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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7章 软还是硬
    很欢乐的一场烤肉聚餐,几个受邀前来的家庭坐在一起,閒聊著最近发生的事情,吃著烤肉,一切都是那么的愜意。
    如果温度再暖和一些就更好了,可以到玻璃房外面去,吹一吹大自然的风。
    可惜现在还是早春,天气还有些寒冷冻人,他们只能在玻璃房中。
    不过这也足够了,这里有通风系统,大型静音风扇送来的风一阵阵的,虽然不如那些自然风,但也的確是风。
    吃完晚餐,男士们聚集在一起一边吸食雪茄,一边饮著威士忌,聊著最近政坛上发生的一些事情。
    女士们则坐在一起聊著最近一些时尚圈的事情,夏季新品发布会上有没有什么值得她们留意的东西,又或者最近买了什么让她们感觉到不满意的东西。
    在这样的场合中女士们的抱怨不一定是抱怨,更多的可能是一种以抱怨为形式的炫耀,她们通过抱怨自己白花了一些钱,来向別人证明自己拥有了什么,而不是自己不喜欢什么。
    至於孩子们,他们则坐在一起看电视,討论电视中的一些情节。
    这些东西对於现在的他们来说更具有吸引力一些。
    聊政治的男士们,不可避免的聊到了克利夫兰主席离开国会后发生的一些事情,他们並不清楚在他们抵达之前,克利夫兰主席牢骚抱怨了一会关於权力丟失的问题。
    “————杰弗里,其实你应该在国会里多呆上几年时间,没有人会抱怨你的年纪问题,因为那里有比你更老迈的人,他们依旧在国会中呆得好好的。”
    说话的是一名克利夫兰主席身边关係不错的朋友,也是国会参议员,他很轻鬆的翘著腿靠在沙发上,一手拿著酒杯,一手拿著雪茄,说话的时候身上会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种傲慢的气势起来。
    任何一个国会参议员都有傲慢的资本,毕竟他们已经站在了政坛的最高处。
    他的话让克利夫兰参议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趁著低头喝酒的这个动作,让脸部的表情恢復了自然,但是笑容不见了。
    “我其实也想,但是没办法,我不是普通的参议员,是多数党领袖,如果我干到七十岁,別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我因为贪恋权力所以不肯离开,並且会对我作出的很多决定產生质疑,这对我们的事业有害而没有利,退出来是我做过最正確的选择,没有之一!”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非常违心的说法,至少他在蓝斯和汤姆面前表现得不是这样。
    只能说这里的人,和他的关係还没有到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面具这个层次上。
    国会里的確还有年纪更大的参议员,但是这些参议员他们就只是普通的参议员,也没有在什么重要的委员会內担任执行委员之类的重要职务。
    他们更像是用来塞住萝卜坑的那个萝卜,等著真正的接班人出现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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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利夫兰主席当时负责的工作很多,不说再过几年,即便是现在他的精力都有点跟不上,更別提后面几年。
    人得服老。
    因为不服老不行。
    这是自然规律,可怕的自然规律。
    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一个表现,那就是精力的变化。
    十七八岁时的蓝斯可以两天不睡觉,然后第三天一起睡,睡上十多个小时起来整个人就变得精神奕奕,一点也不萎靡。
    熬夜对他来说就像是举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那样没有任何为难他的地方,都不算是一个事。
    那个时候的他仿佛体內有一个熔炉,一个动力炉,能源源不断的给他提供可怕的精力,体力,一切。
    只是当时的他不知道,那个炉子很可怕,它燃烧的燃料也更可怕,同时还很珍贵一时间。
    现在的克利夫兰主席已经能够更清楚的感受到这一点,年纪每大一岁,身体的各方面素质都会下降一整个台阶。
    他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被燃烧了,別说几天不睡觉,就算是普通的熬夜到天亮,第二天整个人都会显得有些萎靡,有点恢復不过来。
    让他整天处於高强度的工作中,就算不熬夜,他也未必能支撑多久的时间。
    政坛这个特殊的领域內,只能进,不能退。
    一退,就不是退一步那么简单了。
    说的更通俗一点,一个官员只能不断的获得提拔,提升,而不能轻易的倒退,比如说降职,降级。
    儘管没有任何的规章制度提到过这样,但这就是一个潜规则,约定俗成。
    退,就意味著在政坛上全面的败退,会引发雪崩效应。
    所以他哪怕直接退出来去担任委员会主席,也绝对不能从多数党领袖变回普通的参议员。
    政治这个游戏,一样会在很多的时候让人身不由己,看上去每一步都有很多的选择机会,但实际上,很多时候都是没有选择的机会的。
    说话的参议员有些感慨,“失去你之后,国会里的氛围变得有些怪,我不是说————
    (新多数党领袖)做得不好,只是他比起你,缺少一些————”
    他翻了翻手腕,想要表达出一些內心的情绪和想法,但受限於词汇的贫乏,他酝酿了很久,才吐出一个其实还不那么准確的词风格!
