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汉城空港。
夏元站在人群中,望著消失在天际的启明星號飞船,心中也不由升起一丝感慨。
这些年。
特別是隨著丁叔、张昌盛、柳佩奇等人都相继逝去之后,他愈发感到流逝之快。
不知不觉,超凡纪元都已经走过了九十个年头。
他也已经超过了120岁的年纪。
曾经那些熟悉的人,若是未曾突破成为宗师、也都已经逝去。
甚至就算是宗师也只剩下了不到百年的岁月。
百年时间,在普通人看来已是漫长岁月。
但在人类文明的长河中,却只能看到浪潮中的几朵浪花。
或许他们连遗忘星域封印被解除的那一天都看不到了。
不过看不到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毕竟谁也不知道真正的宇宙是怎么样的。
那寂静而辽阔的黑暗中,又究竟潜藏著多少未知的危险?
有可能夏元自己的实力,放在宇宙中也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这並非没有可能。
夏元的实力和那些能够缔造一个单独宇宙区域的顶尖存在来说,差了也不是一星半点。
可就连这样的存在,最终都身死道消。
这本身就足以说明宇宙的深邃与可怖,远超当前人类文明所能理解的极限。
在那种存在面前,他以及整个人类文明或许连尘埃都算不上。
所以最近这些年,夏元变得愈发恐惧起来。
他不是南宫宏,能凭藉著坚定的信念和无畏的勇气,直面甚至挑战那深不可测的黑暗。
他也不是谢玄,能以宏大的格局和长远的谋划,为文明铺就道路。
他只是一个运气很好,获得面板的幸运儿而已。
拋开面板的存在,他放在人群中也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似乎是注意到了夏元眼神中异样,身边的少女皱了皱眉轻声开口问道:“你在...害怕?”
“怎么?我就不能害怕了?”
夏元笑了笑,恢復了往日的神情。
“走吧,回去了!”
“我想吃你做的饭了,上次吃我记得好像都已经是八十年前的事情!”
“好!”
清月没有多说什么,她的性格一贯如此。
只是望著夏元那道远去的背影,清月眼中也闪过一丝紧迫。
她知道夏元在害怕什么。
但她不知道说什么,正如她无法预料封印之外的世界是希望还是毁灭。
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一路跟上夏元的步伐..
塘林村,最后一排。
华长风才从外面走进来,就发现了坐在院子里的夏元。
“老师,您不是说去看启明星號首航了吗?
“6
“嗯,看完就回来了!”
这么快?
他记得老师离开还不到一个小时吧!
以往外出可每次都会过好几天甚至十几天才回来。
更何况这次还是和清月一起出去的,怎么这么快?
他注意到夏元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石桌上摆著一壶清茶,正冒著裊裊热气。
夏元的神情平静,但华长风跟隨夏元多年,还是能察觉到他眉宇间一丝极淡的、不同於往日看热闹的疏离与沉静。
难不成两人发生矛盾了?
华长风更加小心了,不动声色的说道:“老师,灵尊呢?”
夏元瞥了一眼,没好气的骂道:“你怎么年纪越大越八卦了?”
华长风被夏元这么一呛,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多问。
也就在两人聊天的功夫。
清月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还提著刚买的菜。
华长风看到清月进来,连忙站起身。
“我来!”
“不用,今天中午我来做饭吧!”
华长风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清月会做饭?
他也是很早就认识了对方,只是在他的印象里清月是一个从事非遗文化人。
没想到居然还会做饭。
“她做饭的味道可比你好吃多了!”
夏元笑了笑。
“去把万辰和白灵叫回来,今天一起饱饱口福!”
“好的老师。”
待华长风走后,清月一边向厨房走一边开口问道:“遗忘星域的封印,你什么时候可以解开。”
夏元摇了摇头。
“不知道,或许二三十年、也或许五六十年,反正最长也不会超过百年。”
“也就是说,百年之內你有信心突破到真灵境之上?”
“嗯!
“”
对於清月,夏元倒是没有隱瞒。
清月算是他现在为数不多可以稍微开心扉的人。
或者说从清月凝聚神魂的那一刻起,夏元除了面板以外,基本上就不会再对她有什么隱瞒。
至於最迟百年突破到真灵境之上..
这十年来。
隨著风火水土木五种法则达到了凝意境极限,甚至已经不需要面板的提示。
夏元自己就已经有了预感,他已经快快触碰到下一个境界的门槛了。
按照现在的源点获得速度,大概率用不了百年就能凑齐足够的源点突破。
“百年,真灵境之上吗...”
听到夏元的回答,清月低声喃喃自语。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坐在槐树下、神情平静却仿佛蕴含著整个星空重量的夏元0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看起来既真实,又有些遥不可及。
“差距,好像越来越大了。”
清月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如今只不过是归一第三境,百年后最多也就只能突破到真灵境。
如此看下来,她在归一境的进步速度甚至都还不如夏元在真灵境进步速度。
这种天赋,別说是她,哪怕是南宫宏都只能望尘莫及。
“你就別想著超越我了!”
夏元笑了笑,摘下头顶的一片叶子。
“我说过,那是不可能的。”
清月看了一眼夏元脸上笑容,脸上也恢復平静。
她不再纠结於两人之间的差距,而是转身走进厨房,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希望你能一直这么自信下去!”
“当然...”
“我说过,我会一直走到超脱的彼岸。”
“希望,你也如此...”
“我会的!”
吃完饭过后,清月直接离开了盘龙镇。
两人並未多说什么告別的话。
没那个必要。
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一般男女情爱的范畴,更像是一种歷经漫长岁月沉淀下来的、融入骨血的羈绊与默契。
无需多言,便知对方心意。
无需约定,便知前路或许殊途,但终將同归。
夏元站在院门口,看著清月的身影消失在镇外小路的尽头,融入那片熟悉的山水墨色之中。
他手里还捏著那片刚摘下的槐树叶,叶脉清晰,边缘已经有些微微捲曲。
轻轻捻动著叶柄,夏元目光投向了更高的天空。
那里,新时代的喧囂仿佛化作了无形的波纹,隱隱传来。
他將树叶弹飞,看著它打著旋儿,落入院角的泥土里。
“或许也是时候离开地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