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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1章 拉拢
    看著蓝斯的眼神克利夫兰主席有点脸红,他知道自己有些————失態。
    对於这些追求体面的人来说,这种过度夸张的肢体动作本身,就是一种失態。
    他们总是希望自己能够稳定得如同一座不需要矫正的摆钟,无论多久,除了上发条外,都能保持一种几乎恆定的规律去摆动。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重新坐了下来,“我太高兴了,蓝斯。”
    “这段时间我也在反思这些问题,我知道问题出在哪。”
    “我对权力有了一种超出常態的执著,这可能是过去这十几年时间里,因为我长时间的把持权力造成的。”
    “我已经把权力融入到了我的骨血当中,它就像空气分布在我的周围,现在突然有人把它抽走,我无法呼吸,痛苦。”
    “而现在,我又感受到它回来的气息,我能呼吸了,这就是我高兴到发狂的原因!”
    “谢谢你,蓝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並且以后也一直会是,我的家族和你,你的家族,永远都是!”
    克利夫兰主席作为克利夫兰家族目前最高的权力统治者,他说的话基本上就是家族的意志,所以他说的这些不算是开玩笑,是能够確定下来的。
    蓝斯点了点头,“我可以理解,失去的东西亲手拿回来时不仅仅是失而復得的激动,还有向別人证明我可以拥有”的態度。”
    克利夫兰主席抿著嘴点著头,“你说得太对了,就是这样的感觉!”
    “我会让他们明白,他们失去了什么!”
    “那么————我能问一句,我们是时候能出现在那个婊子养的面前?”
    什么时候能宣布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这当然需要等调查的结果出来,现在已经有了一些头绪,但还需要一点时间。
    “————所以我认为,我们需要更激进的態度来应对国际市场不断的变化,我的提案能为国內的企业提供更多的竞爭力————”
    加文看著正在表达自己观点的议员,用一种比较笼统的方式说出自己提案的核心。
    这是一个新的补贴提案,用屁股想都知道是这位议员背后的一些资本家在推动这件事。
    他们的理由还是那么的“朴实”,爭夺,撕咬,瓦解,最后垄断。
    当然是指对外国市场的一些做法。
    企业想要达到垄断其实一点也不难,只要吞掉绝大多数的对手,然后掌握定价权,就能够实现垄断。
    听上去好像不是很简单,但对大资本来说这就和玩一样,无非就是烧钱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新兴的行业在开拓之初,一些行业的领导者会疯狂烧钱的原因。
    他们想要掌握行业更大的话语权,想要控制行业的定价权。
    同时这里会发生一个有趣的现象,这些企业烧掉的钱越多,反而越是会被金融行业看好。
    这里面其实是有一个模型的,简单一点来说,一个行业在占领市场初期,他们烧掉的钱的总数,通过一些复杂的公式能换算成为他们占据的市场份额。
    因为用户更多,市场更多,所以需要补贴的就更多,这也就意味著这家企业的商品或者服务,已经开始出现明显的实际垄断现象。
    所有大资本都愿意为能够达到垄断的企业的疯狂烧钱行为进行买单,因为他们都很清楚,现在交出去的这些钱,在实际垄断之后会成倍的回来!
    这就像是联邦的一些日化企业那样,在竞爭初期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不要钱免费送一样0
    等市场价格战结束,这些垄断企业完全掌握了定价权之后,那些日化商品的价格迅速拉升,利润能是成本的十几倍,甚至是几十倍。
    联邦的商品想要在那些倾销市场获得更快速的增长,就只能烧钱,收购,吞併,这些都需要大量的资金。
    他们自己不是玩不转,而是资本的运作从来都不是实体的运作那样,有多少钱办多少事情。
    资本家和金融行业都习惯用別人的钱来办自己的事情,那么为了联邦的商品占领其他国家的市场,掠夺其他国家的经济,提供更多的税收和工作岗位。
    联邦政府是不是也应该给予一些帮助?
    比如说补贴,比如说低息或者无息贷款之类的?
    或者退税也行,这也能极大的提升企业的收入。
    无论是哪一种对企业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情,因为他们可以减少自己的资金支出。
    至於国家会不会从中真的盈利?
