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边沐这番答覆,电话那头,孟淑兰似乎选择短暂沉默。
无奈之下,边沐只得硬著头皮继续讲下去。
“孟老师!我这人吧,没见过什么世面,方方面面的见识有限得很!有时候看问题就比较简单,言语失当之处还望多多体谅!在我看来,癌症这种重症可以在短时间之內致人死亡,就目前的医学水平而言,绝属绝症!站在人类人文关怀的角度,癌症確实应该归为內邪、外邪那一类,另外,传统中医名家群体对癌症的论证也偏於寒凝说。那不是因为那个时代中西医结合程度还不大够深广吗?现在不一样了,ai时代,科技的力量促使中医基础伦理学、中医基础哲学同期也发生了重大变化,至少,也算是向前推进了一步,您是知道的,癌症一旦確诊,其发展趋势是极为迅猛的,如果站在能量、磁场、信息交互的角度重新观照的话,癌症体系是完整且强有力的,我们要是再以传统的正邪辩证轻易下结论的话,其实在医学基础逻辑上是说不大通的,所以,特定条件下,关於某些具体癌症患者的具体病情解析,似乎只能以『阳盛』而致病加以解释,具体而言之,阳性又占据绝对优势,医药几乎无力压制,那癌变客观讲確实应该归为正,特定医学背景之下,这里我必须强调一下,特定背景之下,以癌变为正、以岩症为阳,在此基础上,重新辩证,重新確定药物筛选的全新角度,再行相关治疗,反倒有利於病情扼制!有效治疗我不敢胡言乱语,有所扼制我现在就能证明!”非常谨慎,边沐將其中最为关键的哲学思辨耐心地讲解了一番。
实实在在的医学理论探討,边沐敢说就敢负责,就算孟淑兰那边有意录音存证,他也无所谓。
“怪不得……仅站在哲学角度看吧……確实言之有理!嗯……相当不错,確实有启发……谢谢你啊!今天还得出门诊吧?”
“是的,不过时间还早,您不必介意,毕竟是我们自己的医馆,迟到早退的无所谓,最多向患者多解释几句,少收点钱,临別之际再敬送一份礼品也就没什么了,跟三甲大医院真不能比!”
“呵呵……多有打扰,你先忙著,以后有机会再做探討!”说罢,孟淑兰那边把座机掛断了。
放下手中筷子,边沐连忙回忆了一下,他也怕中间说错什么……
还好,自己这边始终没有说啥特別犯忌讳的话,至於孟淑兰老师听后作何感想跟自己就没什么关係了。
孟淑兰属於那种学贯中西的医学大家,边沐这点见识在人家那儿真算不上什么真知灼见,也许,孟老师不过就是隨便找个由头跟自己聊几句,甚至於……孟老师这是给自己放置了几级台阶,边沐要是识相的话,以后还真得考虑考虑拎上一份轻重適宜的礼品登门拜访一下孟老师。
思忖半天,边沐觉著自己並没有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过失,这才重新拿起筷子將剩下的早餐吃得乾乾净净,边沐打小就养成一个好习惯,吃饭基本不剩。
家里收拾利落,换好衣服,边沐刚走到门口正准备开门走人呢,手机再次响起。
兰冰如的电话。
“相关资料收到了吧?”
“研读好几遍了,不知兰老师有何指教?”电话里,边沐连忙问了一下,大清早的,要不是有啥急事,以兰冰如的身份指定不会打电话过来,而且,用的也是座机。
“我家那个亲戚,馆主有什么需要强调一下的吗?或者,有什么重要建议……”电话里,兰冰如这话说得非常含蓄。
笑了笑,边沐觉著兰老师跟自己这么说话似乎大可不必。
“您应该早有耳闻,晚辈从不接诊癌症患者的,由此……加之我还这么年轻,癌症治疗方面几乎就是一张白纸,所以……有些话我也不好隨便胡言乱语的,您这个点打电话过来,想来应该是特別掛念家中那位亲戚的安危,晚辈深表理解,那……我也只能从一些不大重要的细节补充几点,说对说错还请兰老师多多包涵!”电话这头,边沐同样以一种比较含蓄的方式回敬了几句。
“好说,都不是外人,洗耳恭听!”
“兰老师客气!你家那位亲戚家境应该相当不错,家里应该僱请有保姆吧?”
“確实,我记的他们家至少雇著有两位以上专职保姆,平时各司其职,互不干扰,另外,他们家另外还雇著有专职生活助理、公司业务助理,专车司机什么的,没办法,公司大,业务繁忙,要不他也不至於……哪儿不大对劲吗?”
“没有,没有!纯属我个人猜测,要是猜错了,还请兰老师多少担待些。”
“瞧你客气的,你指的是?”
“要是方便,还请兰老师私底下打听一下他们家保姆的近况,以及之前被辞退或者人家保姆自己主动请辞的具体情况,如果可能,建议您跟之前在他们家就职过后续因为种种原因离职的那几位好好聊聊!”
“噢……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你意思是……我家那位亲戚在起居饮食方面存在重大医学卫生隱患?可以这么理解吗?”
“怎么说呢,算是有点小问题吧,重大隱患应该还谈不上。”
“请讲,我马上安排!”
“他们家的日常饭菜不大好做,眾口难调那种,我要强调的是,他们家的餐具清洗起来非常困难,隨便一个能干的保姆在清洗餐具的时候,往往会因为反覆几次都清理不乾净受到责难,甚至被直接辞退,当然,也有那心气高点的保姆人家自己就直接辞职不干了。”
“哦……这倒是没怎么听说!我在他们家吃过饭的,非常精致,属於那种食不厌精的做派……噢……我明白了,这就安排专人內查外调一下,谢谢馆主帮衬!”
“兰老师千万別这么说,我也只是凭藉平时经验瞎猜,另外,跟您说件事,就在刚才,孟淑兰老师才跟我討论了一个医学哲学问题,很基础的那种……”说著话,边沐將一大早的谈话简明扼要地跟兰冰如这边通报了一声。
事后证明,边沐多这几句话真还做对了。
“噢……明白了,回头我把整个治疗方案重新审视一下,谢谢提醒!”
隨后,二人彼此客套了几句,兰冰如那边把座机掛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