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10月10日。
伊蕾娜和约里奥在《自然》期刊上发表了人工放射性的论文。
论文一出,瞬间震撼了整个物理学界!
“天啊!”
“刚刚实现了人工核裂变,现在又突破了人工放射性!”
“物理学界这是又一个黄金大世要来了?”
“看来布鲁斯教授预言的没错,继量子力学之后,核物理将迎来春天!”
“啥也别说,转行吧!量子力学不是我这种脑子配研究的。”
“还是搞实验更有前途。”
毕竟,相比量子力学,这两个实验能给人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说不定偶尔一次运气好,就能发现了不得的现象。
但是,众人哪里知道,考克饶夫和伊蕾娜在成功之前,已经失败无数次了。
此外,从重要程度而言,人工核裂变毫无疑问要大于人工放射性。
但是从创新的角度而言,则反过来了,人工放射性完全在很多人的意料之外。
从1896年贝克勒尔首次发现铀的天然放射性以来,物理学家还从来没有想过人工制造。
但是现在,它就这么简单地出现了!
简直颠覆了众人的常识!
英国。
考克饶夫看见论文的那一刻,心中敬佩无比。
他又回想起和伊蕾娜第一次见面的那天。
如今,两人先后发现了核物理领域的重要成果。
但是考克饶夫很清楚,人工放射性带来的震撼肯定要比人工核裂变更强烈。
因为后者发现就是发现了,目前看没有什么可扩展或延伸的内容。
核聚变能解释恒星的演化规律,甚至还是创造新元素的理论基础。
但是核裂变看起来没啥大用,原子核裂变后只是变成两种更低序数的元素而已。
然而,人工放射性不一样,放射性本身的科研价值和应用价值都无法估量。
而现在,通过人工手段能自主制造放射性,其一定会带来巨大的变革。
仅仅在应用层面,或许就能催生各种新技术。
这些都是可以预见的。
考克饶夫看向远方,眼神复杂。
他只能把那种淡淡的情愫深埋心底。
“默默欣赏也是一种幸福。”
法国。
郎之万比当初看见德布罗意的论文还要兴奋。
“哈哈,伊蕾娜那丫头总算熬出来了。”
“布鲁斯教授在培养学生这一块,还是一如既往地权威啊。”
“博士全员获得诺奖的记录不会被打破了。”
“可惜,他回去喽。”
德国。
泡利甚至还专门发表一篇文章,畅想了人工放射性的各种可能应用。
结尾还不忘调侃一句:
“伊蕾娜女士的成果没有运气,全凭实力。”
伊蕾娜看到后,气的牙痒痒。
很快,或许是因为布鲁斯教授和居里夫人的关系,又或者伊蕾娜本身讨喜。
大佬们纷纷祝贺。
一时间,伊蕾娜从快要被科学界忘记,瞬间成为了当世最闪耀的新星。
布鲁斯教授唯一亲传女弟子!
居里夫人爱女!
法兰西女性的榜样!
人工放射性发现者!
未来诺奖获得者!
此刻,伊蕾娜的家世和导师不再是她心灵上的枷锁,而是站在她背后的强大底气!
她接过居里夫人的担子,执掌镭学研究所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在整个消息传播过程中,约里奥都保持着十足的低调。
他接受法国报纸的采访时,说道:
“在生活上,我们是亲密的伴侣;但是在科研上,我是伊蕾娜的助理。”
不过,科学界依然把他们亲切地称为“小居里夫妇”。
与此同时,李奇维曾在卡文迪许的演讲也彻底传遍开来。
考克饶夫和伊蕾娜的事迹表明,核物理时代真的是下一个黄金大世!
伊蕾娜母女的传奇经历,也为这场大世带上一抹神秘色彩。
三大预言,如今实现了两个,只剩下最后的中子了。
谁都想不到,小小的中子却掀起了毁天灭地般的震动!