    “是的,他比起你缺少了一些风格,他不够强硬,不够果断,他其实更像是那种传统的政客。”
    “总是在强调均衡,强调一种不过分,如果我们要那么的均衡和平等,为什么我们不选一个天平来当多数党领袖?”
    这个傢伙显然也在抱怨,这份抱怨,以及他抱怨的內容在蓝斯看来並不让人奇怪。
    这就是联邦大多数政客的情况,他们一边贪婪,一边又畏惧贪婪,因为他们不具备贪婪的力量。
    不像克利夫兰主席,在联邦政府方面他还有罗伊斯支持他,在执行力方面有蓝斯支持他,而他自己,在自由党执政时期就成为了国会社会党领袖,具有很高的声望和权威性。
    他要做什么,全凭他自己的想法,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但是新上任的多数党领袖,他没有那么高的声望和地位,所以他就必须要考虑到自己每一个选择是否能够满足大多数人的利益诉求。
    不少被搁置的自由党提案,最近也开始加入討论流程,这让一些社会党人认为他们新的多数党领袖是个软蛋。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有人让他强硬,他没有那么多的力量支持他,他也强硬不起来。
    克利夫兰主席吸了一口雪茄,过了一会后吐出去,“我会和他谈谈,我们没有必要对自由党那么客气。”
    “波特执政的时候他们对我们也没有这么客气,他在这件事上弄错了一件事。”
    “社会党能执政,我们能占据更多的席位,並不是自由党主动让给我们的,而是我们自己抢过来的。”
    “属於我们的权力和地盘,就应该由我们来做主,而不是其他什么人!”
    几名参议员都欢呼起来,有人为他这番话鼓掌,也有人吹口哨,引发了不远处女士们的侧目。
    晚上的时候蓝斯没有留下来,和汤姆一起离开了,他们走在最后。
    所有人在新金市都有房子,並且他们都有司机。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往往出门都是两辆车,三辆车,需要安排隨行人员和保鏢,所以就算他们喝得烂醉,也完全有能力回家睡觉。
    汤姆的车交给了自己的秘书,而他乘坐在蓝斯的车上。
    “我需要一点帮助。”
    蓝斯嘿嘿的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你在那边的日子不太好过!”
    “说话,需要什么?”
    汤姆也没有和蓝斯客气,“一笔钱,一百万就够了,但是我想你最好能多给我一点,这方便我的一些动作,收买一些小角色。”
    “另外必要的时候,调查局这边的人还要帮我清除掉一些阻碍,不然仅仅是通过政治手段去解决这些分歧,恐怕我这辈子都要老死在那边。”
    州政府內部的斗爭也是比较激烈的。
    在对外问题上他们能抱团,但是一旦没有了对外的压力,州政府內部的矛盾就会显现出来,特別是汤姆所在的州並没有形成一个意识形態上的统一。
    由多个家族共同控制著当地的政治和经济,那么汤姆这个“前多数党领袖身边人”的角色,就多少有点施展不开。
    这些当地势力在那边已经深耕了可能几十年,上百年,他一个陌生人,哪怕背后有克利夫兰主席,也很难短时间里打开局面。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慢慢的消磨,他还没有想过要在自己正值壮年的时候就提前退休,只要他想做出一些成绩来,就必然有很大概率会得罪到本土的利益集团。
    因为利益早就被分配得差不多了,来了一个外人,想要撬动一些事情,不会有人真的配合他。
    蓝斯没有拒绝,“给我一个帐號,或者我让人给你送现金过去。”
    “等到我那边,我让人把你们州的联邦调查局局长电话给你,我会和他谈一下,在工作上有任何需要,他都会支援你。”
    汤姆听了很感动,毕竟在这个时代就算父母都最多只能给你五百块,而蓝斯能给他上百万,还在其他方面帮助他,他怎么可能不心存感激?
    “谢谢,蓝斯,你帮了我大忙,如果有你需要我的地方,任何时候,任何事情,我都不会拒绝!”
    这就是一种深度的绑定,听起来好像是他有点情绪上头口不择言,但更多的还是有计划的这么去说,绑定蓝斯本来就是他的自的之一。
    过了两天,克利夫兰主席把现任的国会多数党领袖邀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社会党办公大楼的办公室里。
    其实他在国会旁边的办公室还在,但他的工作组已经解散了不少,加上別人在那边工作都是为了方便,毕竟附近都是国会议员什么的,要商量,碰面,也简单点。
    他一个党派委员会主席也过去办公,就难免会给人一种人走了,但是心思还没有走的感觉。
    克利夫兰主席是一个讲究的体面人,他不想被人在背后议论这些事情,在他作出决定之后。
    所以他和其他党內人士那样,都在政党大楼综合那个工作。
    见到这位老朋友过来,克利夫兰主席还主动走到了门口去迎接他,两人简单的握了一下手,就进了房间里。
    “我可是邀请你了两三次,你终於来了!”,克利夫兰主席让人送来了热咖啡,还有一些用来调剂的小零食。
    新的多数党领袖笑了笑,“抱歉抱歉,这件事是我的不对!”
