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也並非永远真唱这个概念的忠实拥躉,他的底线还是很灵活的,尤其是在这种涉及到大型、多人、排练时间短的地狱模式下。
需要演唱的明星多到舞台上都快站不下去了,彩排时间又短,完事每一次彩排明星都没有来齐,这要是全开麦真唱能唱好那就怪了,光就是紧张的情绪就能够压死人。
甚至於別说歌手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一届晚会的几大主持人都因为紧张配合失误了,差点又酿出一期类以於春晚黑色三分钟的名场面。
只不过相比於春晚黑色三分钟,这一次倒计时100天庆典上失误的主持人是白沿松这个老江湖。
朱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春晚黑色三分钟的经验兜底,这一次成熟多了,直接成为了救场成功的那一个,愣是与反应迅速的杨兰一起把场子给圆了回来。
况且,等以后他被考古往昔名场面,这个职业生涯唯一一次假唱不仅不会成为黑点,反而能得到理解,甚至於因为稀缺性大概率会被拿来玩梗。
移动网际网路时代的主力军们还是很理解在这个场合上假唱的歌手的,只要到时候別给他放错碟就行了一像谢庭峰那样,因为陈毅迅行程衝突了没有办法来,所以他帮忙代唱,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导演组太紧张忘记切碟了,没用上谢庭峰重录的那两句,把陈毅迅原声给放了出来,闹出了谢庭峰开口结果是陈毅迅的歌声这种事——
小破站上关於太庙合唱的片段,一到这里弹幕都是一片的哈哈哈哈。
“那你得做好被媒体抓小辫子的准备了;那些人想要耵你的黑料很久了:”啜著椰奶的孙燕兹双脚踩在椅子上,仿佛已经预见了什么,偷笑著提醒了一句。
周易不屑撇嘴:“我垫声开大了点、比例高了点不行吗?只要咬死了是半开麦,那就不是假唱。”
啊对对对!
就是这个!
孙燕兹笑得很大声,以至於没注意自己还喝著呢,都呛奶了,把自己呛得直咳嗽。
“我靠!我的衣服!”
“我的键盘!你別跑孙燕兹,回来拖地!”
当程好回来的时候,束著髮带的孙燕兹已经化身家政服务员踩著拖把到处拖拖拖了。
“你干嘛呢?”
“有个大傻子欺负人。”
什么拖都拖了,索性全家上下一起搞一遍卫生拉倒,信他个鬼!
“那他人呢?”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的程好笑出声。
“当然是在为两位美丽的女士贴心的准备夜宵。”
腰间繫著围裙的周易施施然走出,优雅地端出一盘炒鸡:“你知道的,指望某个人的话,那今晚就准备点外卖或者把我爸妈叫醒上来做饭吧。”
完事还朝家政娘孙燕兹展示了一下那盘子里不说色香味俱全,最起码闻起来挺香的鸡肉。后者两手搭在拖把杆子顶上,腮帮子一鼓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真不会做中餐,煎个饺子都不太行。
“一看就不好吃,你这卖相比我做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半个小时后,埋头乾饭的孙燕兹面前骨碟里已经放了不知道多少块骨头,作出了如上点评。
程好笑而不语,倒是用大拇指表达了自己的肯定。
“不好吃以后我做饭你別吃。”
“就吃就吃就吃,不给我去阿姨那边告状。”
“本来我还想邀请你来我专辑里合唱一首的,唉——”
“但是吧,话又说回来——”能屈能伸的孙燕兹端起碗,嬉皮笑脸。
“叔叔阿姨他们不是要去太庙吗,拿到票了吗?”听到孙燕兹提起来,程好这才扭头看向了男人询问道。
太庙办这种盛会,对於老一辈的吸引力毋庸置疑。
再加上这可是儿子第一次站上太庙的舞台,百分百要凑一凑热闹的。
正儿八经的光宗耀祖。
“不用,他们拿我的通行证进去就行——”
考虑到活动性质为官方倒计时庆典,且还是在具有重要文化象徵意义的太庙举行,现场的观眾席名额並非公开售票或者大眾隨机报名,都是通过组织分配、单位邀请或定向发放方式获得入场资格这其中,最依赖的渠道莫过於本场庆典的最大讚助商中国移动。
运营商的筛选更加高效,不然你一个其他省市的中了,还得远道而来那就太扯淡了,央视和奥组委可不会把你来前的火车票给报销了。
这年代各种简讯中奖诈骗能高发,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各种大型活动真是会通过號码来筛选中奖人的。
信任已经在前期建立起来了,那自然就便宜了后来歪心思钻空子的骗子。
因为是全民奥运的口號,也有人盯著,这一次的门票抽奖还是很正常的。年轻一代里,那些工作忙的基本上被排除在外,入选的大多数是大学生一未成年不给进。
大学生也有空嘛。
周耀国与赵萍则是走的家属渠道,有专门分类好的家属区观眾席留给老两口。
2008年4月30日,晚上六点半。
老两口拿著儿子通行证进入太庙前殿会场的时候,前来迎接的工作人员一听到这两位居然是周易的爸妈,態度那叫一个激动,千叮嚀万嘱附都属於是常规操作,生怕他们耳背没听清楚。
这倒是把老两口给整的哭笑不得。
周易对他们的保护还是很好的,所有曝光都被他手底下的势力给压得死死,一丁点风都透不出去,敢发就敢刪。不在他势力控制范围內的,敢出现那就等著被告破產吧。
因此诸多怕麻烦的都选择避开这一片逆鳞,导致大多数人其实並不清楚周易父母长什么样。
落座后,一些同样通过家属渠道进来的老一辈在得知了这两位是周易家长后,直接一窝蜂的围了过来,將老两口围成了整个家属区的中心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享受到c位待遇的老两口嘴上谦虚,实际上那嘴角咧得都快找不著边了。
“都是周易他自己的努力,我们俩老顽固哪里懂这些啊。”
“艺术?我们更不懂艺术了。”
“孙子孙女?唉,別提了,我们这一直都没有个著落——”
能够坐在这里的,基本上就只有老两口出身是一点艺术薰陶都没有接受过的,其他人再差那也是个演艺世家或者有钱沾点艺术细菌,结果却只有他们却培养出了一个登顶流行世男一的恐怖存在。
人与人之间的差別比狗还大的真实体现了。
以前没见面的时候还能脑补一下周易父母的神秘,现在见面发现真就是普通农村手艺人——
別以为老一辈就没有虚荣心,实际上这玩意很少有人能够完全压下去,不然那么多比子女的老人是怎么来的。
被周易保护的很好,现在才第一次进入到这种高端父母局的老两口再一次对儿子的世界级影响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当太庙前殿上响起《帝都欢迎你》的旋律,身著白色绣花西装的周易登场领唱时,台下的赵萍甚至一边鼓掌一边眼含泪光这无关感动,是一个母亲对儿子最真切、最诚挚的爱。
老父亲周耀国更是挺直了腰杆子,拿著相机给儿子站在太庙舞台上领唱的模样拍了下来,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从没有亲口对儿子说出口的骄傲。
尤其是,当主持人介绍到周易要独唱的时候“接下来要登场的这位歌手呢,他在过去的这近八年时间里创造了无数奇蹟。现在,他將用一首《天地龙鳞》,在这里向全世界宣告中国的伟大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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