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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5章 好好说话
    联邦国会的工作机制非常的“平衡”,这也是联邦政客歷来追崇的分权和公正。
    简单来说,参议院发起的提案,在经过参议院本身进行投票之后,交给眾议院进行审议復投。
    需要注意的是整个提案的內容连一个標点符號都不能有错,必须完全一样,才具有法律效力。
    只有参眾两院都按照国会的规则通过了投票,这份提案才算是正式通过,在向外界进行公示的同时,也会送到总统府进入执行环节。
    不是让总统签字,而是让总统去开始著手根据新的提案內容进行政策上的变动或调整。
    当然总统也有权利和资格对提案发起质疑,甚至是驳回提案,在国会通过该提案的十天范围內。
    他可以要求说明原因,为什么他要拒绝执行或者驳回这个提案,也可以不说明,且直接搁置这个提案。
    如果是前者,那么国会会举行一些听证会,解决总统提出的异议或者认为不合理的地方,进行表决之后再次提交给总统执行。
    而后者,也就是总统完全不顾国会的实际情况直接搁置了这个提案,国会也有反制的手段。
    国会两院再次对该提案进行表决,且两院的表决符合“绝对多数(超过百分之六十六的支持率)”结果,那么国会就可以否决总统的否决权,强行执行国会的这份提案。
    在联邦歷史上总统的否决权被国会否决的情况的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有上百次之多!
    这意味著至少总统在这上百次和国会的决斗中成为了绝对的输家。
    也许有人会觉得,总统的否决权生效的次数明显更多,应该总统更占据优势。
    可实际上这种事情並不能这么简单的去看,因为它不是谁的次数多,谁的成功率高的问题,而是国会手里拥有“绝对的权力”。
    一旦国会完成了对总统否决权的否决,总统就只能继续执行国会的命令,並且在这种情况下,总统需要担心的就不只是他和国会之间的矛盾了,而是国会会不会找个理由弹劾他。
    並且总统也没有对国会最终决议否决他否决权的否决,有些————拗口,简单点说就是如果双方撕破脸,一定要分出一个高低来,那么国会凌驾於总统和总统府之上!
    在绝大多数时候,总统府会否决一些涉及到自己切身利益的提案,或者一些无关紧要的提案。
    对於国会最重要的提案,只要不触及总统的核心利益,那么总统基本上也不会动用自己的否决权,顶多是打回复议,给他们找点麻烦而已,来体现自己的地位和价值。
    现在国会中加文的威望和影响力很高,自由党这边也向他靠拢,社会党议员这边也在向他看起来,所以他认定了一个事实。
    当他把这份关於联邦调查局权力改制的提案送到罗伊斯面前的时候,这位联邦总统不会否决。
    你没办法在明知道会输的情况下还要拼了全力去撞一块钢板,只要罗伊斯不否决这个提案,那么最多下个月,蓝斯就会丟掉手中的权力。
    新上任的那些副局长或许不能直接把蓝斯架空,可他们的存在能够极大限度的让联邦调查局瘫痪,变得无法发挥作用,这才是关键。
    先把联邦调查局瘫疾掉,然后再利用联邦调查局反过来收拾蓝斯,並牢牢把持住这个大杀器,加文已经能够想像得到最终胜利的果实会落入谁的手中!
    这也让紧迫的局势稍稍有了一些缓和的机会。
    离下一次例会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只要能撑过去这段时间,那么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这段时间在加文的家乡,一些人们看不见的“战爭”正在不断的升级。
    最初的时候是有人报警,说他们的社区遭遇了袭击,有人受伤或者死亡。
    隨后警察赶到了现场,那是一个中高档的社区,他们检查了被袭击的房子,发现了里面住著的五个人已经全都死亡了。
    他们被人绑在了椅子上,全都是额头和心臟中枪,死前受过虐待,还有一个女孩遭受了侵犯。
    警察方面认定这一切为仇杀,就在他们还没有任何头绪的时候,又发生了一起类似的事情。
    几乎同样的剧情,只不过是死去的人少了一点,这次是一家四口,没有人被侵犯,但是每个人都被虐待,然后心臟和脑袋中枪。
    地方警察认为这两起案件之间一定有什么关联的情况,並且虐待有可能是一种刑讯的手段,他们应该在寻找什么。
    社会上发生的袭击案开始多了起来,还有失踪案,短短一周的时间,已经有超过二十人失踪,至於有没有更多失踪了,却没有人报警的情况出现,谁都不清楚。
    而那些被袭击死亡的人,加起来也新增了十几人。
    甚至於某些地方的警察局证物仓库也发生了盗窃事件。
    州警和地方警察抓得很紧,联邦调查局也开始插手其中。
