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刚刚...”
泰勒用撩头髮的动作掩饰慌张,还没想好怎么给刚才歇斯底里的形象找补。
但她看向艾玛和达科塔的眼神始终有光,刚刚那一幕已经烙印在脑海里。
两个女孩仅仅只是亲了一口,为什么会这么刺激?
她简直太爱了,她甚至还想再看一遍!
“瞧瞧,你们瞧瞧。”
李昂扑棱扑棱衣服上的褶皱,重新占领高地后姿態必须拿高:“taytay!你实在太过分了。”
“对不起亲爱的,我真没想到会是这样...”
“做个成熟的女人行吗,你已经25岁了,你现在是诺亚的妈妈。”
一个多月前泰勒在他耳边那番妈妈式的规训,现在被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李昂从头到脚感到舒爽,同时疑问也从心底飘了上来一你还真往我我身边安排间谍了?
难怪之前无论参加任何活动,艾希莉总要粘著自己,这小妞的练习生身份只是个幌子。
趁著气氛缓和,艾玛和达科塔赶紧说明了事情的原委,这场闹剧才画下休止符。
“你们俩真的確定关係了?”泰勒吃瓜心切,比狗仔表现得还要狂热。
“其实还不算彻底...”
达科塔从头到尾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她连自己的性取向都没搞清楚。
走到今天这一步全赖被选入《好莱坞往事》剧组。
这下好了,被艾玛强行拖下水了。
不过...
她细细回味刚才那一吻,感觉似乎也不输给男士。
“给我续一杯威士忌。”
李昂腰杆彻底硬了,勾勾手指指挥泰勒做事。
翘脚坐在三位女士中间,活脱脱一位骄纵的国王。
比弗利豪宅的面积要比翠贝卡大得多,空调不是十分给力。
三位女士同时脱下鞋子,盘腿坐在沙发上。
六条白花花的大腿在李昂眼前晃来晃去。
拉拉关係是套无死角防御体系,即便与两位年轻女演员靠得再近,妻子也没有半点微词。
“我期待有一天参加你们的婚礼,祝福你们!”
“呃...谢谢。”
茶话会开了半个小时,泰勒吃瓜吃了个痛快。
两小妞离开后,她才彻底卸下diva骄傲的盔甲,抓著李昂的胳膊蹭来蹭去像只大猫:“亲爱的~我怎么可能想到会是这么个状况。”
“道歉就完了?”李昂故作深沉,眼都不瞥一下。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泰勒委屈巴巴,眼中罕见地冒出水花:“今晚我什么都听你的...”
“空间,我反覆强调,伴侣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与空间。”李昂轻嘆。
“知道了知道了...对了,我的新专辑已经做完了,你想当第一位现场听眾吗?”
泰勒只想赶紧跳过这一段,不等李昂表態就自顾自坐到钢琴旁边。
手指抚过黑白键,腰杆挺得笔直。
左右脚一蹭把凉鞋踢到一边,回头弯起嘴角:“仔细听亲爱的。”
it“ s buried in my soul like california gold
我的光芒埋藏在灵魂深处,就像加州深埋的黄金you found the light in me that i couldn“ t find
你能看到那道光芒,而我自己却没有发觉从唱腔转变和细节处理的细腻程度就能看出来,泰勒没少在录音室里花功夫。
这一版的《always rememberus this way》已经和gaga的原版是两种东西了,泰勒驾驭不了浑厚的大嗓唱法索性就摒弃。
但她很擅长对自己的音乐做减法,从不靠堆叠辞藻和冗余音符故作深沉。
第一段主歌唱完,她扭过头翘起鼻尖微笑:“怎么样,是不是进步很多?”
李昂手指敲打著杯壁,翘著脚晃荡,像音综节目里的专业评委:“我觉得还能更好。”
“怎么做?你可以给我示范一下吗?”泰勒不知道从哪儿学会了夹嗓子,頷首拋媚眼“老师~”
“你不觉得热?把束缚都去掉才能释放你全部的能量。”
“wth?!“
你想让我做午夜ciub那种表演?!
她忽然想起不知道从谁嘴里听到的,法国巴黎有家夜总会专门做这种形式的表演。
把艷情包装成艺术呈现给上流人士欣赏。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李昂的手都已经攀到肩膀上来了。
轻轻褪下小吊带的肩带,粉色运动文胸一闪而过。
撅著嘴本能抗拒,直到李昂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才放弃抵抗:“不是说好今天都听我的?”
泰勒还能说什么,刚刚在年轻演员面前,那段歇斯底里的爆发確实让丈夫很没面子。
在外,李昂可是好莱坞最强势的製片人。
一咬牙一跺脚,接下这场艺术生涯中最特別的iive演出。
本来还想再来段《cruelsummer》唱跳表演,现在看来只能作罢了。
唱跳演出不是更难堪了,比坐在那里弹钢琴的挑战可大多了。
轻咬下嘴唇:“只有这一次!”