    这要看他们是怎么考虑的。
    发起提案的议员肯定能从中受益,企业背后给他的好处费,名誉上也能获得好处,因为这些补贴通过之后增加了更多的工作岗位。
    国会能不能从中获得好处,不一定,但获得好处的概率还是比较大的,毕竟资本家们也不是完全吝嗇,他们会想办法把一部分利益反哺国会。
    国会里的每一项討论看上去都是对国家政策的调整控制,可背后,说不定就是某家大资本企业的生意。
    加文一边翻著提案的具体內容,一边不那么专心的听著议员的阐述。
    他不插手这些表决,他会头投弃权票,不给人们一种“风向標”的感觉,这样就不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阻止一些人“吃肉”。
    此时他的秘书弯著腰小跑著过来,来到了他的身边,“有一通电话,是老家来的。”
    加文皱了皱眉,他歪著头和身边的人耳语了两句,隨后起身。
    正在激情和人辩论补贴企业出口会给国家带来怎样巨大的正面变化的议员停了下来,还有点意外的看著他,以为这个提案不被加文看好。
    因此他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毕竟背后擬定这个提案的人答应了他,如果能通过,他至少每年能从中获得四十万到六十万的好处费。
    这是一笔长期的收入,只要这个提案存在一天,他的好处费就会存在一天。
    他不想放弃。
    好在加文只是有事情需要临时离开一下,並且委託了自己的助手帮自己投票,这才让人们鬆了一口气。
    原本冷却下来的现场又变得热闹起来。
    加文来到了大厅外的一个独立的休息室里,这里有很多这样的休息室,就是为了给议员们在休息环节拉票,或者直接进行幕后交易用的,很人性化。
    关上门,海绵毛毡的內壁能让这里的声音一点都不传出去,加文坐在了沙发上,提起了放在矮桌上的电话,“这里是加文。
    “加文?”
    “是我————”
    打电话来的是加文的兄弟,老家那边的兄弟,加文所在的亚当斯家族在当地是实打实的望族,参与了很多的东西,不只是政治世家,在財团中也有他们的影子。
    当然为了表现出他们和资本家不是一路人,能够获得更多选民的选票,亚当斯家族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出现在那份股东名单中。
    他们通过一些简单的小手段来持有,骗上面的人不行,但是骗下面的人足够了。
    “有什么事吗?”
    “我正在开会。”
    听筒中传来了吸气声,“那我长话短说,有人在调查以前的一些案子。”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没头没尾的,“什么案子?”
    “谁在调查?”
    “说仔细点!”
    他的兄弟“嗯”了一声之后,停顿了十多秒,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路。
    “你知道约翰,————市警察局局长。”
    “是的,我知道,他怎么了?”,不知道为什么,加文突然想抽菸了,他掏出了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支,“说下去,一口气说完,我不想和你玩老师与学生的游戏。”
    他的兄弟似乎也感受到了加文的不爽,立刻加快了语速。
    “约翰告诉我,他的朋友,是州警那边的人,有人最近调阅了一些陈年的旧案,这些案子或多或少都和我们有关係。”
    “当然並不全都是我们的案子,还有一些和我们没有关係的案子,但是他很担心,所以把这件事告诉了我。”
    “我不知道自己也拿不定主意,所以我觉得还是先和你说一声比较好。”
    加文听到这问了一句,“他们以什么理由调动那些卷宗的?”
    “好像是说要对各个州的一些案件做一些整理,有一部分会拿去做教材之类的。”
    联邦有这样的先例,司法学校之类的地方有时候需要一些真实发生的案件作为示例,告诉未来的这些司法从业人员会怎么调查,怎么寻找破绽,以及最终的审判和量刑。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听起来好像挺正常的事情,现在听起来又有点不太正常。
    “你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他的兄弟连连称是,“这些案子我觉得並不具备什么教学的价值,都是一些看起来很普通的案子,却被调动了,我觉得是不是有人————在做什么外围的调查?”
    加文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出了克利夫兰主席的模样,从他身边人开始对外宣传在上一次的“交锋”中,老一代的狮王已经陨落之后,克利夫兰主席就没有再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来。
    他就像是真的打算完全退休那样在党內不声不响的,也没有站出来解释,或者发表出强烈的敌对的想法,就像这一切都只是谣言,是不存在的。
    现在想想,他是不是在背地里已经动手了?
    很有这个可能!
    “把那些人的来歷弄清楚,我会在这边打听一下,到时候有了准信再给你消息。”
    “另外,那些案子如果还有些首尾没有处理乾净的————都去处理一下,不要给別人抓住了什么小尾巴,明白我的意思吗?”
    任何一个大家族想要壮大,都不可能是通过勤恳劳动来实现的。
    像劳伦斯家族那样,成为一个大农场主就已经是他们勤恳劳动能够达到的巔峰了!
    想要再进一步?
    就不是干体力活能做到的,得要学会吞併,掠夺,收割,就像威廉士家族和韦德家族那样。
    他们已经从“农夫”这个角色蜕变出来,转变为“政客”,这也是劳伦斯家族现在正在做的。
    为什么劳伦斯家族这些年发展得速度比他们家族以前上百年发展的还要快?
