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翟达和卢薇,约会了一整天,於深夜回到家睡了的时候。
大洋彼岸另一边,波士顿正是清晨。
一间独特的办公室內,穿著一丝不苟,一身精致西服的白人男性,神色淡然的坐在办公桌后。
他的面前有著许多文件,每一份文件上,页脚都有一个花体的字母“e”,不算太显眼,但很独特。
克兰·克夫,前哈佛商学院教授,艺术与科学院院士,现任“e”会长,正在神色玩味的观看电视里的內容。
屏幕上,是一位华夏年轻人,正在舞台上施展各种神奇的魔术。
克兰手上捏著一颗魔方,毫无规律的旋转著,眼中透露出玩味。
“果然天才都有自己独特的爱好和特点...”
这个节目,是在上周早些时候发布在网络上的,而据他所知,这个所谓的魔术表演一共只有四场,线下的部分应该已经结束。
一个顶级企业家,一个全球財富新贵,进行如此有话题度的行为,再加上之前的信息发酵,一经播出就火爆全球。
不能说每个人都知道,比如那些在街头醉生梦死的流浪汉或者脑子里只有废料的黑鬼。
但每个接触网络的年轻人,基本都知晓这一事件,哪怕他们没去看正片。
克兰不得不承认,就视听效果而言,这確实是一场精彩盛宴,不过,也就是个特殊爱好罢了...
在克兰眼里,这也是那位“π”会长的烟雾弹之一,一时间许多人都忘记了,几个月前“mki”在半导体领域的几个大动作。
即便是业內人士、智囊顾问、政府官员,也都是人,至少是个偽人,他们也喜欢八卦、追求新鲜感,当翟达这个名字被提起更多是因为魔术,不可抑制的分散了原本的注意力,当然也包括紧张感。
他们很喜欢一个肆意妄为的富豪,这让他们觉得大家都是一类人,而不是面对一个意志坚定的异类,甚至觉得这样的人更真实。
至少在西方世界,翟达这在东方看上去稍显跳脱的行为,反而引起了相当多的好感。
有钱人就是应该浪,不然不白有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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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许多西方人眼中的常识,包括西方穷人。
正在思索之间,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不过克兰並没有暂停节目,只是淡淡的喊了声请进。
一位青年走了进来,有著西方面孔却一头黑髮,很是帅气,有点像电影明星。
“会长,辉瑞那边传来了好消息,蝙蝠”帮他们攻克了一个重要难关,他们將会增加对e组织的资助,並且愿意合作建立一所生物研究所。”
克兰笑了笑:“我这也有一个好消息,国会可能会通过一份特別预算,我们的力量將会继续壮大。”
来者同样是e组织人员,换句话说,是π的前外围成员。
之前的代號已经不重要了,在e中,他的代號是“游说者”,真实姓名威利·纳什。
而其被π认可了的天赋领域也颇为特殊,既不是学科类,也不是艺术类。
是“演讲”。
克兰非常看重这个年轻人,现在相当於他的副手,也因为“游说者”的发挥,e组织招募原“π”成员的效率大大增加,就比如那位来自巴西的病毒学家“蝙蝠”,威逼利诱都收效甚微,但游说者去了一趟后,还是將其带回了美国。
同样,e组织也和各大资本、国家级实验室有了合作,“e”比起“π”要严密的多,一旦加入可不是只顶一个虚名,而是真的要为其工作,或者说为美国资本、美国政府工作。
目前为止,e组织已经吸纳了各领域天才近百人,只要人在北美或南美传统势力范围內,基本都通过各种手段吸纳,而在各种合作中,这些天才也確实展现了自己的实力。
克兰也因此,拥有了更高的权利,更大的能量。
“游说者”威利手里把玩著打火机,看著电视屏幕上內容,笑道:“说实话,没见过翟会长我相当遗憾,刚加入π”的时候,我们短暂的线上聊过几句。
“
克兰饶有兴趣:“聊了些什么?”
“很普通,当时我只是好莱坞寻求机会的龙套演员,寄一份手稿纯粹是因为没钱吃饭了,你应该能想像一个穷小子加入了神秘组织,和全球最顶尖的富豪能聊上几句,有多激动。”
威利嘆了口气:“翟会长帮我度过了最难熬的时光,不过很可惜,我想要的更多...”
