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震湖水府,朝阳穀一眾七宫属种坐在秦淮背后,大眼瞪著小眼,它们面前是那块从河伯冯夷手中得来的皓白玉壁,家学渊源的九繇站在旁边,正照著玉璧上的云篆电文逐字逐句地翻译,讲述著五水奥妙。
“...淥雨落入湖泽,掀起巨浪,江河满溢,匯入海渊,水升雷降,浓云密布,海中水汽升腾上天,大雨滂沱而下,百川充盈,雨水充沛如江河奔涌,如此循环往復,便是五水流转之妙...”
“不对啊,淥是天泽降雨,府是湖潭蓄水,坎是江河百川,合是四海渊流,那牝呢?牝水是什么?”
一身道行法力性属合水的吞海瞅著九繇画出的四水循环图,疑惑问道。
“牝水是孕育未发之水,与四水关係密切,我们拿大王修的【淥水】来打个比方,淥水中有三道神通蕴含牝水的意象,分別为天上未落雨的乌云,山间喷涌出的泉水,河底吞百物的混泥,这三者都有养育生灵的效用。”
九繇伸手一指,四水循环的圆圈中便多出个代表【牝水】的水团,伸出三个箭头指向【淥水】。
“【淥水】是清浊之水,有天泽和地泉的意象,与牝水意向多有重叠,具体显化为神通便是这道【如重浊】和【洞泉声】,前者是未落之淥水,后者是未成之坎水。至於这道【丑癸藏】,乃是象徵孕育生发的河底泥,三位一体,都是淥水与牝水互闰的大神通。”
“你老说闰啊,余啊,这都是什么意思,我们几个只知道积攒道行法力,从血脉中领悟神通,对什么这水那水的,是真不了解啊。”
神通杀招跟九繇差不多,都是兼具水火的【螭吻】焚海听了九繇的解释,还是如坠云雾,摸不著头脑,当即开口,要求从最根本开始讲起。
“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说起比较好...”
九繇瞥了眼沉默不语的秦淮,忽然大手一挥,五水循环就变成了一副形似金字塔,却又复杂许多的关係图。
“诸位都是水妖泽怪,我就不卖关子了,这个,是包含世间一切水元水法的水之大道,是天理的一部分,也是我等毕生竭力追求的目標。”
眾妖看向金字塔的最顶端,那里只有一个字【水】。
“水之大道的具象,能被人妖求取的那部分被称为【水德果位】,也就是几千年前应龙得黄帝相助所证的那枚,只有证了道果,得到天理认可,才可飞升上界,去往更加广阔的天地。”
九繇伸手一划,指向了【水】下面的【水德果位】四字。
“接下来,【水德果位】共分五水,淥府坎合牝,各自象徵著天地水元的某些意象,其中有重叠交叉的部分,被称为闰位,至於在五水正位和闰位之外,那些无关紧要的边缘部分便称为余位。”
“因为本质是水德果位的一部分,所以五水其实完全可以当作是五个小一號的果位。事实上,雨师河伯,四海龙君它们也的確是如此做的,都是拥有足够金性后,再凭藉神通金性去勾连引动果位,成为一水之主。”
话到此处,九繇也是颇多感慨:“要求果位就得先证金性,要证金性就得修神通,可直指大道的诸般神通,又岂是那么好修的?”
“如今水德大兴,淥雨不绝,雨露聚江河,百川终归海,四海却因天缺日藏,水汽难化暴雨,导致天下水流中断循环,雨水暴涨、地下水难聚,五水皆受到影响,其中淥水尤为严重,清浊失衡,夕雨难晴、露水暴涨,清盛浊衰,洞泉和渊潭难蓄,大王想从淥水转修府水,实在是高明到不能再高明的妙招...”
听著九繇暗戳戳地拍著马屁,秦淮却恍若未闻,他正在努力將这颗果实的力量体系与阎浮传承对標起来。
神通一词並非这颗果实独有,在阎浮中,行走通过传承试炼,进入【见道】境后,那枚八极巔峰凝就的【神通种子】便会开花结果,彻底蜕变为一门代表传承阎浮力量的传承神通。绝大多数代行者赖以成名的【代行杀招】便是以此为核心,结合自身专精、技能、装备和消耗品进一步开发得来,算是七宫代行者和八极行走最大的不同。
至於九繇口中修炼更多神通的过程,其实就是代行者在【种道】境的诸般修行。简而言之,就是在解锁所有传承技能后,依据其中包含的阎浮力量,窥见天理,修炼、升华出种种传承神通的过程。
只不过一个修的是水法,一个修的是传承。
至於六司,则又不一样。
除去四千年道行的硬性標准外,妖种要想成就天妖神躯,修出本尊法身,还得掌握一道大神通。
这道大神通,既是妖种度过雷劫的依仗,也是往后求金的保证,性命攸关,十分重要。
放在行走体系里,便是【知道】境,要將阎浮传承的所有神通完全掌握,统统合了,熔出大成的本法身(尊)。
再往后的【入道】境,秦淮也所知不多,但他敢断言,如果他能摸清这颗果实证金求位的路子,定会对以后破【道关】有所帮助。
“九繇,听你这意思,淥水清浊失衡,对其余四水都有影响,现今的那位淥水之主雨师不是蠢货,他难道就不会想著补救?”
天吴到底是纵横大荒、<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ae“></i>权术几百年的老妖怪,很快就从九繇的敘述里听出几分不对:“求金证果不易,他再这么看著淥水根基受损,就不怕哪天从果位上再掉下去?”
“对啊!如今天泽虽盛,可淥水失衡,损的是地泉意象,清浊清浊,自然不能有清无浊,雨师老谋深算,又有帝裔相助,岂会看著这雨没完没了地下下去?”
听天吴这么一说,九繇也察觉到了蹊蹺:“只是天上这么大的窟窿,雨师要如何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