    但很快警察们的侦破速度就降了下来,不是因为联邦调查局也在调查,虽然他们之间的確有些矛盾,在爭夺案子的归属权上。
    这一次,他们的动作慢下来,纯粹是一层层从上压下来的。
    有不確定的小道消息透露,这些案件涉及到了州內高层对一些掌握著秘密的人的冷酷清洗,如果不想把自己搭进去,最好不要深入的调查。
    普通人不清楚这些,警察们还是满大街的转,但那些执行者很清楚,事情变得不太一样了。
    此时,联邦调查局办公大楼的地下安全屋里,几名脸色格外难看的人聚集在一起,他们面前摆放著这段时间本地的报纸,以及州內的报纸,而且还不是主流报纸,都是一些二三流的小报。
    里面只有只字片语的介绍了一些案件,更多的则是来自联邦调查局內部的资料,从现场拿到的资料。
    这些资料非常的清晰,拍的照片很清晰,死者死后的死状都被清楚的保留了下来。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难看,相片上的人不是他们,但是这些人,都从相片上看到了他们自己。
    “如果你们认识这些人,就应该明白,他们这些人这些年里,或多或少和亚当斯家族存在了一些利益衝突,然后他们在竞爭中失败了。”
    本地的局长抽出了桌子上的几张相片,把它们放在一起,拍在了桌子上,连同一份档案。
    “这一家人,他们之前因为手握多项专利,被亚当斯家族要求收购后拒绝,最终遭到了报復。”
    “亚当斯家族用了一些手段让他们破產,然后夺走了他们的专利,让他们差点破產。”
    “还有这家人————”,局长又抽出了几张相片,“这个家庭中的一员,因为和亚当斯家族的成员在酒吧里发生了衝突,隨后被亚当斯家族的人干掉。”
    “为了搞定他们,亚当斯家族的人通过一些手段,逼迫他们签署了谅解和放弃起诉的文件,最终逃过了法律的制裁。”
    “这里有很多类似的案件,他们都在和亚当斯家族的竞爭中被设局迫害,或者他们的家人,因为某些原因,被亚当斯家族的人杀害,殴打致残,或者被侵犯。”
    “现在,他们都死了。”
    局长看著桌子边上这些表情格外严肃的傢伙们,“因为他们存在的本身,就是亚当斯家族目前最大的破绽,最大的问题!”
    “加文·亚当斯在国会干得不错,他甚至还想要选总统,他不可能放任家族里有这么多糟糕的事情始终有可能影响他的仕途。”
    “加上最近他和別人引发了一些矛盾,他迫切的需要清洗一下这些对他有威胁的事情“”
    。
    “这只是被清洗的一部分,还有一些人很快也会被清洗,其中也包括你们。”
    局长走到了墙边,点了一支烟,他靠在墙壁上,双手抱在胸口,“你们中有人被他们夺走了財富,公司,因为他们的卑劣手段破產,失去了向上的机会。”
    “也有人的家人受到了亚当斯家族的伤害,却找不到可以让你们找回公道的地方。”
    “亚当斯家族在这里具有很大的影响力,你们只是小角色,还不足以让那些能够影响他们的大人物们,作出任何倾向你们的妥协。”
    “所以,你们註定会被清洗掉。”
    “除非!”,局长吸了一口烟,深深的一口烟,然后慢慢的吐出。
    他看著这些人的眼睛里透著一种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出来的怜悯,他感觉自己是一个慈悲的人!
    “你们站出来,指证他们,拿出你们手中藏著的证据,那些能够成为舆论炸弹的东西,丟向人群,丟向舆论聚焦的地方!”
    其中一名头髮已经花白了的中年人抿了抿嘴,“我因为他们的卑鄙手段破產,我手里有一些证据,但是你如何保证我和你们合作之后,能够让亚当斯家族付出代价?”
    “以及,你们如何保证,你们能够继续保护我们和我们的家人?”
    “要知道,加文现在是多数党领袖,国会参议员,他的朋友遍布政坛高层,连总统都是他的朋友!”
    “你们联邦调查局,怎么能够保证这一点?”
    局长显得有些无所吊谓的样子,他摇了摇头,“其实我不需要保证,你看到了,他们正在加速清理你们这样能够对他们造成影响的人,哪怕只是有可能,你们也会上那份名单。”
    “你们现在只要从这里走出去,我可以保证,你们活不过二十四个小时,就会有人上门收走你们和你们家人的生命。”
    “你们除了依靠我们之外,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这確实是事实,也让人感觉到气馁,无奈。
    局长紧跟著又说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一点,这次加文找错了人,他得罪了一些他得罪不起的人,不管上面的斗爭最终如何,对於我们这些小角色来说,其实本质上都不会有什么差別。”
    “加文贏了,你们就更该死,最终也难逃一死。”
    “加文输了,你们才能够获得真正的安全,甚至是你们能够把你们失去的重新拿回来。”
    “这对你们来说从来都不是一个选择,先生们!”
