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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暗自警惕,指尖下意识地收紧半分,内劲如细丝般探出,想要试探对方的底细;而周锡年似乎察觉到他的意图,掌力微微一收,随即又化作一股温和的气流,像老友拍肩般轻轻一震,既展现了实力,又不失礼貌。
    何雨柱立刻领会这层意思,顺势收回内劲,心中同时松了口气——既然都是抱丹境,彼此便有了“同道中人”的默契,至少对方不会因为境界差距而轻视自己,这场会面的基调也算定了下来。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腹还残留着对方气劲的余温,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周爵士,这边请,我已备好了您爱喝的大红袍。”
    说着便将周锡年引到靠窗的主位坐下,窗外正好能看到维多利亚港的落日余晖。
    事实上,何雨柱此前在会德丰与约翰·马登切磋时展露抱丹境修为,绝非一时冲动,而是经过了三重考量的布局:其一,香江商界看似讲究规则,实则处处暗藏实力较量,洋行大班们向来轻视华人商人,唯有展现出“不可小觑”的武力值,才能获得平等对话的资格;其二,抱丹境强者在香江江湖地位尊崇,各大商会、帮派都会给几分薄面,这能为公司后续拓展业务减少不少阻力——比如之前收购和记黄埔股份时,对方之所以愿意让步,正是因为听说了他的修为;其三,主动展现实力也是一种“筛选信号”,能吸引到周锡年这类同样是抱丹境的顶尖人物注意,为跨界合作铺路。
    他当时故意在约翰·马登面前用内劲震碎了玻璃杯,就是算准了这位会德丰代表会将消息扩散——毕竟洋行之间向来互通情报,而约翰·马登与怡和洋行的托马斯·贝克私交甚密,消息不出三天就会传到周锡年耳中。
    果不其然,这次见面周锡年主动提及国术,显然早已知晓他的境界。
    既然如此,再刻意收敛气息反而显得虚伪,不如让自身的抱丹之气自然散发——那股如朝阳初升般纯粹凝练的气息,既展现了年轻一代的锐气,又不失沉稳,与周锡年的陈年古松之气形成微妙呼应,这种无形的默契,比任何言语都更能拉近彼此距离。
    周锡年刚坐下时,目光还带着几分审视,可当他真切感受到何雨柱身上毫不掩饰的抱丹气息时,眼中还是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那股气息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比自己当年突破抱丹境时还要凝练,显然是靠着实打实的苦修,而非借助丹药或外力。
    他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脑海里回想起三天前托马斯·贝克在电话里的描述:“那个何雨柱只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我的拳头,内劲震得我手臂发麻,绝对是抱丹境!”
    当时他心里还存有疑虑——毕竟香江已十几年没有出现过三十岁以下的抱丹境强者,他甚至猜测何雨柱是靠着家族传承的秘法才勉强突破,可此刻亲身感受,才知对方的根基有多扎实。
    周锡年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之前的审视也化作了欣赏:“何先生,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您这般年纪就能达到抱丹境界,比我当年足足早了十五年。”
    他轻轻抿了一口大红袍,茶香在舌尖散开,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看来最近的那些传言并非空穴来风,香江武林终于要添新人了。”
    何雨柱闻言谦和地笑了笑,双手放在膝上,姿态恭敬却不卑微:“周先生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在修炼时碰巧悟透了‘内劲归丹’的诀窍,比旁人多走了几步捷径而已。”
    他刻意弱化自己的努力,既给足了周锡年面子,又不显张扬。
    待酒菜上桌之后,两人并未直接谈及商业事务,而是将话题转向了国术领域。
    这让一旁作陪的利云珍颇感失落,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白瓷茶杯的杯沿,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浸湿了指尖,冰凉的触感却驱不散心头的沉闷。
    她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眼神有些黯淡——自小在父亲的安排下,她先后拜过洪拳、蔡李佛拳的名师习武,晨练扎马步、晚练打沙袋,十年如一日从未懈怠,可或许是天赋所限,武功始终停留在明劲巅峰的瓶颈:内劲在经脉中运转时总像隔着一层薄纱,无法凝聚成丝穿透木板,更别提踏入暗劲境界时“内劲透体”的玄妙。
    此刻听着两位抱丹境高手畅谈武学,那些“黐手粘劲”“内劲归丹”的术语像天书般陌生,她张了张嘴想插话,却连一句完整的见解都说不出来,只能安静地缩在椅角,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旗袍的盘扣。
    桌上的水晶虾饺、烧鹅濑粉都是她提前叮嘱厨房准备的招牌菜,可此刻她连筷子都没动几下,心里既羡慕何雨柱年纪轻轻就臻至抱丹,又不甘自己多年苦修却难有寸进,嘴角的梨涡也失去了往日的弧度,只剩下一抹淡淡的苦涩。
    然而,这并没有影响到何雨柱和周锡年的交流。
    周锡年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比划着咏春“黐手”的粘桥动作,眼神发亮:“当年叶师傅教我黐手时,总说‘手不动,身先动;身不动,意先动’,我起初不解,直到在一次切磋中被他用‘膀手’粘住手腕,才明白这‘粘劲’不是靠蛮力,而是靠内劲的感应与顺势而为。”
    何雨柱闻言点头附和,伸手做出洪拳“铁线拳”的起手式,指节微微绷紧:“晚辈在内地修炼时,曾有幸得到一位形意拳大师指点,他说‘刚劲易练,柔劲难修’,就像这铁线拳,看似刚猛,实则每一拳都藏着‘曲中求直’的巧劲,与武当的‘以柔克刚’异曲同工。”
    两人从少林拳的“刚猛如雷”聊到武当剑的“飘逸如风”,又谈及香江武林近三十年的变迁——周锡年兴致勃勃地讲起1950年香江武术大赛的盛况:“当时我与白鹤派的陈师傅对打,他那‘白鹤亮翅’的掌法快如闪电,我险之又险地用‘锡年拳’的格挡技巧化解,最后还是靠‘黐手’粘住他的小臂才险胜。”(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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