    就是因为脱离了最基础的体力劳动,用这种愚蠢的方式去累积財富和地位一辈子都只是乡下农夫。
    亚当斯家族的崛起也充满了血腥的冷酷掠夺和收割,有时候面对一些比较麻烦的人,他们也需要用一下不乾净的手段。
    有些人胆子不算太大,被整了一下之后就低头认怂了。
    也有一些人胆子大,而且狠。
    对別人狠,对自己也狠,这些人就要强化处理一下。
    后者还好说一点,基本上就是人间蒸发那种。
    前者可能现在就存在了一些问题,这些认怂的人,成为了亚当斯家族违法掠夺收割的活著的证人,他们甚至还可能掌握了一些证据。
    比如说当前亚当斯家族以极低的价格收购了他们的企业,收购了他们的土地,或者其他可能涉嫌违法的证据。
    以前这些证据放在他们手里,他们也没有什么用,因为整个州亚当斯家族都具有很强的势力,且层层关係勾结,想要通过司法来扳倒他们不如祈求上帝降下神罚更有概率亚当斯家族的人被闪电击中还有概率可言,哪怕概率不高。
    但是想要通过司法来审判他们,那就是零,无可爭议的零。
    可如果这件事背后有克利夫兰主席的参与,他拿到了这些证据,证人,那么这些东西的价值就不一样了。
    那些看上去毫无意义的小纸片,一瞬间就会变成射进他心臟的子弹!
    这让他加了一句,“一定要处理乾净,不能留下任何的紕漏,明白吗?
    他的兄弟大概知道一些金州那边的最新动向,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放下电话之后加文还是有些担心,他吸完了一整支烟后也没有立刻,又拨通了其他家人的电话,他父亲的电话,也谈到了这件事。
    “我怀疑杰弗里的人正在你们那边调查家族的一些违法事实,我已经交给————去做了,但是我有点不放心他能不能做得那么乾净,有些事情他也不知道。”
    “你要把这些事情都清理一遍,不能留下任何的线索和机会给他们,不然我在这边会非常的被动。”
    一旦曝出可怕的丑闻,加文就肯定需要引咎辞职,这是不需要怀疑的。
    民意在绝大多数时候就像婊子,谁都能来嫖一下,但是在某些时候,他们又顽强得如同一根烧红的枪头,能扎死人的那种!
    放下电话之后他立刻又提了起来,但是没有立刻拨號,而是思考了一会后,才拨动了联邦调查局的电话號码,不过蓝斯此时並不在调查局內。
    他给局长办公室留了言,然后收拾了一下心情,回到了会议现场內。
    他的助手已经帮他投了弃权票,也简单的匯报了一下,他摆了摆手,坐在那,沉默不语。
    人们也注意到这位意气风发的多数党领袖回来之后就显得有些沉闷,很显然这和刚才那通电话有直接的关係,电话里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不过他们看得出来,加文的情绪似乎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第二天上午,加文又给蓝斯打了一个电话,他认为如果克利夫兰主席还能调用什么资源来调查案子,那么一定是联邦调查局的这些人。
    州方面的不用考虑,只有联邦层面。
    司法部里他也有熟悉的朋友,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他或多或少都能收到一些消息。
    如果不是老家的警察局长发现不对劲,他和他的家人甚至都不知道这些事情,这就意味著那条线和他没有任何的接触。
    那么想来想去,只有罗伊斯和蓝斯。
    前者不太会这么做,他和罗伊斯之间也没有什么衝突,甚至於他现在还很配合罗伊斯的工作。
    真相只有一个!
    这一次,电话被接通了,是蓝斯本人接听的电话。
    “怀特局长,我是加文·亚当斯,有些事情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我想当面和你聊聊,你现在有时间吗?”
    他说得非常直接,蓝斯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见上一面。
    两人约定了就在城市市区的一个城市公园里,离国会不太远,自然离联邦调查局也不太远。
    不到十五分钟,两人就在公园门口见面了。
    “走走,一边走,一边说。”
    两人都穿著风衣戴著帽子,加上他们不算是什么明星,自然也没有人认出他们。
    “我知道你的一些事情,你从利卡莱州那边发家,通过威廉士家族的人,第一次认识了杰弗里。”
    “也知道后来的一些事情,你是一个善於抓住机会的人,不管是威廉士家族的人,杰弗里,还是罗伊斯,或者其他我不知道的一些人或事,你都是能抓住机会的那个人。”
    “这说明你很聪明,同时这也告诉了我,其实你和杰弗里之间没有太深的关係绑定。”
    “他庇护你的生意,你为他提供服务,仅此而已。”
    “现在他退休了,你需要一个新的人来保护你那些不合法的生意,你考虑过换一个bo
    ss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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