——
欧洲科学界风起云涌的时候,婆罗洲的发展同样日新月异。
古晋。
李奇维在钱五师的陪同下,参观了新建好的物理研究所。
虽然该研究所刚刚成立,但是它注定了会成为整个婆罗洲的第一研究所。
因为李奇维亲自担任所长。
由于时间的关系,研究所内的各种设施还没有全部完善,但不影响使用。
山河集团在婆罗洲经营了20年,建造研究所早都有了充足的经验,因此进度才会如此之快。
不仅是物理研究所,化学所、生物所、地质所等各理工科机构也同时建成。
李奇维参观之后,很是满意。
“不错,至少前期可以开始招收学生和研究人员了。”
在李奇维的教育体系设置里,很多研究所和实验室都有和大学同样的研究生培养资格。
比如原子研究所和黄埔理工大学都可以招收研究生。
反正婆罗洲他说了算,而且从这些地方获得的学历,放眼全世界所有国家也是被承认的。
这就是李奇维在科学界的牌面。
钱五师问道:
“老师,你这次还是像在英国量子研究所那样,亲自带学生吗?”
李奇维摆摆手。
“估计不行了,我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了。”
“不过,我会适当给予指点。”
“成立物理研究所的目的,主要还是为了培养我们自己人。”
“我如果只带几个学生的话,就没办法覆盖更多的人群了。”
钱五师心中了然。
以老师现在的身份,确实不能再随便招收硕士博士了。
招了又不认真培养,放养学生,那不符合老师的风格。
此外,成立了婆罗洲科学院后,钱五师很容易就理解了物理研究所的定位。
“未来物理研究所会成为婆罗洲物理学界对外的一张名片。”
“它不仅是个研究所,也是物理学的最高机构。”
李奇维接着说道:
“学生们就挂在湖州、怀宁的名下吧。”
“他们俩也要多加点担子。”
这种模式在后世很常见。
一个院士大老板,手底下几个长江学者中老板,中老板手下是更多的教授副教授小老板。
大老板不带学生,根据研究的大方向,为整个团队去获取资源,比如投资、拨款、政策支持等等。
中老板则去洽谈合作的具体内容等,领导团队。
而小老板们才是研发的主力军,他们和所带的博士、硕士一起,完成细分的课题。
当然,博士硕士们肯定是最苦逼的。
钱五师听后点点头。
“好的,老师,我明白了。”
当初他们四兄弟,现在也逐渐开枝散叶了。
不谈他们在婆罗科学院中的管理职务。
他自己目前负责力学实验室,带了不少研究生。
于隐负责原子研究所,目前也在扩充人手。
钱湖州和邓怀宁之前一直在原子研究所内工作。
现在一切走上正轨,也可以慢慢独立出来。
以后可能会接任老师成为物理所所长。
最后,李奇维豪情万丈,大手一挥:
“接下来,发出邀请通告!”
三天之后。
一则消息瞬间引爆了全世界的科研圈子。
“布鲁斯教授大手笔!”
“同时建立几十个研究所和实验室,邀请天下英豪!”
“婆罗洲科学事业再创新高!”
无数人眼神火热,羡慕万分。
可惜对于欧美各国的研究者而言,婆罗洲实在太过遥远了。
大部分人暂时还是舍不得离开家乡。
再加上去了以后,并不是直接拜布鲁斯教授为导师,因此吸引力降低很多。
李奇维也不在意,他主要的目的还是吸引华夏国内的科研工作者。
但是对于亚洲科学界而言,这个消息不亚于一场超级大地震。
这些新成立的研究所全部位于科学之城内,极大增强了这些城市的底蕴。
因此有人感慨道:
“没有布鲁斯教授的科学之城,只是一座普通的城市。”
“有了布鲁斯教授的科学之城,才是真正具有科学灵魂的城市。”
一时间,亚洲科学界动荡不已。
而华夏国内更是直接沸腾了!
无数有志于科学的年轻人,纷纷踏上了南下之路!