    “其实我早就想过来了,但是你知道,工作太多了,每天我的办公室外都有大量的人拿著提案等著我见他们,从早上九点钟,到晚上七点前,除了中午吃饭和休息的半个小时,我几乎没有其他时间。”
    “就算是下了班,也有人会堵著我,不给我走,所以————很抱歉,我已经尽力赶来了”
    。
    克利夫兰主席笑著不置可否的点著头,“我能理解,別忘了,我才刚刚卸任。”
    新的多数党领袖愣了一下,隨后哈哈的笑了起来,他还捋了捋自己的头髮,“没错,你比我更清楚!”
    话到这里,“味道”似乎就有一点出来了。
    克利夫兰主席收拾了一下情绪,“这次请你来,主要是有几件事情想要和你聊聊,之前我们没有聊过这些事情,我忽略了。”
    新的多数党领袖立刻变得认真起来,“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是真的准备好了,还拿出了一个本子和一支笔。
    每天的工作量大得嚇人,如果他不用笔和本子来记录这些东西,他真的有可能会忘记。
    要適应这些东西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他相信会很快,因为他现在整个人都在一种亢奋的状態中,他感觉那些很久没有在他身体里出现的力量开始不断的涌现,他就是神!
    “你应该注意到,有一些提案一直被我压著没有安排进日程,我也没有考虑过去討论这些提案,哪怕只是隨口一提。”
    新的多数党领袖点了点头,“是的,我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我看了那些被挑选剩下来的提案,確实很多,和我想像中的不一样。”
    討论,和討论没有通过是两回事。
    按道理来说多数党领袖在国会里的工作就是安排参议院和眾议院去討论这些提案,然后表决,一个正常运作的多数党领袖办公室里,不会积压那么多的提案没有走流程。
    但是克利夫兰主席离开时,就留下了很多。
    他其实也知道,这都是被强行拦下来的,因为討论就有可能会通过,但是不让它们被討论,就绝对不可能通过。
    “有些提案对社会党有影响,对目前我们的政策会有影响,还有一些提案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把其中多个提案联繫在一起,就会组成一个我们都想不到的內容。”
    “这些东西不是说不能討论,而是只能在需要的时候才可以被討论,现在不是需要討论的时刻!”
    这就像有人提议进门的时候禁止先迈左脚,也有人提议禁止先迈右脚,如果单独看,只是两个有些恶趣味的提案。
    可如果把它们放在一起,就形成了“禁止进门”的提案,这就是克利夫兰主席一直提防的。
    政治上的攻防,不一定是大风大浪,也有这样几乎看不清的小动作。
    新的多数党领袖点了点头,“我会慎重甄別。”
    “还有一件事,最近我和一些朋友们聊了聊天,他们向我说你在国会的工作中有时候表现得不太强势。”
    “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做得更强势一点,更强硬一点,现在我们的局势大优,不需要担心他们捲土重来!”
    罗伊斯在任期內整体来说干得还不错,就算换一头猪把它放在总统府里那个位置上,只要內阁人选不变,那头猪也能干得不错。
    这是一个联邦开始主导世界的风口,任何人都无法阻止联邦经济的增长,所以他是占了便宜的。
    经济只要表现得漂亮,就能掩盖很多的社会问题和阶级之间的矛盾,下一任社会党还有很大的概率胜选。
    在最近的民意调查中,超过七成的选民对这几年社会党执政的社会发展成果感觉到满意,认为罗伊斯已经实现了大部分他在竞选时向民眾们承诺的东西,並且极大的改善了经济收入和就业问题。
    这就是一种强硬的底气。
    几年后,我还在这个位置上!
    不过新的多数党领袖显然在这个问题上,有些不同的看法。
    “杰弗里,我觉得我们不能单纯的用敌我”的方式去看待我们和自由党,以及其他党派的关係。”
    “在过去几年里有些提案的通过过於草率,导致了一些我们预想不到的问题出现,我们应该听到更多的声音,让更多的人加入进来,確保我们的提案对这个国家,对这个社会是有正面价值的。”
    “而不只是因为它们来自其他党派”或者我不喜欢其他党派的人发言”就拒绝他们。”
    “如果在面对原则性的问题时候我不会让步,但是————一些普通的问题,我们或许可以更多的包容,你说呢?”
    “我们的本意都是为了联邦政府能够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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