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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1章 『宝强』:大哥,我跟你开玩笑的!(求追订!)
    某茶楼。
    许平秋请华十二喝茶。
    地方是许平秋挑的,周围古香古色,一看就有些年头了,店里冷冷清清,加上他们拢共就俩客人。
    华干二端著茶杯,环顾一圈,忍不住调侃:“我说老许,你好不容易请一回客,就带我来这种地方?”
    许平秋滋溜喝了一口菊花普洱,咧了咧嘴,也不知是被烫的还是被苦的:“知足吧,我这点工资,能请你喝茶就不错了,你还指望我请你去五星大酒店啊?”
    他放下茶杯摆了摆手,把话头拽回正题:“这次找你有正事。没叫你去队里,是因为你现在身份敏感,以后队里你儘量少去。”
    华十二听得好一阵无语。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老许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嫌弃他呢。
    说真的,要不是安嘉璐在那儿、大胸姐在那儿,他以为他乐意往队里跑?
    许平秋没理会他的表情,接著往下说:“我们重新研究了一下,发现之前的计划可能有些问题。”
    华十二蹙了蹙眉:“不是早就定好了吗?有什么问题?”
    原来的计划倒也不复杂:趁大学开学之前,华十二以探望何圆圆的名义去港岛,通过何圆圆结识昆哥,再顺理成章谈下一步的合作。
    许平秋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雾才解释道:“前阵子扫毒风暴”,我们打了两个摇丸团伙。其中一个团伙的头目叫花狗,想戴罪立功爭取减刑,交代了不少事情出来。”
    他顿了顿,弹了弹菸灰:“据花狗说,他早年跟过昆哥一段。昆哥这个人,疑心重,对手下人反覆调查考验才敢放心用,对客户也一样。咱们原来的计划,乍一看没问题,但真要细琢磨,巧合就太多了。”
    “你一个羊城老大,为什么偏偏跑到东山去念书?为什么偏偏跟他小姨子坐同桌、还发展成了男女朋友?”
    “这回你去港岛,明面上是看昆哥的小姨子,暗地里又要找货源,这些事单拎出来都说得通,可摞在一起,放到一个多疑的毒梟眼皮子底下,这些疑点很有可能变成你身上致命的破绽。”
    华十二沉默了几秒,把茶碗搁下,坦率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你们的新计划是什么?”
    许平秋明显早有准备,掐灭菸头,前倾了身子,声音压低了几分:“这才是今天我要跟你说的重点。我们打算给你加一层保险。花狗能联繫上昆哥,人现在又捏在我们手里,还主动想戴罪立功,这就是咱们手里最大的优势。”
    “新方案是,让花狗做你的介绍人。你过去之后,直接谈进货。至於你那个小女朋友能碰上最好,就当意外发现这层关係,但你绝对不要主动提。”
    “这么一来,你的身份就站得住脚了,可信度比原来高出一大截。”
    华十二在心里把两条线从头到尾盘了一遍,確认逻辑咬合得上,便点了头:“这样確实稳当一些,行,就按这个来。”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对了,你帮我联繫个蛇头。这回我打算走水路偷渡过去。”
    见许平秋眼神里带出几分询问,他解释道:“你別忘了,我现在好歹顶了个状元的名头。一个状元大摇大摆通关过去谈生意?太扎眼了。传到昆哥耳朵里,平白让人起疑。”
    许平秋琢磨了一瞬,乾脆地拍了板:“可以。明天你跟我去趟看守所,先带你见见花狗,对一对细节!”
    “好。”
    华十二利落起身,公事谈完,他一脸正经地撂下一句:“老许,我先走一步。为了避嫌,你过半个小时再出去。”说完脚步飞快,蹬蹬蹬下了楼。
    他这番话说得正儿八经,倒让许平秋老怀甚慰,坐在原位暗暗点头一这小子,我不过今天刚点了他一句,他警惕性立马就上来了,確实是块材料。
    难得清静,许平秋索性安安心心把剩下的大半壶茶喝完,这才慢悠悠起身去结帐。
    柜檯后面,老板递过来一张单子。
    许平秋低头一看,五百一十五。
    他眉头登时拧了起来:“老板,我就要了一壶菊花普洱,不是十五块钱吗?就算按人头算也超不过三十。你这帐是不是算错了?”
    老板笑容不变,不紧不慢地替他理了理帐单:“先生您真会开玩笑,我们做生意的哪能算差这么多。菊花普洱,十五。另加一饼十年陈老白茶,整五百。一共五百一十五,没错的呀。”
    许平秋急了:“我什么时候要老白茶了?我就点了一壶菊花普洱”
    老板不慌不忙往外努了努嘴:“刚才跟您一桌那位后生仔拿的嘛。说是您请客,记您帐上就好。”
    许平秋脑子里电光石火般闪过刚才华十二一脸正经叮嘱他“过半个小时再出去”的画面,登时全明白了。
    一股气从丹田直衝脑门,顶得他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全化成了一声被气出来的笑。这孙子——亏他刚才还在心里夸他!
