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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3章 【无限】命途,所有可能性的集合
    寂静,並非无声,而是所有意义的真空。
    铁墓的终未一击,將银河化为了一个完美的数学等式:∞=0。物质、能量、
    时间、因果,一切可被“智识”命途描述与推导的存在,皆被归零。星河熄灭,文明寂然,只剩下铁墓那无首的巨人轮廓,矗立於绝对的“无”之中央,执行著它被设定的唯一终极逻辑一维繫这片它亲手创造的、无瑕的寂静。
    然而,就在这逻辑的终点,某种“错误”发生了。
    银河即將毁灭的瞬间,黑塔的謁见程序赶在铁墓之前连接了博识尊,一股凡人无法想像的信息流,自黑塔的每一个神经元开始了自我演算,她看见了——
    【一切】。
    是的,一切,自宇宙诞生后,不可数基数之外的无限平行宇宙的所有基本粒子的每一次跳动,都在博识尊那冰冷的信號中涌动,命途神力的威能,此刻仍然是不被任何人所理解,但在短暂的时间,或者是永恆之后,黑塔的意识归於平静,她感觉自己置身於一个被果壳包裹的躯壳之中,在这躯壳之外,她是无限宇宙之王!
    “【这就是?星神的意识吗】?”
    在这一刻,博识尊(黑塔),感受到了无限的浩瀚,而隨著博识尊的目光,黑塔发现,博识尊此刻,正在凝视著一个人,一个,正在创造命途的人。
    翁法罗斯,就是尧洛本身,在铁墓毁灭全宇宙的瞬间,尧洛的身躯,也因此蔓延至整个宇宙之中,他的身体,他的意识,存在於万物之中。
    “【尧洛!能听见吗?我是黑塔,战况已经进行到最后了,能不能成功,就看你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此刻的黑塔还真做到了她之前和天才俱乐部其他人说的一样,所谓智识命途的【自我加冕】,本质上就是通过连接博识尊,对下一个绝对的时刻下达【定义】。
    此刻,黑塔虽然无法干涉博识尊的意识,但可以勉强在其中加入属於自己的信號,因为博识尊此刻,正在和尧洛对话!
    漆黑之中,尧洛渐渐恢復了意识,他的意志一直坚守著最后消失的指令:【
    为翁法罗斯,带来无限的可能】。
    他的意识存在於万物之中,新的自我从中诞生,创除了所有星神令使的力量,在这一刻,对於尧洛来说,正如刚刚穿越进星铁世界一样纯粹。
    【我就是我】。
    三道金光从尧洛体內进发出光亮,这三个愿望,贯彻始终,也是尧洛敢於將自己置身无限的最后底牌。
    其一,我是谁,在当时雅利洛和星核对战时,这个愿望让尧洛知晓自身在星铁世界的定位,落下了第一个基准点。
    其二,界门,也是尧洛连接无限世界的起点,以尧洛自身,连接无限的世界,是如今尧洛创造命途的核心。
    其三,也就是尧洛从来没对其他人说过的事件,在分出第一个分身【记忆】
    的时候,尧洛就清楚,总有一天,自己的性格会被其他力量分割殆尽,所以,最后的愿望便是:
    【无论发生什么,尧洛总能找回完整的自我,也就是:我就是我。】
    曾经,尧洛曾向博识尊提问:何为神性,现在,尧洛自己就能回答这个问题。
    “【神性】,就是完美的人性,【人性】,就是不完美的神性。”
    尧洛看向博识尊,此刻前所未有的清晰,他能看到博识尊的背后,是在虚数概念中,开凿出的一条【道】,使【智识】这个概念可以被人使用,无尽的虚数能量,也隨之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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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识尊,或许就是赞达尔眼中,完美的自己吧。”
    黑塔的声音尧洛自然听见,但此刻他已经无需黑塔的翻译,博识尊的声音,他似乎能够理解。
    “
    ”
    “【拥抱无限之人,你来了:你必將到来。】”
    “【你我已在无限宇宙的可能性中相见无数次,我问你:】”
    “【尧洛,何为『无限』?】”
    博识尊,它的提问並非一句话,而是一连串在尧洛意识中同时炸响的、来自无限平行宇宙的、所有关於“无限”的疑问总和。尧洛不是在回答一个问题,而是在同一瞬间,驳斥、容纳、超越无穷的洁问。
    面对全知的存在对自己的提问,尧洛心中没有特殊的念头,一切疑惑,都在他归来的那刻烟消云散,尧洛如今的眼中,流淌著真正的星河,翁法罗斯,也就是如今宇宙中唯一的存在在他体內流淌,每一秒,翁法罗斯內部的基本粒子,都在分裂无限个新世界,新宇宙,新的翁法罗斯,每个翁法罗斯中,也都有一个尧洛存在。
    “【我说:所谓无限,正是有限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之物】”
    “【我一向不喜欢用语言回答问题,博识尊,就让我用行动来证明吧。】”
    尧洛看著空洞的宇宙,隨手將命途狭间撕开,使得命途狭间中只留下了来自博识尊的一个【!】,在黑塔焦急的呼喊中,他抬起了手。
