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朱標回帝乡祭祀祖先,顺便查了一堆案子。
虽说现在只是处置了一些典型,但是谁都知道这些事情没完,因为还有其他皇子留守凤阳继续查案。
前后在凤阳一个多月,朱標和马寻再次启程了,这一次是去宿州。
看著骑著驴一路小跑的马寻,张三丰问道,“师弟一直都是如此隨性?”
道衍则回答说道,“我与国舅往来也不多,知之甚少。只是听闻他一向如此,確实不为世俗所困。”
可惜啊,还俗了,这人就应该流连山水,就应该四处云游。
张三丰隨即笑著问道,“师弟早年困苦,能有如此豁达心胸倒也难得。”
道衍非常认可的夸讚,“京中上下也都知国舅贤达,他虽贵为国公,只是並无傲。
钱財、权力,於他来说只是桔。”
扯著嗓子喊了一路的旺財一点都不在乎別人的感受,它跑的开心了,其他人的耳膜都要震破了。
那也没关係,也就是驴叫声让人心烦而已,骑在驴背上的国舅都能忍受。
其他人就没话说了,有埋怨也都只能忍著。
“回头给你加个嚼子。”摸了摸旺財的脑袋,马寻笑骂说道,“跑的越来越慢,喊的倒是越来越起劲了。”
何大笑著將韁绳接住,“国舅爷,我看旺財也就是出门了才开心。”
这倒也是实话,在京城的时候旺財的生活质量有保障,可以说非常愜意。
但是看它的一系列表现,还是更乐意跟著马寻出征、行军,四条小短腿倒腾的起劲,
一点都不觉得累,將驴耐力出色的优点充分展现出来了。
朱標看著爬上马车的马寻,无语吐槽,“舅舅,我就知道您肯定是过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这也算是马寻的特点了。
马寻提醒说道,“標儿,等到了宿州,武家的那些人肯定要攀附。你別答应任何事,
知道吗?”
朱標连忙说道,“我有分寸,您放心就好。”
武家確实和马家是亲戚,是马家姐弟的表亲。但是要说两家人走的多近,那就不至於了。
给伍堪、武俱安排了官职,这已经是极限了。不过武家显然还没有满足,还有更多的追求。
说到底就是觉得表姐是皇后、表弟是徐国公,武家说什么也得是一二品的大官,实在不行就是卫所指挥使之类的。
谁家都有几个穷亲戚,可是有些穷亲戚是真的扶不起来,也不敢一直帮扶。
再次故地重游,看著这熟悉又陌生的老家,马寻也是感慨万千。
其他有身份的人祭祀,那都是在祭殿、享殿等等。
马寻不太一样,他是直接去上坟。
看著马寻拿著刀在砍著坟莹上的草,在认真的培土,朱標和朱棣也只是安静的在烧纸。
至於张三丰和道衍,各自诵著道教和佛教的经文。
“还行。”马寻擦了擦汗,说道,“老头的坟看护的很好,用不著我操心。”
確实没什么需要马寻操心的,其实就算他不砍草、培土都没关係,不过这个年代的坟莹,多少都是有些草。
看著一屁股坐下开始喝酒的马寻,朱標说道,“外公看到您有今时今日,也该安心了”
马寻就笑著对朱標说道,“等我以后没了,得让我埋回来。”
朱標这就不愿意搭话了,这事情他决定不了。
理论上来说,马寻这个徐国公应该是陪葬帝陵的。再者以老娘的心思,舅舅肯定也只能陪葬帝陵。
祭祀结束,马寻还是一如既往的宴请亲戚,隨后还是赶紧回京城。
一路奔波,总算是太子回京了。
何大带著张三丰去徐王府了,道衍则是回天界寺了。
马寻堂而皇之的跟著朱標进宫,估计短时间不能出去。
到了小院,马寻就差扯著嗓子喊了,“我回来了。”
马秀英没露面,马祖佑倒是从臥室跑了出来,“爹!”
儿子这么贴心,马寻也高兴,抱起胖儿子就是一顿亲。
刘姝寧抱著马毓也走了出来,身边还跟著横眉冷眼的马秀英。
“姐。”马寻不知道怎么回事,稍微有点心虚,“我先看看鱼儿。”
马寻刚抱起来女儿,丫头就开始哭。认亲期,对於眼前这个陌生人不熟悉了。
马寻就鬱闷了,当年他出征回来,儿子可就是不认识他。现在才出门两个月左右,女儿也不认识他了。
“出家,出家多好!”马秀英就冷嘲热讽了,“自个儿出家还不够,还想把驴儿带著出家!”
刘姝寧也有些怪罪的看著马寻,大胖儿子又乖巧又孝顺,哪能提出家呢!
“没说出家,是让驴儿学本事。”马寻赶紧解释,“张真人有些手段值得学,他多半不愿意教我。”
马秀英恼火的说道,“不愿意教你,那就教驴儿!驴儿有大好前程,学了一身真人的本事代你云游四海是吧?”