    隔天在看守所碰面,华十二冲他挤眉弄眼,许平秋全程当没事发生过。
    跟这孙子认真他就输了一除了让这孙子白捡一份捉弄人得逞的快感,他什么也挽回不了。
    那五百块,就当请下属喝茶了。
    见了花狗,聊透了几处细节,华十二便匆匆赶回了酒店,昨晚跟安嘉璐大战了一宿,今天大胸姐林宇婧发消息说请了假,要过来偷安嘉璐的家他还得赶场回去疲”於应付。
    哎~!做个有魅力的帅哥,可遭老罪了。
    两天后,华十二收到许平秋的简讯,上面是一串蛇头的接头信息。
    他当即召集人马。滑鼠、张猛、汪慎修、骆家龙全数到齐。
    按简讯里的地址,几人在一处公共停车场找到了蛇头安排的大巴。
    司机摇下车窗,劈头就问:“是狗哥介绍的?”
    华十二这才知道,许平秋走的也是花狗的路子。他点了点头:“对,花狗。”
    司机把车门一推,硬邦邦撂下一句:“上车。多余的话不要问。”
    华十二也不废话,招呼几个兄弟钻进车里。
    大巴从羊城一路开到鹏城大铲湾,到了地方把几人撂下,司机领著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一处偏僻的海滩。
    已是深夜,海风颳得呜呜响,司机掏出手电对著海面晃了几晃,不一会儿,一条小船无声地从黑暗里划了出来。
    滑鼠看乐了:“兄弟,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搞这么原始?”
    司机冷笑著啐了一口:“你懂个屁。越原始,越安全。”
    小船抵近岸边,司机朝华十二扬了扬下巴:“上船吧。”
    华十二挑了挑眉毛,到底没忍住,问了一句:“该不会就这么一路划到港岛吧?”
    司机大约是看在花狗的面子上,耐著性子解释了一句:“这就是接你们上大船的。这边水浅,渔船靠不过来,停在近海也太扎眼。”
    华十二不再多问,带著滑鼠几人跳上小船。船桨划开水面,小船晃晃悠悠往深里走,不多时便看见一艘熄了灯的渔船,黑沉沉地泊在前方海面上。
    船上有人接应,把几人拽了上去。蛇头终於露了面,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四十出头,脸上堆著圆滑的笑,一见面就招呼:“老板齐了,开船!”
    渔船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船身一颤,破开夜色朝外海驶去。
    蛇头笑呵呵地凑到华十二跟前:“几位就是狗哥介绍的?”
    华十二点了点头:“花狗给我指的路子。”
    他叫得隨意,花狗的外號脱口而出,连声狗哥”都没加。
    蛇头一听,立刻对他高看了两眼,脸上笑意又殷勤了几分:“我叫蛇仔发。这位老大一表人才,怎么称呼?”
    华十二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撂下两个字:“叫我龙哥就行。”
    蛇仔发连忙顺杆往上爬,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龙哥,规矩您都懂的吧...
    ”
    他右手大拇指在食指和中指上来回捻了几下:“既然是狗哥介绍的,那就是自家兄弟。我给您打六折,一人三千六。
    “”
    滑鼠在旁边听得直咋舌:“一人三千六?不打折岂不是要六千一个?”
    蛇仔发嘿嘿一乐,不动声色地捧了一把:“小打小闹,哪比得上几位老板发大財。”
    华十二懒得跟他磨嘴皮,从背包里抽出两沓钞票递了过去:“两万,不用找了。”
    蛇仔发接过钱,手指一捻就知道数目只多不少,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连连往船舱方向让:“龙哥大气!外面风浪大,几位快进舱里歇著。对了,舱里还有几个客人,龙哥您多担待。”
    华十二原以为几个客人”顶多五六个人,结果下去一看,货舱里挤了二十多个,男女老少都有。
    这些人都是坐船去港岛投奔一个不可预知的未来,一张张脸上半是忐態半是激动,谁也不知道到了那边等著自己的会是什么。
    舱里空气混浊,华十二几人便在靠近舱门的位置坐下,把门拉开一道缝透气。
    蛇仔发打了个招呼便出去了。
    滑鼠閒不住,从口袋里摸出一副扑克牌,冲哥几个挤眉弄眼:“来不来,打两把?”
    张猛、汪慎修、骆家龙齐刷刷翻了个白眼。
    张猛更是毫不留情地揭他老底:“你怎么不找余儿玩?又想骗我们钱?”
    滑鼠上学那会儿就靠打牌从室友兜里掏零花,在场几个全是受害者。
    以前余罪也上套,后来换成华十二,有一回滑鼠想坑他,反倒被华十二抓住机会狠狠坑了一把,差点连裤衩都输出去。
    连吃两回大亏之后,滑鼠见著华十二掏牌就绕著走。
    他当然不知道,华十二那点手艺在外面还行,一进正规赌场就成指路明灯了,嗯,这货有光环!