当泰勒重新坐到钢琴旁弹唱,气息明显比刚刚弱了不少。
冷气在皮肤、腋下以及体表的各个缝隙肆虐。
背阔、腰窝从李昂的视角看过去妙不可言。
这时候谁还有心思关注音乐?
李昂脑海中只剩下那句“california gold”。
california...california...
一边品尝威士忌一边欣赏眼前的绝景,潮湿的晚风顺著落地窗缝隙吹进来。
沉浸式享受在无数金曲里被反覆吟唱的加利福尼亚style。
腿软,疲倦...
第二天早上,李昂一睁眼就明显感受到加州靡情带来的副作用。
享用完咖啡,冲了把凉水澡才把精力回满。
离开洛杉磯之前他还得去和罗宾逊碰个面,两人此前在与格芬的战爭中並肩作战並取得胜利。
但胜利只是暂时的。
犹太老头在政商两界仍极具影响力,不著急立刻反扑也许是想酝酿波大的。
7月9日,距离加州议会选举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对於圣徒来说,成功上岸州参议员才意味著进入真正的权贵圈子,届时一切挑战都將不再是问题。
见面地点仍在他位於康普顿的大房子里。
即便圣徒所拥有的物质条件早就能搬到北部更豪华的社区里,可他不会蠢到这么去做。
这里是他的选区,是他的政治基础。
相对於运转了200多年的阿美莉卡政治游戏,黑人只是新手玩家,哪怕现在出了位黑皮肤大统领也没改变多少。
国会山仍旧被白人精英牢牢控制。
黑哥们的奋斗不靠精英家庭,想上桌只能用底层敘事做做文章。
出生在贫民区的穷尼嘎不肯与社区里的犯罪分子为伍,一路摸爬滚打最终成了名声赫赫的生意人。
走出贫民区半生的成功人士归来,现在想利用自己的资源和影响力,为康普顿这座饱受d品与暴力折磨的城市做点什么。
这就是竞选经理为圣徒安排的人设。
“我和迪塞尔通过电话了,加州演员工会会力挺你锁定州参议员席位,blm运动代表接下来不会缺席你的任何一场拉票集会。”
“感谢你为我做这么多伙计,11月我会大获全胜的。”罗宾逊犹豫几秒,压低声音说道:“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有话直说就行了老兄,你这么快就学会打官腔了?”
“哈哈。”
罗宾逊打了个响指,示意小弟们通通迴避,大人物要谈大生意了。
三年前这所房子还是康普顿匪帮世界的权力中枢,时常有各个街区的帮派头领出现。
为了仕途考虑,圣徒早就与街头混混们划清界限,哪怕只是表面上划清。
他只留下一群没有犯罪记录的年轻人在房子里打打下手。
“我希望能找些名人为我站台,最好是黑人,肯德里克那小子不会拒绝我,但我觉得光靠他还不能確保万无一失。”罗宾逊说。
“小问题,交给我来搞定。”
以李昂在好莱坞和乐坛的影响力,找几位名人为政客站台根本就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爱莉安娜、卡迪b、利帕和安雅都能隨叫隨到。
况且罗宾逊是位黑人议员,政治旗號和卡尔玛.戴维一样,標准的自由左派敘事。
哪怕是塞隆或者皮特这种顶级咖位的好莱坞演员,想来也不会拒绝。
星光熠熠的助选阵容別说竞选州议员,哪怕放到联邦议员选举中都是降维打击。
“对了,我还打算为你的竞选基金捐点钱。”
提到钱的问题罗宾逊连连摆手,样子不像是在装客气:“你为我做的已经足够多了,加州没有任何一条法律对个人资金参与竞选做出限制...在你面前谈论財富我就像个小丑,但我的银行和股票帐户里有很多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花。”
《衝出康普顿》为圣徒赚了上千万美元,加上多年街头经营违法所得,圣徒的资產放到市议会那群精英政客里也处於前列。
加州法律允许候选人动用个人资金参与竞选活动,额度不设上限。
所以理论上,他可以给自己砸500万、1000万,法律不会干预。
李昂立马纠正对方的观点:“千万別这么干,选民很討厌这一套,一旦被贴上billionaire tryingtobuyaseat(金钱交换权力)的標籤,你的金钱带来的边际效应会急剧下降。”
“工会、基金、慈善机构、企业与个人赞助通通都別拒绝,一旦你没参与到交易中来,他们会转而砸钱支持你的对手。”
圣徒边点头边解释:“看来你很懂政治,我可没说拒绝其他人的赞助,只是你为我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你会觉得不好意思?”
