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哥还是太老实了————於大章无奈地摇摇头。
虽然不能直接提出拍照,但完全可以找个藉口嘛。
由此可见,张森不是一个善於说谎的人,他寧可选择偷拍,也不想撒谎骗人o
“发我手机上吧。”
於大章瞄了一眼,照片的確是王敘惠,而且拍摄的角度很好,正好可以拍下了她的全脸。
隨后他拿出王敘惠的身份证复印件。
“森哥,你看看这是一个人吗?”
於大章说著,將手机上的照片放到了证件照的旁边。
张森將头凑了过去,仔细端详了起来。
片刻后,他皱紧眉头说道:“还真说不好,她现在这个样子变化太大了,但从眉眼上看,又確实很像是同一个人。”
那就不是我的问题————於大章也是这么想的。
他之所以问张森,是因为森哥本身就是个善於偽装的人,因此他对人的五官会比普通人更敏感。
当晚。
於大章在家吃完饭,躺在床上,脑中全是方姝瑶母女两个的画面。
她们明明没问题了,可他就是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儿。
“环环相扣啊。”
於大章终於想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方姝瑶母女给出的所有解释都没问题,也都在逻辑范围內,可以说一环套著一环。
只要是於大章能想到的,方姝瑶都能立刻给出合理的解释。
就好像是提前准备好了,就等著警方来问。
他在对方家里时,甚至没看到过方姝瑶露出惊讶或者紧张的神色,一次都没有。
现在想想,这才是最大的漏洞。
哪怕是普通人,遇到警察上门调查,也应该会表现出不安和慌乱,毕竟这个职业本身就很敏感。
可方姝瑶却完全没有这种反应。
於大章记得很清楚,面对自己提出的问题,她对答如流,没有丝毫迟疑。
这正常吗?
虽然没有看出撒谎的痕跡,但这並不能说明方姝瑶说的都是真话。
这就好比上学时候背课文,提前將所有內容背下来,老师让背哪一段,学生直接复述就可以,根本就谈不到是否撒谎。
“大概也只有这样才能躲过微表情的检验吧。”
於大章一边自语著,一边思考这个假设是否成立。
要做到这样,必须得提前做好预演,並將警方可能提出的问题全部考虑进去,然后再根据情况预先做好应答。
如果骗子真能做到这样,那还真不太好办了。
至少目前为止,於大章还没发现方姝瑶露出过什么破绽。
“难道是我想多了?”
可王敘惠那天的確是在装睡,这是做不了假的。
这也是於大章对她们起疑的主要原因。
不过————
也有可能是王敘惠不想见到外人。
毕竟她是一个癌症晚期病人,在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肯定是不愿意与人沟通。
倒是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接通后,曲脱脱的声音传来:“看到车了吗?”
“嗯。”於大章笑著说道:“那么大的车,想看不到都很难,是你开过去的吗?”
“我可没有本事开那么大的车。”曲脱脱语气轻快:“我雇了个专门开大车的司机,对了,房车的衣柜里,我放了两套球衣,是专门定製的,回头你再去玩球的时候记得带上。”
“还有球鞋、球袜、护腕、水壶、毛巾————”
於大章越听越头大。
玩个篮球而已,怎么搞得要去打nba似的。
不过对於曲脱脱的关心,他又无法反驳什么,只能“嗯呀”答应著。
两天后。
宏口分局,二大队。
“对马旭的审讯可以停下来了。”
於大章对刘哲说道:“他连小时候偷邻居家鸡的事都交代了,再审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这几天的审讯一直没有停过,到案人员全部供认不讳,不过却没审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这些人里,也只有马旭和那个刘姐有联繫,可对方明显在一开始就有了防范。
如果这个案子在这里结束,就等同於白忙活了。
赃款没有追回,主犯逍遥法外,最主要的,警方也没法和受害者交待。
“可要是不继续审,暂时也找不到其它突破口。
刘哲看起来有点焦急:“虽然目前来说,绝大部分嫌疑人都已落网,但我们对主犯还是没有一点头绪。”
这的確很让人抓狂。
明明感觉主犯就在眼前了,可就是怎么也接触不到。
还有一件事儿刘哲没有明说,但於大章心里却跟明镜一样。
马旭作为其中一个加盟商,就已经赚得大量財富,並在松海买了房。
那主犯得赚了多少?
诈骗金额达到五十万以上,则属於“数额特別巨大”,即使在松海这个超一线城市,也会被视为大案。
要是上亿呢?
刘哲这个大队长,警龄也不短了,但还没遇到过金额太大的诈骗案。
所以,这也是个机会。
如果这次抓到了主犯,不只是他,整个二大队都將会因此立功。
“急也没用啊。”
於大章倒是很轻鬆:“如果著急就能破案,这世界上就没悬案了,我们现在要保持头脑冷静,慢慢来。”
他嘴上说著慢慢来,其实也有点心焦。
但刘哲这个大队长不应该急躁,毕竟二大队的人都在看著他。
做领导的乱了阵脚,让手下人怎么办。
“张森呢?”
刘哲左右看了看,疑惑地问道:“这两天我怎么没看到他。”
你才发现啊————於大章撇了下嘴,顺口答道:“我让他去蹲点了。”
“蹲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刘哲整个人像是被打了兴奋剂一样,立刻变得兴奋起来:“蹲谁?你是不是找到主犯的踪跡了?”
如果別人和他说这话,他还不会太在意,但偏偏於大章是个例外。
这个胖子的每一步都非常稳,而且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紕漏,这样的人自然会得到重视。
“我对主犯也毫无头绪。”
於大章摇了摇头,苦著脸说道:“我让张森去暗中观察之前丟身份证那个女人了。”
“目前和这个案子有关的人,全被咱们请了回来,只有她是个例外,所以我让森哥对她多留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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