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回忆起苏晟昨天那份看似宠溺的眼神……
那就是说，他昨天在收到总部那份传真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吗！
苏澄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
“他该不会故意写了一版稀里糊涂的方案，然后提交上去了吧？”
好像没有別的可能性。
否则的话，不至於让老头大动肝火，直接给人家的宝贝养子给发配到南极科考站去当什么负责人。
零下几十度的大冷天啊，那特么是人待的地方吗。
苏晟不在穷养计划內，老头对其他人的標准可是很灵活的。
如果苏晟只是写了一版不如自己的方案，那苏晟绝对不可能受到这种惩罚。
苏晟肯定在方案里面夹杂了別的东西。
苏澄觉得苏晟大概率是跳反，站在自己这一边了。
“吗的！”
“晟哥该不会以为他很光荣吧？”
“你要是想成全我，那你就留在穷养计划里帮我啊！”
“你tm都被发配了，还怎么帮我啊喂！”
可换个角度想一想。
这似乎就是苏晟最极端的方法了。
以他对苏晟这个人的认识来看，苏晟是没有办法直接对抗老头的，这个人的良心不允许这样干。
可也没办法直接帮助自己，向自己透露更多的信息。
归根结底，苏晟心里还是有老头那份情谊。
能做到这个份上，苏澄已经很感动了。
苏澄肯定不敢就这么跟老头爆了。
而晟哥寧愿不要集团的职位和权力，都寧愿站在自己这边。
晟哥可比自己要勇敢多了。
所以……苏晟的所作所为有用吗？
有用！
肯定有用！
从晟哥前期的表现来看，他就只是老头的无脑爪牙。
但现在晟哥跳反了，对於老头的打击肯定很大。
所以苏澄当然是支持的。
不过。
按照苏澄对老头的理解。
晟哥要是跳反转而支持自己，那其实都不是降职的事儿了。
叛徒在集团是不受欢迎的。
尤其……怎么说，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晟哥这两条都犯了。
按照老头的做事风格，指不定直接给晟哥给弄死，或者关地窖里面了。
发配到南极，其实已经是晟哥最好最温和的下场了。
其实越喜欢爭辩的人，服从性越高。
晟哥用这种自杀式的方法，说明他还是在乎老头的。
但这也是最容易被威慑和镇压的，恰恰说明苏晟的內心无法摆脱老头。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晟哥都受到老头的控制。
苏澄尝试拨通苏晟的电话，但听筒里传来“不在服务区”的提醒。
他抬腕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儿可能苏晟已经离开上沪了。
苏澄掛断了电话。
“行吧晟哥。”
他已经想好了。
“等俺接班以后第一道行政命令就给你捞出来，然后给你平反。”
在苏澄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收到了一封来自集团总部的邮件。
待瀏览过以后，发现总部竟然给他升了职。
【鑑於苏澄先生在unv的优异表现，从即日起擢升为……】
苏澄的职务没变，但在集团的等级却往上跨了一个大台阶。
老头直接把他从k11升到了k15！
我草？
k15？！
这什么东西啊？
苏澄心底萌生出一种惊喜感。
这可是连升四级啊！
之前集团不是没有连升四级的员工，不过那些人都有为集团做出巨大贡献。
苏澄有没有为集团做出重大贡献。
当然也有了。
但如果按照集团的规章制度来办，单凭这次的unv案件肯定不足以让苏澄连跳四级。
可如果把这件事情与晟哥被发配联繫在一起，那好像瞬间就变得合理了起来？
集团给苏澄的理由是他在stx案件中做出了重大贡献。
总部认为他制定的方案有极高的参考价值，並且认定苏澄是集团所需的高价值的复合型人才，所以调整了他在集团的级別。
总部在邮件里写：【在分配调整新的岗位之前，暂行原职】。
也就是说。
自己只是等级变了，集团职务並没有做调动。
但这个【暂行原职】就很有意思了，意思是自己很快可能就要再迎来一次人事调动？
苏澄的惊喜感並不来源於升职本身，而是来源於老头这个行为背后的逻辑。
“老头慌了。”
“这是真慌了。”
“不然不可能给我连升四级。”
“前期那么狠地打压我，连转正都不让我转，现在让我坐火箭似的升职？”
“看来晟哥给老头的打击真挺大的，现在生怕我再出什么乱子。”
第二天。
当苏澄迈入yh总部大门之后，几乎所有同事都对苏澄另眼相看。
甚至於打招呼的人也变多了起来，一口一个苏主管的叫著。
刚进入办公室没多久，刑雨媛就拿著双排的咖啡底托敲门走了进来。
“苏主管，给你带的咖啡。”
“干嘛给我带咖啡，大家都知道我升职了吗？”
刑雨媛脸色陡然一变：“啊？你怎么知道我们都知道了？”
苏澄：？？？
还真是啊！
刑雨媛解释，其实昨天晚上人事部那边就传出来了，许多同事都在各自的群里討论一晚上了。
她嘿嘿一笑：“苏主管，其实我是被大伙儿派来打听消息的，给我们八卦一下唄？”
“哦哦，相当於你是同事们的代表咯？”
刑雨媛的脸上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对！”
“方便八卦嘛……”
“你们都想知道哇。”
“对啊对啊，如果方便的话就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唄？”
苏澄就將自己被抽调处理集团案件的事情告诉了她。
这个理由其实挺充分的，有很强的正当性。
集团內有很多人都因为总部的抽调案件做得好从而得到赏识，然后升职加薪。
只不过两三年都不会有一桩抽调案件就是了，即便碰上也不一定能做好。
至於调一级还是几级，完全看总部对这个人的能力评判，直接跳过程序重新审查一次。
上调整1级的也有，调整4级的也有，也少不了降职降级的。
所以苏澄这是小概率事件。
刑雨媛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那恭喜你啊苏主管。”
“对啊。”苏澄点头，“这有啥恭喜的，你看我连职务都没变，还是主管呢。”
“你知道我们昨天晚上怎么討论的吗？”
“怎么討论的？”
“我们一致认定苏主管你在总部有什么关係，在yh就是镀金磨炼的。”
苏澄：啊？
倒也没错。
“合著你剩下的7天假，都在偷偷摸摸干大事儿啊！是不是在石叻坡的时候你不跟我们出来玩，就接到总部的调令了？”
苏澄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不过他承认確实是在假期做的。
“那你可能很快就被总部调去其他公司了吧，或者直接当咱们yh的副总裁？”
“这我不知道……”
苏澄也在猜下一步老头会干嘛。
刑雨媛似乎想起什么：“对了苏主管……你知道咱们晟总被调走了吗？”
“嗯……我不知道呀，怎么了？”
“晟总把他的车钥匙留给我了，说让我按时帮他保养一次。”
嗯？
“等下。”
“你和晟哥在谈恋爱？”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