道了,几个女人嘰嘰喳喳,吵得耳朵嗡嗡的,真不知道他爸是怎么忍受的。
时至如今,他们也大概知道妈妈和另外两个姨都是他爸的媳妇。
只不过,孩子还小,不懂什么伦理道德,也不明白这意味著什么,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和不妥。
喜欢清静的顏大少,却觉得自己將来肯定不跟爸爸学。
顏二少却觉得人多热闹,有几个媳妇陪自己一起玩,就不无聊了。
想到这,他偷偷跑到童家姐妹边上嘀咕几句,一手牵一个,准备给她们分享一些零食,免得媳妇被拐走了。
这还是他跟他爸学的,家里有好吃的,他爸都要先餵给妈妈和秦姨范姨。
看著顏二少三小只手牵手离开,除了童大为有些忧伤,其他人都乐坏了。
范小胖忍俊不禁:“这臭小子,真跟他爹一个德行。
董萱还叮嘱了一句:“不许欺负她们。”
秦兰笑了之后,又期待地看著自家儿子,却见对方面无表情的摆弄著玩具,对俩女孩丝毫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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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兰真不知道该开心儿子正派,不像他那个缺德爹,还是头疼儿子不解风情,比不上老二机灵。
等晚上顏礼回来,得知了此事,哈哈一笑,根本没当回事。
俩孩子现在连幼儿园都没上呢,討论这些没意义。
为人风流是有乃父之风,作风正派是花竹出好笋,都是好事————
1
时间飞逝,很快到了除夕夜,老顏同志置办了一桌子年夜饭,大家其乐融融。
吃完了饭,顏礼陪著家人一边看春晚,一边刷微博,看一看关於闪付集五福的反馈。
集五福的截止时间是春晚前的两小时,此时已经停止了,所以微博上有关话题,此时都是各种集齐的网友炫耀晒图,同没集到的网友哀嚎羡慕。
家里其他人也在集五福,不过就是凑个热闹,只有范小胖集齐了。
秦兰有些质疑:“你是不是作弊了。”
范小胖哼了一声:“又不是什么超级大奖,我至於吗?”
“没看到微博公布的数据吗,参与此次闪付集福的人数超过2亿,最后集齐的不到100
万人,连0.5%的比例都没有,百中无一,集不到很正常。”
顏礼看了范小胖一眼,她確实没作,但专门找了人帮忙。
以她的地位,张嘴弄来一张敬业福不算难,不过集五福本来就可以互相交换,这属於规则范围之內,不算违规。
秦董纯粹是集著玩,同几个亲近朋友凑个热闹,否则集齐五福也不算啥。
董萱闻言,没有理会范小胖言语中的炫耀,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集五福人数上面。
“2亿多,竟然有这么多人参与?”
顏礼点点头:“有些水分,很多人就是点了一下,没正儿八经玩,也被计算入內了,但这个活动確实出圈,参与人数確实极多。”
原时空支付宝搞的集五福活动,號称有4亿用户。
但那是2016年,不管是智慧型手机、移动网际网路还是支付宝及手机支付概念,都是已经普及成熟。
而现在,智慧型手机普及率还不算特別高,移动端属於兴起阶段,手机支付和闪付都是刚起步的新事物。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有微博的各种造势,用户基数也没办法和几年后比。
但好在,闪付的对手如今也同样弱小,所以闪付取得的各项成绩和数据,在时下的市场仍然十分惊人。
更不用说,还有一个春晚和后续真正发钱后的爆发。
顏礼轻轻咂摸了一口酒,有些得意道:“信不信,现在姓马的年都过不踏实。”
不只是杰克马,恐怕小马哥也一样。
虽说企鹅有自己的护城河,但看到闪付如此疯狂破圈,取得这般成果,恐怕也要坐不住。
毕竟小马哥目的是鷸蚌相爭,渔翁得利,闪付要是一骑绝尘,企鹅可就被动了。
企鹅的护城河能保住它的下限,可是市场蛋糕被闪付吃得太多,就影响企鹅的上限了。
如果不出意外,春节后不久,企鹅的掌聊很有可能提前下场,双强爭锋,变成三国大战。
董萱不太懂生意场上的事,有些担心企鹅和阿里两家会不会一起对付顏礼。
毕竟顏礼现在可是首富,二马又是本家,微博又是最弱的,两人完全有可能来一个二马战一顏。
“我最不怕的就是他们联手。”
顏礼眉头一挑,露出笑容,以企鹅和阿里的体量,任何一家跑出来和他死磕,顏礼不惧,但微博会很难受。
但两人联手,看似声势嚇人,实际各怀鬼胎,给了他挑拨离间,借力打力的机会。
別忘了,顏礼有情报优势。
两家一起有什么盘算,互相有什么盘算,他心明眼亮,针对性出招,分分钟让两家互相猜忌,觉得对方是玩阴的,甚至进而內訌火併。
就算两家不联手,这种乱战也是顏礼比较喜欢的。
把水搞浑,其他两家束手束脚,微博这边明牌,牢牢掌握主动权。
如果时机合適,顏礼还能来一波连横合纵,拉一家打一家,然后再反过来背刺,如果两家联手报復,他就挑拨离间。
顏礼商战履歷辉煌,就是因为情报系统运用太到位了。
情报给力,上来就贏一半,就算最后输了,也能及时抽身,不损根基。
二马又怎么样,他可是开掛的男人!
秦兰还有些担心,毕竟那两位可是超级大佬,范小胖却很信任顏礼。
“放心好了,斗心眼谁也斗不过他,咱们仨哪回联手,不都被他耍得团团转,玩弄於股掌之中。”
“咳咳!”
顏礼尷尬的咳嗽两声,瞪了范小胖一眼,老人和孩子都在,放什么厥词。
不过她这一说,秦董却也真安了不少心。
顏礼见缝插针,个个击破,最终大获全胜的本事確实厉害,她们仨跟了他小十年,都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