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一夜匆匆而过。
第二天，63年1月24日，大年三十。
吃好早饭后，贾卫东请三大爷写了几副对联，除了自家用的，还有两个租的小院。
魏家胡同小院一直租着，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有备无患，反正也要不了几个钱。
贾卫东虽然不怎么去，但愿没有荒废。秦淮茹下班后也偶尔会帮着打扫一下。
先远后近，贾卫东开着小货车先去榆树馆小院。
一路所见，许多院子的院门都贴上了春联，还有的挂上了红纸糊的灯笼，不时的有一声隔着一声的鞭炮声响起。
年味是越来越浓了。
大街上都是拿着鞭炮四处乱串的孩子，贾卫东也不敢开得太快，慢悠悠的开着。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榆树馆小院门口。
下车前，贾卫东习惯性的放开意念，仔细查探了一下四周围的情况。
贾卫东眉头一皱。
倒不是自己租的小院有什么问题，而是后面第二户人家。
一家六口人都在家。
房间里。
老太太靠在炕头上纳鞋底，旁边还有三个孩子都躲在被窝里，没有起床。
厨房里。
锅不动，瓢不响的。
一个女人正坐在凳子上抹泪，旁边站着一个小姑娘也是一脸泪珠。
“这是什么情况？婆媳吵架了？”
“不像！嗯！明白了！”
贾卫东扫了扫厨房的粮缸和菜窖就明白了过来。
菜窖里倒是有几颗大白菜，粮缸里只有一点棒子面，一家六口也吃不了几天。
除此之外，厨房里什么吃的东西也没有。
这哪有一点像过年的样子。
世事皆有因果，自己从俞家的屋子下面收获了那么多，这也是一种因果，帮一下她们家也是应该。
“哆、哆、哆”
贾卫东走到这家门口，敲了敲门。
“这位同志，您是？”女人开门后问道。用有些发红的眼睛，警惕的打量了一下贾卫。
女人看上去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窈窕，身高得有168，一身破旧的袄遮不住她优秀的身姿，看上去仍然凹凸有致。
两条粗长的辫子，头发有些发黄，瓜子脸，弯弯的柳叶眉，皮肤细腻，但脸上也是带着明显的菜色。
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
“大姐，你好，我叫贾卫东，是财贸的学生，前面的那个小院是我租的”
“贾同志，您好，您过来是？”
“哦，大姐，这不是放寒假了吗，我那院子已经好久没打扫了，不知道大姐能不能帮我一下”
“这”女人犹豫，不是不愿意帮忙，是觉得自己去帮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收拾屋子有些不妥。
“大姐，你可以带着孩子一起去，这样也快一些”
“这，好吧，秀儿，跟我去前面院子”女人答应后朝屋子里喊了一声。
“哎”随着一声百灵鸟般清脆的声音，一个看上去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秀儿？”原来这小姑娘也叫秀儿，和梁拉娣的小女儿一个名儿。
秀儿也是一身有些破旧的袄，黄黄的头发扎成了两个小辫子，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
长得和女人有七八分相似，小瓜子脸，五官精致，倒是个美人胚子。只是脸上胶原蛋白不显，一脸菜色。
“妈，咱们去前面的院子干啥？”
“咱们去给这位哥哥帮忙打扫一下屋子”
贾卫东租的小院。
“你这屋子，还真是够乱的”女人一边说着就卷起袖子开始干，手脚麻利，一看就是干惯了家务活的好手。
她哪知道这一切都是贾卫东为了帮她们家一把，刚刚用意念弄乱的。
秀儿也不慢，同样手脚麻利，平时家务活肯定没少干。
贾卫东在一边陪着，时不时的搭把手，边忙活边和母女俩人聊天。
女人倒也不内向，很快就互相熟悉了，贾卫东也对这家人有了更多的了解。
女人的名字叫师月如，实际年龄没有看上去那么大，过了年才33岁。18岁就生下的秀儿。
师月如的男人姓俞，在她生下最小的儿子那年，突然得了重病，丢下了孤儿寡母的艰苦度日。
“俞秀儿，伱多大了，在读书吗？”
“卫东哥哥，我过了年15岁，读初二”
“秀儿，叫卫东叔叔”
“妈，为啥呀？卫东哥哥比我也大不了几岁啊？”
“算了，月如姐，没关系的，咱们就各论各的”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叫她不读偏要读”师月如轻叹道。
“月如姐，女孩子也要读书，将来没文化不行，起码也要读完初中”
“唉！可是咱家.”师月如话刚出口又噎了回去。
她和贾卫东也才刚刚认识，有些话确实不便说。
“月如姐，慢慢来，日子会好起来的”
半个小时后，一切搞定。
贾卫东从厨房拿出了一块腊肉，一小袋白面递给秀儿。
“秀儿，放下，咱们也就帮点小忙，不能拿”
“姐，拿着吧，我最少也要到开学才会来这个院子，放在这儿时间长了也不好”
“卫东，你可以带回家呀”
“月如姐，我不是告诉你我在农场工作吗，家里真不差吃的”
“这”看着秀儿盯着腊肉咽唾沫的样子，师月如心中犹豫着。
“月如姐，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隔三差五的帮我打扫一下屋子，让秀儿帮忙也行，秀儿，给你钥匙”
贾卫东直接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了秀儿。
“卫东哥哥，我每天都会帮你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秀儿接过钥匙，很认真的对贾卫东说道。说完后，拎着腊肉和白面，兴高采烈的跟在师月如的后面，蹦蹦跳跳的回去了。
“唉，不容易啊”
贾卫东看着师月如母女的背影，心中一声叹息。
贾卫东也没给多，生不生熟不熟的，一下子给太多人家反而不敢收。
只给了一小块腊肉，两三斤白面，勉强够俞家今天晚上包顿饺子。
贴好对联，锁好院门后，开着小货车直奔魏家胡同。
魏家胡同小院周围都很正常，附近几户人家家里都喜气洋洋的，日子还都过得不错的样子。
贾卫东没有在小院多做停留，贴好了春联后直接回家。
把车停在胡同口后，贾卫东跑到院子里喊了阎解成、阎解放等人，一起把年夜饭的食材搬回了院子。
“年夜饭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年前还有什么事没办的吗？”贾卫东和傻柱做了交接后，回家的时候心里回想着。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