繁忙的南海海域之上。
一艘普通的轮船正平静地航行着。
甲板上,一群人正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最近的大新闻。
偶尔还能听到“革命军”、“大罢工”、“新政府”等词汇。
显然,这是一群满腔热血的年轻人。
他们当中大部分都是读书人,即便不能上阵杀敌,也想通过科学技术改变国家。
李奇维在婆罗洲振臂一呼,万人响应!
其中,赵忠尧忽然惊喜地说道:
“济慈!你怎么在这?”
严济慈顿时一愣,随即不可思议道:
“忠尧,你也是准备去婆罗洲吗?”
赵忠尧说道:
“是啊,我准备去物理研究所。”
严济慈笑道:
“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去了婆罗洲后,只有培源一个熟人,没想到你也过去了。”
“对了,我准备去光学所读博。”
三人作为当时一起参加奥赛的好友,如今又能在一起学习,简直是天大的幸事。
从严济慈的口中,赵忠尧得知,光学所是一个类似原子研究所的专业性研究所。
里面主要进行光学领域的研究。
赵忠尧好奇道:
“不知道李教授为什么要建这么多细分的研究所,几乎包含了所有理工科。”
严济慈笑道:
“这不是好事嘛?”
“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做基础物理研究的。”
“欧洲那么牛逼,真正厉害的也就海森堡、泡利等少数人。”
“大部分人最后都会选择一个细分领域。”
赵忠尧点点头。
不过他觉得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李教授的格局如大海一般广阔,他的一举一动都包含深意。
可惜,以赵忠尧现在的水平,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看清。
这些研究所表面看起来五八门,但是每个研究所的研究内容都与盘古计划的某个特定课题有关。
比如化学所的离心方法研究、过滤材料研究;光学所的精密仪器制造;地质所的爆炸与土壤关系研究等等。
魔鬼藏在细节之中!
这时,严济慈又拉过来一个年轻人,笑着说道:
“忠尧,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朋友。”
“马誉澄,首都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他刚刚毕业不久,准备去婆罗洲的生物所攻读博士。”
赵忠尧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热情地与对方握手,说道:
“你好,马同学!”
“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学习。”
“李教授曾对我说,越是和不同领域的人交流,越容易迸发新的灵感。”
马誉澄看起来很乐观开朗,他笑道:
“一定一定!”
“能跟忠尧兄你这样的朋友交流,是我的荣幸。”
很快,三个年轻人就熟悉起来,说话也更随意了。
马誉澄感叹道:
“有时候,我都羡慕你们学物理的,可以追随李教授的脚步。”
“甚至有机会得到他老人家的亲自指点。”
赵忠尧笑道:
“誉澄,此言差矣。”
“李教授在生物学领域的造诣同样也不低。”
“不管是基因链假说还是神创论,那都是震撼生物学界的。”
“所以,你完全可以主动向教授请教,说不定他就对你特别感兴趣。”
马誉澄点点头,又笑着说道:
“科学界现在还是以物理为尊,和生物学相关的医学或生理学诺奖的名气,远远无法与物理诺奖相比。”
严济慈接着打趣道:
“所以誉澄你的压力很大,要肩负着把生物学发扬光大的责任。”
“说不定你这次去婆罗洲进修,就会研究出震惊世界的学术成果。”
“到时候,谁还敢说医学或生理学诺奖无名?”
赵忠尧哈哈大笑。
马誉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确实做过这样的梦,但从来不敢说出来。
怪羞人的。
那比天方夜谭还天方夜谭!
“济慈,你就别取笑我了。”
“我只求博士能顺利毕业即可。”
赵忠尧很自信,他拉住二人,看着浩瀚无际的大海,霸气道:
“一切皆有可能!”
“年轻人不气盛还能叫年轻人吗?”
“我们都给自己先定个小目标。”
严济慈和马誉澄问道:
“什么小目标?”
赵忠尧淡定道:
“获得诺奖!”
海面上响起三人爽朗的笑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