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材料分一分,不够的话就复印一遍,各个单位和办公室都送一份。”
许大茂知道,汤老要发力了。
表面上笑呵呵,可这一出手,那就是雷霆手段。
事情慢慢变大,让大家有一个接受的过程,逐渐习惯,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所以就可能会认为理所应当。
这个就是时间的作用。
会逐渐习惯。
但是直接闹大,省去了中间的适应过程。
那必然会产生惊讶和尖叫。
第一反应必然是无法接受。
而汤老现在就是如此。
各个单位办公室都送一份,意思很明确,有人要攻击我了,你们看着办吧。
天知道汤老半生送出去了多少人情。
之前一点小事汤老看似随意的提一嘴,但对许大茂来说,就是要承人情。
对于汤老老说,一句话,送出去一个小人情,顺手的事。
人家这就是养成的习惯。
鬼知道他到底帮了多少人。
老好人,老好人,想想这个称呼。
这一下看着办,而且还是第二次,那许大茂真的就瞪大双眼开始看后续了。
没有等三天,第二天就开了一场小会。
大佬亲自给出了意见,写的非常的直白『就是一个搞阴谋反对派的反集团,应予彻底揭露。』
这一句话就相当于直接定了性。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自然是贯彻和执行。
四处出击,收获颇丰。
本来许大茂觉得果然是雷霆手段。
果然快速。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大茂发现事情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了。
甚至看到汤老的时候,他的脸色就很不对劲。
脸色铁青,真很少看他有生气的时候,和谁说话都是乐呵呵。
出了名的好脾气,这次都这么生气。
根据许大茂的观察,是有人借着这个‘意见’,直接开始了推波助澜,就是借此排除异己。
拿着鸡毛当令箭。
如果是个别现象也就罢了,是越搞越多,越搞越大。
名单也越来越长。
一向淡定的汤老终于是不淡定了,主动也站出来讲话,示意他不追究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想解决,可有人不想解决。
“汤老,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恶意攻击,造谣和诽谤,必须要好好的整治,不能助长这股歪风邪气……”
“老汤,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后面的事情,绝对给你一个交代。”
“必须拿出来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结果。”
“您安心看着,不让您费心。”
说的是句句都是为你好,句句都是为你考虑,可压根没有考虑你的意见。
也没有把你的话听到心里。
汤老想要反驳,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是发展到辩论甚至争论,那就不体面了。
都是领导了,体面很重要。
当事人都无力阻止,可想而知汤老的心情有多烦躁。
因他而起,出了这样一场风波。
只能看着风波越来越大。
汤老都能成为被利用的工具。
但这也是给汤老敲响了警钟。
这种过度执行的问题,已经很严重了。
这就是萌芽。
根据这件事,汤老推了一次舞会,亲自写了一份材料交了上去。
然后这场后续变成闹剧的行为瞬间就戛然而止的结束了。
大风大浪没有了,就剩下一些小余波。
许大茂久违的接到了陶领导的电话,现在不用再称呼陶领导了,以前是秘书处主任,只是许大茂称呼习惯了而已。
陶篆。
李组长的心腹第一人。
就是来给许大茂传递个消息,就是李组长明天就要搬回家了。
新型牧场的游玩休息区,各方面的条件和设施都是顶尖,就是住的时间长了,也会腻。
李组长要回到四九城城里。
之前许大茂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
非常的突然。
于是许大茂先加了一个班,处理了一些工作,又请了一天假。
去帮助李组长搬家。
说是去搬家,其实就是过去转一圈,看一看,动手搬家的自然是另有其人。
许大茂过去的时候,陶先进已经提前到了。
搬家,乔迁,这是大事。
只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习惯性的居无定所,四海为家,这个传统观念也会逐渐的消亡。
至少目前为止,还是大事。
闲聊了两句,许大茂就问到了正题上:“李组长,您这次出山是回去继续主持财经工作?”
问的很含蓄。
因为……是吧,之前都拉拢过李组长,还送过戏班子听戏。
这去哪里工作就很值得说道了。
之前李组长的态度可是‘坐山观虎斗’,只要不参与,那就相当于是帮助了最后的胜利者,也会论功行赏。
许大茂也是非常的认可。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李组长看了许大茂一眼。
“想问什么就问,拐弯抹角的有什么意思,你是想问我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是吗?”
站在另一边的陶先进:???
这俩人在说什么?他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许大茂有些尴尬的点点头。
“因为时势不同,自然会有不同的选择,而我改变主意,则是因为大领导给我下达任务了,自然要去执行,还是无条件执行。”
“那您要去哪里工作?”
“去负责扛烧火棍的财务统筹,兼任委员。”
“那您……”
李组长伸手示意许大茂别再往下问了,然后用手指了指上面。
放下了手就转移了话题:“这一次那边下手是真狠。”
许大茂附和了一句:“霹雳雷霆手段,趁着这个空档,现在已经从64开变成28开了。”
陶先进:???
我是谁?我在哪?到底在聊什么?为什么他明明每个字都能听懂,放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李组长微微一笑:“28开吗?你看看我即将要去上班,再想想呢?”
“已经19开了吗?”
李组长挥挥手说道:“败局已定,除非是‘万一’,万分之一的几率或许会出现奇迹。”
这胜负关系转变的是如此之快。
从意气风发到败局已定,看似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回去的路上,陶先进还是没有忍住向许大茂问道:“你们说的是什么?什么空档?什么手段?什么机会?谁下的手?”
许大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