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努力之下,掩埋在海床沙土下的合金门很快显露出其完整的形態。
和寻常的门不同,这扇门呈规整的圆形,上面雕刻著精美的浮雕,即便常年浸泡在海水中也不曾被侵蚀。
左格的脸上满是兴奋,整个人几乎要趴在门上,努力记录著门上的浮雕样式。
秦琅的目光从他的身上离开,看向站在一旁的贝兰。
后者静静望著合金大门,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觉察到了秦琅的目光,贝兰扭头望来。
秦琅抬手比划,询问如何开启大门。
贝兰笑了笑,指了指左格的方向。
什么意思?
秦琅有些茫然,但下一刻只感觉海底一阵暗流涌动。
紧接著,一声沉闷的轰鸣在海底响彻。
是遗蹟大门!
此刻遗蹟大门好似触动了什么机关,缓缓朝两侧分离开,门缝处透射出明亮的光芒。
那是一层有著蔚蓝色光晕的能量光膜。
这就——开了?
秦琅愣住了。
距离大门最近的左格先是一惊,紧接著脸上浮现出激动的神色,毫不犹豫地朝光膜而去。
下一瞬,他的身体已经消失在了光膜之中。
贝兰快速朝大门游去,在左格之后第二个进入大门,进入之前,他还朝秦琅三人做了一个催促的动作。
在贝兰进入之后,已经开启到最大的遗蹟大门在轰鸣声中,开始缓缓缩小,似乎要重新关闭。
秦琅几人赶忙加快速度朝大门游去。
下一刻,三人先后穿过光膜。
在穿过光膜的瞬间,秦琅就意识到不对劲。
光膜的另一侧,没有海水!
原本在海底受到的浮力瞬间被清空,穿过光膜的秦琅三人直接出现在了半空中,在重力下迅速下落。
“啊啊啊啊“,“噗通“6
一阵惊呼声后,三人先后落入下方的水潭。
那是一个有著两米左右深度的水潭,恰好缓衝掉几人下落的势头,重新从水潭中探出头,一束光打在了他们头顶。
“你们三个没事吧。”贝兰举著手电筒,笑呵呵道。
“没事。”秦琅摇了摇头,看到水潭边同样已经先一步爬上岸的左格。
后者同样拿著一个手电筒,不过灯光並没有照向他们,而是照向此地唯一的通道。
“我们接下来要深入这个通道么?”秦琅爬上岸,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询问道。
“不出意外的话,是这样的。”贝兰点了点头,“我也是第一次探索位於海底的传说遗蹟。”
“不得不说,和陆地上的遗蹟还是有不小区別的。”
“嗯——”秦琅忽然想到了什么,“左格,你是怎么打开遗蹟大门的?”
“我啥也没干。”左格摊了摊手,“只是摸了一下遗蹟的大门,大门就自己开了。”
“真的假的?”曹东东不可置信道,“要是这么容易就能打开,这个遗蹟应该早就被发现了吧?”
“没那么简单。”贝兰摇了摇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只有特定的人群能够打开这扇门。”
“特定的人群?”赵倩眨了眨眼,“难道是去过理想之国的人才能够打开这个遗蹟的大门?”
“有可能就是这样了。”秦琅露出恍然神色。
几人一边说,一边举著手电筒朝通道深处走去。
很快,四周的一切豁然开朗。
一座位於海底的宫殿,出现在眾人面前。
“看,是綺想之鯨。”曹东东指著宫殿一侧的壁画,低呼一声。
壁画上,綺想之鯨高高跃出海面,海的一侧是一座巨大的岛屿,轮廓看上去十分严肃。
“这是愿望之岛。”秦琅低声开口,下意识顺著壁画继续往后看,不出意外的,他看到了一座更大的岛屿。
不,应该说是岛国。
理想之国,同样出现在了这座宫殿的壁画之中。
毫无疑问,这座宫殿就是属於綺想之鯨的遗蹟。
比秦琅三人更激动的,自然是身为传说学者的左格。
他猛地凑到刻著古代文字的壁画前,二话不说就开始了记录和翻译。
每一座传说时期的遗蹟,都有可能解开传说的一角!
不过同样是传说学者的贝兰,此刻行动却和左格不同。
他双手背在身后,缓缓渡步將宫殿內的壁画全部瀏览了一遍,最终目光落在了宫殿的最中央。
那里空无一物,但地面上却有著一条条复杂的纹路。
“左格,看这里。”贝兰忽然开口。
正在研究壁画文字的左格闻言投去目光,“贝兰?”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存在某种机关。”贝兰指了指脚下,缓缓开口,”
那可要比壁画重要得多。”
听到“比壁画更重要”,左格顿时来了兴趣,放下眼前的壁画朝宫殿中央走去,“让我看看。”
很快,左格的目光锁定在贝兰所站位置的不远处,那里的地面上和其他地方看似都覆盖著复杂的纹路。
但在熟悉传说知识的左格眼中,那一片纹路却明显有著异常,就像拼图的某一块被旋转了一般。
他下意识地走上前,蹲下伸手按在那块违和的区域。
“咔嚓”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响动,违和的区域缓缓回正。
“应该是这样没错了。”左格重新站起身,看向附近的其他地方,很快找到了其他几个同样违和的区域。
伴隨著一声声脆响,地面纹路逐一回正。
秦琅等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好奇地看著左格的动作。
“咔嚓”
最后一个纹路被回正。
原本暗淡的纹路突然爆发出一阵奇异的蔚蓝色光芒,在眾人惊愕的神色中,一根布满纹路的石柱缓缓从地下升起。
“果然!”
“果然是这样!”贝兰的眼中几乎要喷出实质性的火光来,“左格,你果然是个研究传说的天才!”
“啊这——”左格挠了挠头,露出一丝憨憨的笑容,“还好吧,我其实——”
“左格別说话。”秦琅一个箭步衝上去,將左格拉到自己身旁,而后召唤出蛋宝和辣辣,警惕地看著贝兰。
他之前就隱隱觉得贝兰有些不对,现在这种感觉变得更加强烈了起来。
这傢伙,到底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