    这不是一个多复杂的问题,很快这些人就想明白了,纷纷开始配合。
    与此同时,在金州的蓝斯也没有“放弃治疗”,他不仅没有放弃对抗的想法,反而开始主动出击。
    约翰————是一名社会党国会参议员,就是那种“普通”的参议员,能够投票,但是不够突出,不像之前的克利夫兰主席那样,是小团体的领袖,甚至是整个国会社会党议员领袖。
    在很多时候,这位约翰参议员就是一名背景板,不哪怕是背景板,只要在前面加上“国会”和“参议院”这两个关键词,那么这个“背景板”也有很大的分量。
    当约翰参议员听说蓝斯来拜访他的时候,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假装自己不在。
    不过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管家正在询问他要不要见蓝斯。
    在联邦政坛高处,山顶上,生存是很讲究技巧的。
    如果你不够强壮,那么你就不要去表现自己,更应该找个强壮的人,躲在他的身后。
    约翰参议员在国会躲了十来年了,以前克利夫兰主席没退的时候,他跟著克利夫兰主席。
    现在加文开始强势,他就跟著加文,对於別人可能会说他没有主见什么的,他不在乎0
    真到了国会参议员这个层次之后,人们就会变得更加的现实。
    因为他们接触到的东西都是这个世界最本源的真相,你行,就是行,能撬动一些大事件。
    你不行,就是不行,而且不行的人越努力越不幸!
    这点很重要!
    那些身居高位最终猛然间摔下来的人,往往都是盲目努力的人,他们看不清楚前路,也看不清自己,最终只能从山上摔下来。
    但约翰参议员很清楚,他不是站在人群中最耀眼的那块料,站在边上就很好。
    他不愿意得罪加文,也不太愿意得罪蓝斯,考虑到之前他和蓝斯也算合作过,而且现在他每年也都还在从蓝斯那边拿钱,所以他还是让管家把蓝斯带进来。
    两人见面之后简单的握了握手,就分別坐在沙发两侧两个独立的单人沙发上。
    约翰略微前倾著身体,双手互相握著,又鬆开,“管家说你有事情要和我聊聊。”
    他看了一眼蓝斯手上的公文包,很新,而且价格不低。
    如果说女人们会把钱用在那些闪闪发光,一眼就能被人看见的饰品上,鞋包衣服上。
    那么男人们就会喜欢把钱用在低调,但也能炫耀的地方上。
    打火机,手錶,领带夹,袖扣领扣,皮带,皮鞋之类的小东西上。
    当然公文包,也是一种。
    蓝斯笑了笑,没有因为他表现出的抗拒就有什么情绪的变化,实际上他此时格外的轻鬆,甚至有一点想笑。
    “我听说了加文的那些小把戏,他要在后天的例会上推动联邦调查局內部的权力重新分配的提案,我要你投反对票。”
    约翰参议员眨了眨眼睛,就像是第一次认识蓝斯那样,他向后坐,靠在沙发背上,发出了很大的笑声,“你很幽默,蓝斯,你的笑话————让我感觉到好笑!”
    他没有说同意,或者不同意,而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蓝斯,他不可能那么做。
    蓝斯把公文包拿了出来,拉开拉链,將一份档案袋从里面抽出来,然后放在茶几上,用力推了过去。
    档案袋在茶几上发出摩擦声滑行了一会后,停在了约翰参议员的面前。
    他看了一眼档案袋,又看了看蓝斯,蓝斯作出了让他拆开看看的邀请。
    他犹豫了一会,然后拆开了档案袋。
    档案袋里的东西不多,有一些相片,还有一些文件,但是这些东西都是复印件,不是原件。
    他的表情隨著他阅读的內容越来越多,也变得越来越红,甚至是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到最后他看到了最后几张相片时,忍不住拍著茶几站了起来,大声呵斥道,“谁允许你调查我的!”
    “没有纪律委员会的允许,你这就是犯罪,你知道吗?”
    蓝斯脸上多了一些笑容,越愤怒,就说明此时此刻约翰参议员越心虚,越不安。
    “每个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约翰。”
    他翘起了腿,拿出了宝石烟盒,从中抽出了一支,用他的象牙打火机点上。
    象牙打火机也是芭芭拉买的,丁烷的打火机,不像煤油打火机,会把身上搞得都是煤油味。
    他点著香菸之后,略微仰著头靠在沙发背上,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示意对方坐下来,“做错事不可怕,可怕的是做错了事情之后没有吸取教训,还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如果你能从这些错误中吸取教训,那么未来未必不是坦途。”
    “但如果你不能吸取教训,还在不断的犯错。”
    他笑了笑,“上帝也不会宽恕一直犯错还一直不悔改的人!”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7
    “关於你,关於我,关於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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