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他们不仅会热情地接待我们，甚至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
谢威笑著说道。
第一批苏—27很快就会交付，隨后回国。
而回国的第一时间，將会有那么一两架苏—27因为飞行员“操作不当”或是后勤维修人员“维修水平不行、又胆大”而导致出现故障无法起飞——————
双方的交易合约中，包含飞行员培训，也包含基本的地勤维护保养，却不包含维修培训——苏联人明显是准备通过他们提供维修服务来增加苏—27的附加价值。
坏了，中国技术人员自己尝试摸索著维修，並不违反协议。
当然，这是备用方案。
在谢威的那个时代，中国引进的第一批苏—27在交付后，结果发现质量问题严重，最终苏联多交付了两架补偿中国。
谢威这次去沈城，可不只是为了去黎阳发动机厂。
到现在，国防科工委跟空军都不知道谢威准备在苏—27回来后就拆一两架，更不要说1
12厂跟601所了。
对方怎么能不欢迎谢威？
至少，谢威认为是如此。
飞机在黑夜中降落到了112厂连接著总装车间的机场跑道上。
踩著舷梯下了飞机，谢威看到迎接的人，嘴角下意识抽动了一下。
灯光昏暗，倒也没人注意。
112厂迎接的人中，一个核心领导干部都没有！
跟前些年他们来这边时受到的热烈欢迎截然相反。
走在前面的许泽扭头对著谢威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仿佛在说：看吧，我就说112
厂不会欢迎咱！
“诸位，招待所已经安排好了，请上车————”
迎接一行人的是112厂外联处的副主任祁东。
这位也算是谢威熟悉的老熟人了。
祁东脸上，並没有热情，只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麻烦了。”
谢威不以为意。
在歼—10的研发过程中，112厂付出的也不少，当初国家没有少从112厂抽调核心骨干支援结果在研发成功后，谢威一力坚持下，直接捨近求远，把歼—10的样机生產、试飞等工作转移给远在蓉城的132厂。
如此情况下，112厂领导干部，甚至一线员工如何能对他们热情得了？
一行人上了等在旁边的车子，径直向招待所而去。
在招待所安置好谢威一行人后，祁东又返回了厂部，在这里，厂里几名领导干部都在等著他。
“哦？谢威居然什么都没说，也没问？”
厂长唐晓方一脸意外。
祁东摇头，“没有。整个过程都没有询问厂里的情况，也没谈合作意向。”
“这就奇怪了。虽说歼—10已经转到蓉城了，超—7项目他们自己在搞，生產也会给132
厂————他这突然来咱们这边————”
书记谢其林手指夹著烟，皱著眉头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谢威突然来这边，確实让人意外。
112厂现在並不想跟哈工大合作：合作过程中，哈工大不断从厂里抽调技术骨干，还要各种支持，最后有成果了，却给了其他单位。
谁愿意搞这种只付出、没有收益的合作？
“咱们分析也分析不出什么所以然，今晚上他们到的时间比较晚，咱们不出现也能说得过去。明天跟他们聊聊————”
想了想，唐厂长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其他等著谢威反应以及谢威来意的眾领导也没別的办法，都点头同意。
招待所里，谢威一行人安顿好后，並没有直接休息。
尤其是许泽。
直接找到谢威，提出了他的担忧：“谢主任，咱们要跟112厂继续合作，並且加深合作，怕是很难啊。”
“有什么难的？”
谢威把一杯刚泡的茶放到许泽面前，点上了一支烟，笑著回答。
“虽说他们迎接的人员不代表什么，可对方在表达不满。而我们也不可能把超—7的生產交给他们————”
许泽是知道內情的。
当初谢威给国防科工委的建议是利用国內现有技术资源，整合航空工业，战机侧重发展112厂跟132厂，至於其他的飞机製造厂，核心技术骨干分別调给这两个厂，保留部分科研能力，发展配套————
