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应该洗澡离去的小久,花费了比原本更多的时间。
从有些红润的眼眶来看,显然是不想与父亲再次分別,而且这一次的外出要更加危险。
不过,她还是分得清事情的重要性,並没有多说什么留恋性的话语,儘可能不让父亲太过分心。
简单的拥抱后,便要从升降梯离开。
“小久,从这里走————”父亲的声音將她喊住,並在这里多出了一扇印著问號的门,“回去以后,你会看到另一个我”在家里陪伴你和妈妈。
即便不用我说,凭现在的你也应该能够看透。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去上你的学。”
“爸,有人在监视我们吗?”
问號回应:“你不是快要解出答案了吗?少说话,少与我接触,少一些存在感。”
“知道了。”
小久走向这扇奇怪的问號门,走出的瞬间竟然直接回到了家中。
假的父亲以及母亲正在帮她收拾行李,而她正好从浴室走出。
小久並没有多少惊讶,她重新看向身后这扇门。门体已经变回了浴室门,拧开以后,里面也是浴室,而非父亲的解题室。
咔!
她重新关上门,仔细回忆著刚刚的感觉,试著用沾水的手指在门上绘製问號,正要重新开启时。
啪~
一只手突然搭上她的肩膀,阻止了这一过程。
小久猛然回头,身后什么也没有,只是刚刚被搭肩的位置似乎沾染了些许白灰。
她想起了父亲的提醒,不再开门,偽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离开了这里。
解题室內。
白色的墙体开始有著蠕虫析出,一位仅由白色填充的女子逐渐现身,她的声音不通过震动传播,而是由白色蠕虫直接在对方的视网膜间呈现。
“不愧是你,与普通人类结合所诞下的子嗣都有如此高的天赋,仅仅一次穿门就几乎——
要理解你的谜题手段。”
问號將自光投射过来,同样没有说话,一种经过多重加密的声音迴荡在对方脑海,“我要去趟中心监狱,跟我一起吗?”
“不,我可不想送死。
虽然这一切確实透著不对劲,但至少我还活著,至少那深红不再產生影响。我对解密不感兴趣,即便藏著秘密,只要不对我產生影响便无所谓。
不过,我对刚刚的少女很感兴趣,不介意投去些许白浊。”
问號先生虽然將家人视作自己的底线,但眼前之人的话语並没有冒犯。
这十年间,问號先生偶尔会去往月球,进行一些深红解密或是类似中心监狱那样的联合游戏,两人的关係確实不错,至少有著一个共同爱好。
问號先生很清楚月神绝不会触及这种事情,也就藉机拋出了一个委託:“那就麻烦照看一下小久,她刚开启体系没多久,確实需要一些稳定发展的空间。”
“你儘量別死了,就算要死,也记得提前將记忆刪除。”
“嗯,能借一点白色墨水吗?”
话音刚落,便有一只丰满的蠕虫爬上身体,在问號先生的手指端头炸裂开来,化作纯白液体。
问號来到一扇门前,不同於隨便生成的问號门,他开始仔细绘製。
比例,尺寸以及力度都必须合適。
一切搞定,面前的门自行撑开,真空失压。问號整个人直接就被抽了出去,身后的白色女子则在挥手道別。
问號前往的地方不是別处,而是距离【中心监狱】相隔3.3个宇宙单位的暗点处。
身上的西装摺射出暗淡的问號结构,让他自身处於一种概念失效的状態。
深红时代结束后,虽然神格不再被恶意渗透,但这处由典狱长创建的中心监狱却被保留了下来。
即便外在恶意不再渗透,但宇宙本身同样会诞生自己的恶意。就如同那不断想要入侵世界的地狱一样。
一些极度恶劣的神只依旧需要被关押起来。
而且,上个时代的某位死囚,依旧被囚禁其中,中心监狱依旧在发挥著旧日的功效。
问號先生作为曾经最终游戏的创始人,对监狱可以说是非常熟悉,他此番过来就是要去见一见这位死囚。
因为在解题过程中,其中一个分支答案指向了这里。
作为深红驱逐的先驱者之一,典狱长授予特权的新神,问號先生掌握著中心监狱的管理权限。
但是,现在的他却需要偷偷摸摸潜入其中。
找到一处早期废弃的备用排污口,钻了进去,出口对应著监狱中下层,一处不常被使用的女厕所。
滋滋滋————
永光石打磨而成的灯光管,本应永久保持著常亮。
即便是在最终游戏的期间,这里的灯光都不受影响。
当前却变得暗淡,变得闪烁,像是材质本身发生了变化似的。
问號站在最后的隔间,他身上的衣装不但由无皮者製作,还经过他自身將近一个月的改造,就是为了后续的秘密行动。
用手指在门轴处轻轻滑动,隔间的门,无声无息向外开启。
当他悄悄走出隔间时,眼前的画面还是让他稍微一愣,並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或是威胁。
本应该开放的,无门的卫生间出口竟被镶嵌上了一扇铁门。
不仅如此,一道道密密麻麻的铁链锁口,凌乱地、隨意地掛在上面,將铁门彻底封死。
甚至感觉在铁链嵌合处將要流出液体甚至是脓液,与其说是金属结构,更像一种罕见的畸变结构。
吱吱吱~
也在同时,周围的墙体竟然传出类似老鼠的叫声,但仔细听去,却好似有人在窃窃私语。
借著问號的脑补,好似在墙体內部嵌满著人体,只是私语的內容並不压抑,反而兴奋,甚至疯狂。
要知道这可是中心监狱,这里的墙体可是能够约束神性的金属,不存在中空结构。
疑问很多,但是————这些疑问在解题过程中,或多或少有所触及,问號已经做出了最糟糕的打算。
他的一生为解密而活,眼前的巨大疑惑他必须追根溯源。
而且,这道题的答案或许会触及到比深红更具威胁的存在,或许真正的威胁从一开始就没有褪去。
他没有任何犹豫,移步来到铁门前。
確实,嵌在上面的铁链就好像疤痕似的,若是强行拆除可能会造成铁门出血,流脓以及尖叫,届时就將完全暴露。
问號却直接伸手,摸向其中一根铁链,动作很轻,没有声音。
看似铁链,摸上去却偏向於硬质尾巴的触感。
他没有直接扯下,而是轻轻点触在铁链与门体的衔接处,进行著一种另类解锁。
又或者,世间任何形式的问题,都可以在他这里找到答案。
啪————
铁链鬆动,与门体分离。
分离处確实有著一种类似疹子的隆起结构,並没有破裂,一切安好。
门上的锁链还有许多,全部解锁需要一定的时间。
就在问號沉浸於眼前从未接触过的解密时,厕所的灯光变得愈发暗淡,並开始了闪烁。
倒数第二隔间的门缓缓开启,紧跟著便是一阵冲水声传来,但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水溢了出来,漫在地板表面,啪嘰~
一种无骨的,像是只有皮囊的生命跟著一起从马桶里溢了出来,滑在地面上。
它的指好似触鬚似的,沾水以后变得光滑,开始蠕动。
它的皮肤好似鱼皮,沾水以后也恢復了光泽。
隨著它的到来,整个卫生间都似乎丟掉了全部的“呼吸”,都处於溺水状態。
咳咳咳!水龙头內传出了呛水的咳嗽声,不断流出液体。
咔~玻璃裂开而死去,不再反光。
整个空间都好似被污染了一样,被彻底改变了性状。
那东西无声无息,慢慢向著门口滑来。
可当它靠近这里时,门口並没有人,铁门密封,上面的锁链完好无损,仅有一根铁链不小心鬆动而掛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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