机缘巧合被点明了“天赋”后,他立刻改变了职业规划,开始尝试成为一名“职业游说人”...奈何这行当不是有天赋就能干的。
尤其是....他不是犹太人。
因此克兰的橄欖枝他毫不犹豫的接过,就和“e”中一部分人一样,是因为利益而加入的。
但有一个不太好的现状,让克兰隱隱有些无奈。
天才都是有脾气的,他们能接受“π”那样鬆散的俱乐部,对“e”这样有明確从属性的组织却大多抗拒。
虽然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就范,但凝聚力並不高,相反,积极参与的都是威利这样追逐名利的...导致“e”的核心圈子。
相当功利。
缺乏了什么,克兰並非感受不到,但也暂时没有办法。
如果不强行约束,並让这些e成员发挥作用,仅仅只是一个鬆散俱乐部,可无法让“e”被重视。
克兰虽然野心颇大,但他不是翟达,没有一家巨型企业隨意施展,离不开大资本、政府的支持。
威利摊了摊手:“其实我有点同情翟会长,他生错了国家。”
克兰笑了笑:“为什么这么说?”
“你知道福布斯一般是统计去年六月到今年六月,而我得到的消息,mki”这两年发展实在太快了,营收每年都是爆发式增长。”
“mki的营收距离壳牌、埃克森美孚这样的石油怪物还有很大差距,但它处於科技產业,市销率是很高的...而那位最离谱的是拥有100%的股权,这意味著...”
想起此事,威利也是有些震撼:“这意味著按照一致的计算规则,他有可能在今年的福布斯中,成为全球首富...福布斯粗粗估算了一下,发现无论怎么变换统计方式,这个结果都很难改变...我听闻国会山上有人出面,要压下这个结论,福布斯今年將会以mki”未上市財报不准確为由,直接將其踢出榜单,而世界五百强排名很可能也会给他一个极低的位置。”
虽然“mki”並非上市公司,但市销率也依旧能用於估算其“价值”,任何基数乘以100%都会极为夸张...要知道大部分巨型企业,最大个人股东都只有个位数占比...
克兰嗤笑了一声,口袋里摸出了一枚硬幣,不断拋起,手法有些生疏:“当规则內可以贏的时候,维护规则,当贏不了的时候...就创造新规则。”
“美国是全球资本的大本营,国际社会的领导者,不会允许一个世界首富出现在中国的...寧愿是印度人也不能是中国人,这会释放很不好的信號。”
威利摊摊手:“所以我说,翟会长生错了国家,他本来可以享受歷史留名的荣誉和巨大声望,最年轻全球首富...嘖嘖,估计几百年也没人能打破。”
克兰摇摇头:“那你就想错了。”
这位e的会长咧开嘴,表情有些难明:“因为那位翟达,也是同样的...规则內能贏就维护规则,规则內贏不了,就创造新规则。”
“只不过他创造的新规则並不是什么全球排名这样虚无縹緲的东西...”
威利:“看来您很欣赏他。”
“这世界上没有人有资格不欣赏他...哪怕是敌人。”
威利咧咧嘴,没说什么,看了看克兰,又看了看电视里的画面。
他其实还有下半句:
他认为克兰在模仿自己的老会长...手上那枚硬幣是怎么个事儿?
威利收回了看向硬幣的目光,言归正传:“欧洲的达文西计划”,中国的千人计划”,连大鹅都有些蠢蠢欲动,全球都开始抢夺π”的遗產,国会老爷们对e的重视程度越来越高,尤其是我们一部分成员展现了自己的价值。”
“把那些后续加入的水货排除,全球还未被吸纳的真实π成员”,应该只有700人了,如果再去除艺术类的,大概只有三四百人,欧洲、中国、美国自己地界上的互相难以插手,重点还是在那些小国家的。”
克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幣,有些生疏的在指尖把玩,淡淡道:“小国不配拥有天才,如果有,也不配拥有天才的效忠...”
威利摊摊手:“我只是提醒你,往后抢人的难度会提升很多,甚至烈度也是...我听说东欧那边,因为达文西计划”外泄,和大鹅那边有些衝突,一个蠢到走漏消息,一个只会蛮干,嘖嘖...”
克兰突然道:“威利,你听过鯨落么?”
“当然。”
除了极少数人,天才都有著基础的不俗智力,威利虽然並非科学领域,但学识也不算差,不然也支撑不起他“演讲”的天赋。
克兰將硬幣用拇指顶起,发出了金属清吟:“当鯨鱼死去,巨大的身躯会沉入海底,蕴养出独特的生態圈...翟达因为许多原因放弃了π,於是我们诞生了,但我们会更强,因为我们比π”要严密、紧凑的多。”
威利:“可...π”依然存在,如果非要比喻的话,应该不是鯨鱼死了,而是鯨鱼拉了...”
克兰:...
如果威利是他的学生,他一定会让其出门罚站!
“所以...当我们足够强大后,第一件事情....
”
“就是確保鯨鱼確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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