上面没有对谢威给出的建议做出回復。
但是也能通过目前各个厂获得的项目跟资源看出很多问题。
“112厂技术比132厂更好，生產设备也先进一些。加上这些年跟美帝那边的合作，更加熟悉西方的技术跟设计標准————”
对於这点，谢威一点担心都没有。
112厂的不满，只是因为没有给他们生產。
而苏—27的国產化，才是核心！
学校研究的各种先进基础技术运用到这些战机上，最终绝对会比歷史上同时期的苏—2
7更强！
至少，国內可以提前差不多十年时间开始研究苏—27。
“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去找他们谈谈。”
谢威安慰著许泽。
超—7战机使用的技术虽然先进，可研发难度远不如当初没有什么基础的歼—10，甚至很多技术都是歼—10的减配！
这次来，谢威还有个目的是再从112厂抽调一部分技术骨干到哈工大加快超—7的进度。
第二天一大早，谢威刚在招待所吃完早饭，准备联繫112厂的领导。
刚回到房间外，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祁东。
“谢主任，唐厂长推掉了手中的工作————”
“正好，我也有些事情准备跟他谈谈。”
谢威打断了祁东的话。
没必要找理由的。
112厂现在著急，谢威是能理解的：跟格鲁门合作的82工程，实际上已经停顿了下来现在的歼—81i，因为海军航空兵没有战机可用，不得不用，每年採购的数量都很少。
又引进了航程、载弹量等都远在歼—8ii之上的苏—27，很可能海军航空兵会进一步削减歼—81的订单。
112厂领导不急，才是怪事！
见谢威的神態，祁东准备好的一堆说辞没了用处，索性就在前面带路。
“祁主任，歼—8i的改进工作，现在有新的方案了吗？”
路上，谢威问祁东。
祁东沉默。
倒不是他不给谢威面子，而是涉及到单位的隱秘，加上哈工大的战机项目属於112厂的竞爭对手。
谢威见对方神態，暗嘆了一口气，没有再问什么。
112厂谢威不是第一次来。
之前来，是跟著李瑞一起，那时候厂里对李瑞的態度，比现在对自己恶劣多了。
尤其是谢威当初承诺的，根本就没给112厂。
祁东带著谢威径直到了唐晓方的办公室。
“来了？坐！”
唐晓方坐在办公桌后，在谢威进门后，目光就一直盯著谢威打量。
並没有起身到旁边的会客沙发跟谢威谈。
甚至都没准备给谢威泡茶。
不是他这当干部的没有素质，而是这些年谢威把哈工大坑得著实不轻。
谢威不以为意，从一旁拖过一张油漆已经斑驳的木头椅子，坐在唐晓方的对面。
“说吧，又来干啥。”
唐晓方开门见山，態度冷冽。
“要人！技术骨干！”
谢威咧嘴一笑。
唐晓方的脸上浮现出嘲讽的笑容，也不打断谢威的话，一脸玩味地盯著谢威。
“超—7是歼—10的减配版本，当然也有很多不同的设计跟技术————毕竟是出口的型號，国內不会使用————所以，儘快完成研发工作，可以腾出研发力量用於別的项目————”
面对唐晓方玩味的眼神，谢威一脸平静地说明了来意。
“谢主任，如同你说的，合作应该是双贏的才能保持下去。这些年，哈工大在十號工程的研製过程中要什么咱112厂都无条件配合。结果呢？”
唐晓方竭力压抑著內心的怒火，脸上嘲讽更甚。
他很想问问谢威，怎么有脸提出这样要求的。
终究，他还是没有问出来。
“苏—27的引进，不只是提升国防力量。更为了促进国內航空技术，尤其是战斗机技术的发展。”
面对唐晓方的嘲讽，谢威平静地说道。
“什么？”
唐晓方听到这话，瞬间坐直了身体，瞪大眼睛看著谢威。
他心中突然有了想法，可又不敢確信。
上面根本一点消息都没有。
“苏—27国產化道路，將会隨著第一批苏—27引进而开启。目前，611跟132厂的精力在歼—10跟超—7上。国內另外的航空单位並没有丰富的战机研发经验，尤其是重型战机！”
谢威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没有单位能拒绝苏—27这样先进的国產化项目。