怎么能这么说呢,马寻可不会將自己的理想寄托在孩子身上。
“也不是那回事。”马寻就连忙说道,“我当会如此,绝不让驴儿出家的,只是学太极、学延年益寿的法子。”
可千万別觉得就是全真教的那些守清规戒律,武当的其实也守。
据说歷史上的长春子丘处机为了不破元阳而自宫,武当山五龙宫的住持道长丘玄清也是如此,这人还和张三丰渊源颇深呢。
马秀英隨即问道,“张真人不愿见你姐夫?”
“他肯定不愿意见,回头再想想法子。”马寻隨口说道,“要我说见不见就是那么回事,他肯定不愿当官。学好了本事就行,我就惦记著他延年益寿的法子。”
朱標也跟著说道,“张真人也確实厉害,舅舅所创的太极玄妙无比,张真人也提醒我们呼吸吐纳之法。”
朱橘就忍不住要展示了,他现在隱约要成为一代宗师了。
有太极拳创造者马寻的亲自教授,又有张三丰的指点,眼看著就是神功大成。
马寻觉得继续聊下去可能要挨打,所以想要开溜,“我去看看姐夫。”
这个姐夫,自然是指李贞。
“他现在在睡觉。”马秀英就说道,“別去打搅,晚点再过去。”
稍微有点尷尬的马寻开始忙起来了,一会儿哄儿子,一会儿试著和女儿拉近关係,总之必须得忙起来,才能让皇后找不到理由趁机发难。
这个朱老五,可是坑惨我了!
看著马寻忙的不亦乐乎,马秀英反倒是气消了,本来就是『误会”。
再者也就是这么个弟弟,又能怎么看呢?
马秀英问道,“老家还好吧?”
“好著呢。”马寻就说道,“我仔细看了看,爹娘那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马秀英就有些愧疚的说道,“我也好几年没回去了。”
自从洪武二年马寻回来之后,马秀英期间只回过宿州一次。
“在宫里祭拜也一样,老头不会说什么。”马寻隨即说道,“再者说了,这一趟標儿和老五跟著去了,这就行了。”
马秀英就非常欣慰,老五暂且不说,这是个跟屁虫。
但是標儿做事很好,主动跟著回去,这才是真正的孝顺。
说著话呢,常婉抱著朱雄英出现了,“舅舅。”
马寻心情不错,冲朱静茹说道,“把你侄儿抱过来。
”
朱静茹就吐槽说道,“舅舅,我也不是小丫头了。大姐明年就要成亲了,我也快了。”
“你?”马寻看了一眼说道,“你至少再等三四年,先定亲没事,成亲晚点。”
临安公主朱镜静定的就是李善长之子李祺,这也是明朝第一个嫁出去的公主。
真正意义上来说,明朝现在只有福成公主和庆阳公主这两个皇侄女,以及追封的太原长公主和曹国长公主。
朱元璋的女儿一律没有封號,等到成亲才封。
看著白白胖胖的朱雄英,马寻还是很开心,“长的好,也乖巧。”
马祖佑凑过来,戳了戳朱雄英的脸盘子,“天天睡,不和我玩。”
马秀英嫌弃说道,“让你带雄英玩,你嫌他小。现在你倒是说雄英不和你玩,和你爹一样只会顛倒黑白。”
马寻看了看儿子,“我抱雄英,你也不闹?”
马祖佑不明所以,闹什么?
马秀英也好、刘姝寧也罢,都忍不住在笑。
孩子確实天性见不得亲近人抱其他孩子,但是马祖佑对此好像习以为常。
家里人抱马毓也好,抱朱雄英也罢,他要么是当没看见,要么就是凑过去逗一下。
哭闹、心里不平衡,那是一点都不存在。
朱標就笑著说道,“雄英还是亲近他舅爷爷,其他人可抱不了他,您还能抱著不哭。”
马寻瞬间得意起来,“我一直都是有孩子缘。”
至於女儿刚哭过一回,那是意外。
朱元璋和李贞也是掐著饭点来了,马寻也赶紧打招呼。
“你啊。”朱元璋指了指马寻,说道,“明天上朝,闹的满城风雨,你不去上朝可不行。”
马寻也没办法推辞,有些事情也確实需要上朝,
朱元璋继续补充说道,“这一回回来也別閒著,你想做的事情有些眉目了,该怎么安排你来安排。这些事情咱们也不懂,无非就是你说、我们安排。”
马寻瞬间来劲,“倭寇抓著了?”
朱元璋点头,“一路追杀去了琉球岛,抓了倭寇。”
马寻斟酌了一下说道,“永嘉侯取死有道,德庆侯能不能先留著?我这边有事,可能得用他。”
马寻力保廖永忠?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