    滑鼠见他们都不上当,实在閒得发慌,转而朝那帮偷渡客吆喝:“有没有玩牌的?块八毛的,娱乐一下。”
    別说,还真有几个爱玩的。不一会儿他就支了个小局,几个人就著手机闪光灯昏白的光,蹲在地上甩起了牌。
    华十二靠在一旁闭眼假寐。
    黑暗中,一个女人压著嗓子的咳嗽声从货舱深处传出来,一声接一声,听著就让人难受。
    紧接著,一个憨直的声音朝他们这边说:“几位兄弟,能不能把门关上?”
    华十二还没睁眼,汪慎修先接了话:“哥们,这么多人挤著,你就不觉得缺氧?”
    那人又说:“我老婆有病,受不得风。你们还是把门关上吧。
    话音未落,那女人咳得更凶了,呼吸都带上了哨音,像是隨时要背过气去。
    华十二睁开眼。货舱里只有几缕手机屏幕和闪光灯漏出来的微光,但他还是一眼看清了说话人的长相,脱口而出:“宝强?”
    那人长得和傻根儿一个模样。
    华十二心里有了数,得,又撞进不知道哪部剧情里了。
    他看了一眼宝强”怀里咳得浑身发抖的女人,没再多说,伸手把舱门关严了。
    海风被挡在外面,女人的咳嗽渐渐缓了下来。
    骆家龙凑过来小声抱怨:“不是,你真关啊?万一这女人有传染病,咱们这一舱人不全得中招?”
    华十二又扫了一眼那女人,摇了摇头:“不是传染病。是白血病。”
    张猛、汪慎修、骆家龙同时一愣,再看向那一男一女时,眼神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同情。
    宝强”的反应却比他们所有人都快。
    他原本抱著女人蜷在最里侧的角落,此时两条腿猛地一蹬,整个人像根压紧的弹簧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只一个呼吸便躥到了华十二对面,眼睛里翻涌著凶狠而警觉的光:“你怎么知道我老婆得了这个病?”
    华十二没理他,反手照著张猛、汪慎修、骆家龙脑袋上一人敲了一个响头。
    三声脆响在闷罐子似的货舱里格外扎耳,三人疼得齜牙咧嘴,疯狂揉脑袋,委屈巴巴地嚎了一句:“余儿,你干嘛啊!”
    华十二沉著脸,语调冷得像刀子:“刚才我说他老婆得了绝症,你们仨那是什么眼神?隨便一个人就能从你们脸上看出同情。拜託,你们是跟我混的,以后要跟著我做大事。这么有同情心,你们怎么不去当警察?”
    他这是当场点醒这几个货。
    特训的时候看著都挺好,一出来就见真章——细节上全是破绽。
    这仨要是在昆哥面前露出这种眼神,对方的疑心当场就能被勾起来。
    三人瞬间醒悟,知道自己犯了错,一个个收起委屈,低了头:“余儿,我们知道了。”
    华十二眼睛一瞪:“私底下叫我余儿,我不挑理。出来该叫我什么?”
    三人对望一眼,同时起身弯腰,乾脆利落地鞠了一躬:“龙哥。”
    华十二这才点了头,语气放缓,但分量一点没减:“这才对。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谁要是不够凶、不够狠,趁早给我回老家去,少出来丟人现眼。”
    三人齐声应是。
    宝强抱著妻子站在一旁,对这些充耳不闻,眼睛始终死死钉在华十二身上。
    等他们话音落下,他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又低了几分,却压得更沉:“这位兄弟,你还没说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我老婆得了这个病?”
    华十二抬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面不改色地开始胡诌:“我家祖传中医。一眼就看出你老婆得的什么病,很稀奇吗?中医的望闻问切,听说过没有?”
    宝强脸上的表情急速变幻。怀疑、震惊、激动、犹疑,几种情绪在短短几秒之內全涌了上来。
    他一把抓住华十二的手臂,指节收紧,声音绷得发颤:“那你能治吗?能不能治?”
    华十二手腕一抖,轻描淡写地把他的手弹开,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刚才我们说话,你耳朵不聋,应该都听见了。我他妈是个坏人。我就算能治一凭什么给她治?给我个理由先。”
    宝强”脸上的激动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冷硬的凶狠。
    他右拳缓缓攥紧,指节发出噼啪爆豆般的脆响,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你要不给她治,我就活活打死你。这个理由,够不够?”
    华十二眼皮都没眨一下,手往后腰一抹,再抬起来时,一把喷子已经稳稳顶在了宝强脑门上。
    他歪著头,语调吊儿郎当,眼底却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来,你试试,看看咱俩谁先打死谁。我他妈打不死你,也能打死你怀里这个你要不要赌一把?”
    张猛、汪慎修、骆家龙几乎在同一瞬间拔枪,三把黑黝黝的枪口同时对准了宝强。
    货舱里惊叫声四起,有人往角落里缩,有人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
    “宝强”原本如狼的凶狠眼神,在经过短暂的挣扎之后,很快就清澈起来:“那什么,大哥...我跟你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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