尤其是目前几乎快要没有订单的112厂！
“苏联人不是不同意出口生產技术？”
唐晓方急切地问道。
苏—27的引进，他们一直都关注著。
第一批引进数量达到了40架，总金额超过10亿美元，折合人民幣超过50亿！
如何能不关注？
这样的经费，可以生產將近200架歼—811。
谢威不说话，只是看向办公桌上唐晓方的水杯。
“唉！你瞧我这记性！”
唐晓方拍了拍额头，起身，走到前面的茶几上拿起搪瓷茶杯，亲自给谢威泡茶。
“不好意思，怠慢了啊。”
刚才的唐厂长有多不满谢威，此刻姿態就有多低。
没办法！
苏—27国產化啊。
上面可没有任何消息。
谢威是跟著考察团一起到苏联参与谈判，甚至苏—27的引进也是谢威主导跟苏联人谈判的。
为了了解內情，唐厂长不介意给谢威这样一个级別远比自己低的年轻人泡茶。
茶泡好后，唐厂长双手递到谢威面前，轻轻地放下。
谢威一手端起茶盅，另一只手拿著盅盖撇著上面的浮沫，轻轻地吹著，也不说话。
唐晓方急得不行。
明知道谢威是在拿捏自己，可他只能用焦急的眼神看著谢威，也不好开口。
心中后悔不已：要是谢威一开始进来就让秘书把茶泡上，哪里会有这样的事情！
后悔都来不及了。
“~”
谢威轻啜了一口茶，“不错啊！居然是今年的明前龙井。这玩意儿，可不好搞————”
“我那还有半斤，我口重，平时也不爱喝这。你走的时候给你带上。”
唐晓方的心在滴血。
心中怒骂谢威为这小子比当年的李瑞还更不要脸，脸上却没表现出分毫。
那半斤明前龙井，还是他上次去首都开会，从老领导那里顺来的。
“这怎么好意思————”
谢威口中如此说，脸上却分毫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没有。
“超—7项目的样机製造力量有些不够————”
“我们112厂目前生產任务少，倒是可以安排一批青年技术骨干到哈工大接受培训——
“”
唐晓方眼皮接连抽动。
火气不断上升。
却只能忍著。
要茶，老子亲自给你倒了。
要技术骨干，老子也同意了。
此刻，唐晓方看向谢威的眼神，透露出的不只是复杂的意味，还有一些意思：特么的，你要是再拿捏下去，老子快要忍不住揍你了啊！虽然老子动手说出去有欺负年轻人的嫌疑，可你小子也別过分————
“苏—27的交易，並不涉及售后维护培训。”
谢威见好就收，觉得差不多了，喝了一口茶后，轻轻放下手中的搪瓷茶盅，轻声说道。
唐晓方一脸不解。
谢威没有继续解释，转而脸上变得严肃。
“唐厂长，我建议您召集厂里核心领导干部跟技术骨干一起，我们有很多准备工作需要做。”
唐晓方的目光盯著谢威，快速思索著。
谢威突然来这边，或许就是为了这事情？
只是要人的话，完全没有必要亲自来一趟。
想明白中间的道道后，唐晓方没有犹豫，拿起电话，接连拨通了好几个电话。
“苏—27我们连图纸都没有，苏联人不提供后勤维护培训，咱们怎么下手？”
对於苏联人的行为，曾经在苏联留学过的唐晓方很清楚对方是为了利用后续的维护保养赚取更多利润，以此拿捏买家。
“拆！”
谢威的话，让唐晓方顿时愣了。
不可思议地看著谢威：“苏联人能同意？他们可是会派后勤人员盯著的。听说合同中註明了不允许仿製————”
“现在谁要仿製了？”
谢威眉头一挑，嘴角微微翘起，对著唐晓方说道：“唐厂长，说句长他人志气的话，即使苏联人把苏—27全套图纸交给我们，以目前112厂的技术水平，能生產出来吗？”
，，唐晓方沉默了。
生產不出来！
根本就生產不出来。
仿製米格—21的歼—7，有著全套的技术资料，这么多年都还没有完全消化完。
苏—27跟米格的技术有著很大的差距呢。
很快，112厂的几名在厂里的骨干领导干部跟技术负责人就聚集在了厂长办公室旁边的小会议室里。
不知道厂长突然召集他们开內部会议的目的，在见到谢威后，眾领导的不满，直接浮现在脸上。
“诸位，第一批12架苏—27，在空年选派的飞行员掌握基本飞行性能后，很快就会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