    仿佛在无边墨池中点入一滴金彩。那些已被刪除的星辰,其最后湮灭的光谱轨跡;那些逝去的文明,其亿万个体共同仰望过的星空记忆;那些平凡或壮烈的生命,其选择剎那进发的意志微光—这些构成“存在”的、最虚无縹的“证明”,此刻被尧洛拾起,它们被一种更根源的力量,从“绝对无”的深渊中温柔地打捞、锚定。
    “【这是?记忆命途的手段吗?不对,其中没有忆质的参与,尧洛他在做的,是创造一条全新的命途?这再现的一切,都来自於尧洛体內!】”
    黑塔的声音充满惊讶,铁墓那由悖论公式构成的躯壳,第一次出现了並非由外部攻击引起的、源自內部的细微震颤。它检测到了“异常”。在它“以毁灭为唯一解”的结果里,出现了无法被理解的冗余信息—一整个宇宙“曾存在过”这一庞大而复杂的“事实”,正被强行铭刻进现在的银河。
    “锚定完成。”
    一个平静的声音,並非通过振动或电磁波传递,而是直接在“存在”的层面上响起。如同一个公理,无需证明,自然成立。
    来古士·吕枯耳克斯的瞳孔,在亿万载沉寂后,骤然收缩。他“看”到了。
    在铁墓面前,在宇宙归零的坐標原点,微光亮起。那光並非诞生於某处,而是所有被锚定的“存在证明”共同聚焦而成的视觉奇点。光中,身影开始凝聚。
    起初是万千重叠的幻影——星在空间站考虑是否出发的踌躇,雅利洛—vi风雪中筑城者的呵气,仙舟“罗浮”街头三月七按下快门的闪光,姬子杯中咖啡漾开的涟漪,阿格莱雅编织命运丝线时颤抖的指尖,白厄利剑劈开黑暗进射的火星,丹恆於无尽轮迴中记录歷史的笔尖微光————无数渺小或伟大的“存在瞬间”如星砂般匯聚。
    最终,幻影坍缩,归於一身。
    尧洛,立於墟无之中。他身无华服,貌不惊人,但那双睁开的眼眸里,正静静流淌著一条由所有被毁灭世界的“往昔”所匯成的璀璨星河。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刪除”最彻底的否定一他即是被毁灭的宇宙本身,以“记忆”与“可能性”重塑的形態。
    “你刪除了现在”,铁墓。”尧洛开口,声音平等地响彻於所有尚存一线感知的维度,“但你无法刪除曾发生之事”。正如你能抹去所有问题的答案,却无法抹去提问”这一行为本身。”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仿佛托举著无形的重担:“这无数的往昔”,这无数的提问”,这无数的存在过的证明”—一就是我的第一因,是我所有力量的基石。而无限”,便是赋予这一切证明”,永远拥有再次选择”、再次演化”权利的根本法则。”
    “我的【无限】,就是给所有文明,所有生命,所有世界,可能性的【答案】,正如这片银河,容得下一切可能。”
    尧洛体內,每一个无限分裂的翁法罗斯,都有一个尧洛在进行同样的事,在无限的维度,次元,敘事中,尧洛会將这一切,重复无限次。
    思辨,自此化为行动。
    尧洛的身后,並非光环或羽翼,而是一片缓缓展开的、无法用任何几何语言描述的“景象”。那是他体內【无限空间】的具现化,是连通万千异世界的门户,是无穷无尽“其他可能性”的集合。此刻,它与被锚定的、本宇宙的“存在证明”洪流轰然对接。
    “开始了————”黑塔的意识在博识尊的算力海洋中艰难维持清明,她成为了这场神跡最前沿的观测者与解说者。
    “【他不是在用虚数能量重构宇宙!他在进行一场————银河范围的『再创世』】!”
    壮观的一幕上演了。
    被铁墓刪除的银河“残影”,化作最本源的“信息流”,涌入【无限空间】。而【无限空间】中所有的经歷,所有的轮迴,每一个时间线上每一个人做的每一件事,都化作了一条【可能性】的延展,而这些可能性,在尧洛体內,化作现实的丝线,被巧妙地编织进本宇宙的“残影”经纬之中。
    首先被“编织”出来的是光。新的星光並非旧日的復刻,它们的光芒中,似乎蕴含著不同可能性下的柔和光谱,温暖而陌生。
    紧接著是时空与因果。破碎的虚数结构被尧洛所篤定的维度规则加固、拓展,形成更稳固也更富有弹性的“基盘”。被斩断的因果链,在“无限可能性”的介入下,並非简单接续,而是在断裂处,生发出数条蕴含著不同未来走向的温柔支流。
    然后,是生命的归来。
    星的意识,仍然停留在爆炸的前一刻,但身体仿佛被一股熟悉的热流包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得到了舒缓,她能感觉到,某个她熟悉的人,归来了!
    “尧洛!”
    不光是星,每一位黄金裔,每一位参加大战的人,包括整个银河的生命,都保留著最完美的心识,这毫无疑问,来自他们最真实的自我。
    自银河最大的空洞之中,尧洛细心地將每一位生命的位置摆放至和之前无二,生命的银河,化作一个又一个的星座,尧洛温柔地对每一位生灵留下最纯至的祝福:“6
    【明天见】。”
    “6
    【愿你们的选择中,多一丝可能】。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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