圣徒耸耸肩:“多少有点。”
“像你这样的好尼嘎真是不多见了。”李昂把玩著手指上的总冠军戒指,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政客,你想逗我笑吗老兄?要脸可干不了这一行。”
罗宾逊一直自詡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尼嘎,被当面讲课输出脸上明显有些掛不住。
但他不得不承认,刚刚那番话没有一个单词是错误的:“老实说,你也很適合干这一行,可能比歌手更適合你。”
李昂无视俏皮话,接著说道:“我將以新希望基金会的名义为你的竞选基金捐款100
万美元,我还要额外出一笔钱,资助你选区內的福利项目。”
“我还能说什么?代表康普顿感谢你的慷慨。”圣徒不装了,笑得齜牙咧嘴。
“听著,这些钱討选民欢心的钱我不会一口气全花出去,免费食物不是每天都有,社区紧急医疗补助也是一样,这样做对你的选举更有好处,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完全理解。”圣徒可不是什么理想主义者,他可太能理解了。
中產阶级是美利坚向世界输出的普世价值观中,最让人趋之若鶩的迷人词汇。
气泡其实很容易戳破,中產阶级到现在也没有统一的评判標准,大多数家庭都著力维持表面上的光鲜。
没有存款的中產很容易因离婚、失业和疾病返贫。
康普顿並非所有人都是无业游民,那些在努力工作赚钱的黑人受制於各种现实原因没法离开这个糟糕的社区。
离婚赡养金、医疗帐单、信用受损..
种种因素逐渐將他们引入一条看不见的红线。
一旦陷入死循环就很难逃出来了,很多人最终可能流落街头彻底躺平。
正因如此,罗宾逊竞选时喊出的福利项目最多只会落实一半,让民眾在红线上反覆挣扎横跳。
只有这样,他才能最大程度上继续收割选票!
“別介意我刚刚的语气,我希望加州参议员对你来说只是个开始...”
加州州参议员级別已经脱离地方官范畴了,他们的管辖范围是整个州的立法权。
地位仅低於州长、副州长、州总检察官、州务卿等宪法官职。
也就是说,圣徒当选后,只比州总检察官卡尔玛.戴维低一级。
到了这一步,已经是大多数市议会官员的政治生涯终点了,再往上就能触及州长、联邦议员...
那是阿美莉卡真正的权力中枢。
罗宾逊背靠著铁板一块的康普顿选区,又有李昂的影响力撑腰。
资源、选民、金钱样样都不缺...
州议员只能作为他政治生涯的跳板,要是当终点实在太没格局了。
“我刚刚进入市议会没多久,儘量不想把政治野心暴露出来。”
“卡尔玛曾当面提醒我,洗钱丑闻还不算彻底过去,隨时有可能被象党议员拿出来做文章。”
“幸好这里是加利福尼亚,驴党几乎快把象党踢出政治敘事了。”
罗宾逊嘰里呱啦说了一大通来解释自己的处境,隨后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的目標是两年內当选联邦眾议员,在时机成熟前我想表现得低调点。”
“联邦眾议员?为什么不是参议员呢?”李昂问。
罗宾逊被惊到了,自2012年踏入政坛以来,他的竞选之路顺风顺水。
两年市议员,两年州参议员,两年联邦眾议员..
这种升迁速度要是真能实现,已经可以媲美马克.吐温撰写的那些爽文故事了。
堪比现任副总统乔.哈登开掛般的前半生。
可李昂的胃口更让他震惊,点了支雪茄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在两年內做到联邦参议员几乎是不可能的,你应该很清楚代表加州的两名参议员是谁。
“黛安.范斯坦几乎是国会山资歷最老的傢伙,她的政治生涯从甘迺迪时代就开始了。”
不光圣徒这么认为,哪怕对政治不太了解的普通民眾也知道这事情不靠谱。
联邦眾议员不仅席位多、竞选压力小,任期还只有堪堪两年。
因此眾议院人员的变动频率极高。
而参议员的任期长达六年,通常由党內重量级人物担任,很少给刚爬上来的新人机会。
任期未满的情况下,除非参议员突然离世或请辞,州长才会启动候补程序。
把情景放在加州,竞选参议员的难度就更加地狱了。
该州现任两名参议员都是德高望重的老年女性政客,其中一位是卡尔玛,戴维的政治导师芭芭拉.博克瑟。
后者是最坚挺的左翼敘事支持者,环保、女性权利、素食、反战、性別多元化各种buff叠满。
这一派系目前在华盛顿处於统治地位。
至於另一位..
黛安.范斯坦今年已经81岁了,堪称美国政坛活化石。
眾议长帕特里夏常开玩笑称,跟自己的年龄比起来,副总统哈登还只是个孩子。
可到了黛安面前,她才是该尊称对方为长者的那一个。
两尊大山矗立在眼前,罗宾逊不得不认清现实。
李昂笑而不语,接著说下去就有些想当然了。
就像还没拿到驾照,就已经幻想如何开飞机了。
“先把11月的州议会选举搞定,无论你想要什么,我会aiiin在你身上的圣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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