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第1508章 钓基德
    “所以大冈小姐放弃了?”
    “啊,这个————我也不好说————”
    面对这个棘手的问题,毛利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唐泽,期待唐泽给出一个正面的回答。
    毕竟算下来,参与进这个案件的所有人中,他们这边最熟悉大冈红叶的人,其实是唐泽才对,被大冈红叶猛烈追求的服部平次,实际上和她本人根本都不熟。
    “大概是放弃了吧。可能有一些不甘心,但大冈是个有分寸的人,或者说,她的身份让她不得不有分寸。”唐泽看了一眼试卷上的分数,隨意地將纸张塞进抽屉里,“再怎么说,她家在京都也算是个名门望族,大小姐有了理想的结婚对象,主动的表达爱意,不算逾矩,但都已经被对方明確的拒绝过还坚持不肯放手的话,就不够体面了。”
    再怎么肯定大冈红叶性格中积极的那个部分,也不能否认她能养成这种性格,能有这种比一般女孩更加自信也更加自我的心態,源於她家庭的托举。
    大冈红叶可以做许多出格的事情,作为大小姐,她有任性的权力,但要是闹到让人因此而看低整个大冈家的程度,就绝对是超出忍耐范围了。
    服部平次明確的拒绝,就可以算在其中。
    “哦,我大概明白你们意思了————”铃木园子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打转,恍然地拖长了声音,“她本人可能还不想放弃,但既然那个黑皮侦探拒绝的这么果断,她的骄傲也不允许她坚持下去了,是吧?”
    “感觉大冈小姐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呢。”毛利兰偏了下脑袋,不是很確定的样子,“说实话,和自己心目中的伴侣人选十年都没有一点接触,她也真的是沉得住气。”
    这桩感情显得如此苍白而浅薄,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这完全是单向的感情。
    虽然说人在感情中,大部分时候爱上的就是自己心目中投射出的对方的形象,未必是这个人完全真实的自我,但是再怎么有形象上的差別或者理解上的偏移,那也得是基於其本人的衍生產物吧?
    用唐泽说的最离谱的形容来说,和一个人谈恋爱之前,你起码得认识他吧?一千个人心目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哈姆雷特再怎么也不能是哈利波特呀?
    幼时认定为了未来结婚对象的异性,而且是非常明確知道对方身份的前提下,足足10
    年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属实超出常人的理解范围了。
    “不好说。”铃木园子撑著下巴,思忖片刻后,给出了一个不太一样的答案,“她的家庭真的像你们说的如此显赫的话,那她未必是真的喜欢那个服部。这可能只是一个她用来对抗家族安排的藉口。”
    “是说联姻之类的?”毛利兰愣了愣,忍不住反问。
    “很容易想到吧?虽然我家不会这么做,但是这种做法在商政背景的人当中其实很常见。谁让婚姻是实打实连接財產的低成本方案呢?这可比公司併购什么的要简单的多。”铃木园子哼哼了两声,脸上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唐泽转头打量了几眼铃木园子的表情,挑了挑眉毛。
    铃木园子的说法是非常正確的。
    法律是不可能保护感情的,婚姻法实际上是一种两个自然人组成一个联合单位,用来分享財產、分担风险的社会契约,在日本这种结婚需要改姓的国家这种色彩尤其强烈。
    在没有经歷过彻底的社会革命的国家,旧时代的生產关係和社会结构都是很难根除的,英国如此,日本也是,都属於表面资本主义,底下封建主义的类型,日本的许多大財团就是依靠家族关係传承下去的。
    但谁都不能保证自己的后代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即便真的培养出了一群精英,也不能保证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適合企业在各个阶段的发展需求,因此,依靠婚姻关係引进人才,维繫利益关係,组成利益同盟的情况,非常常见。
    三井和三菱都有过找不出適合接任的后代,於是寻找了能力过硬的其他商人家族的后代入赘改姓,维持传承的情况。
    这种状况在企业间都很常见,放在更加需求人脉网络的政界,就更是常见了。
    大冈红叶作为大冈家优秀的女儿,能自主决定自己婚姻的概率是很小的,哪怕拥有主动权,恐怕也只能在小范围內有限的做出抉择。
    “你的意思是,她也没有很喜欢服部,只是藉口自己喜欢服部来对抗家族的安排吗?
    不像啊,她对服部看上去確实很有感情————”毛利兰思索了一会,也没有特別理解,开口询问。
    “没自由到那个份上。”铃木园子耸了耸肩,似乎也没觉得自己说的话题有多沉重,“主要服部家的背景也很优秀,属於不会让大冈家提出反对的对象。总比完全听从家族安排强一些。可能是长期有这种想法,让她不自觉地把服部往美好的方向去想像了吧。”
    符號化一个人以后,是很容易出於自我的主观判断,给其附加本身没有的色彩的,如果对大冈红叶来说,服部平次这个选择意味著一定程度的自由,长此以往,她自然会觉得服部平次就是她最好的归宿。
    他们俩的相识没有经过任何安排,就是一场偶然。在偶然间遇到了一个能吸引自己的异性,此人还不会遭致家族的反对,这可能就是大冈红叶这样的大家闺秀能想像出的最浪漫的故事了。
    毛利兰情不自禁地一愣,开口却没有继续询问大冈红叶的意思,反而问起了铃木园子的情况:“园子,你说这话的口吻都不像你了。怎么了?是这次新加坡之行不顺利吗?”
    如今的铃木园子对比先前肯定是成长了许多的,但一般情况下,她也不会用出这种十分社会的评价口吻,她天真且热烈的底色是没有多少变化的。
    会突然这么说,那就只有可能是铃木园子自己在这个方面遭遇了什么挫折了。
    “————啊,小兰,你真是的。”铃木园子绷不住严肃的表情,垮下肩膀,撑著自己的侧脸,没好气地表示,“感觉你现在学心理学学的越来越敏锐了。这种时候迟钝一些也没关係的!”
    “真的是有什么问题了吗?”毛利兰不禁担心,“是这次和京极哪里处的不好吗?”
    毛利兰很了解铃木园子,並且相信在未来以后,也依然会很了解铃木园子。
    会用这种口吻评价大纲,红叶遭遇挫败的感情,只有可能是铃木园子自己在这个方面遭遇了某些打击。
    “有什么不好的?他这人虽然很多地方有点迟钝,还有些传统和大男子主义,但不能否认,阿真对我很好,也很重视我————”铃木园子抿了抿嘴,“现在是我比较担心,他选择我的话,对他是不是一种束缚————”
    京极真已经向她挑明,会对她有好感是因为在比赛里遇上了积极给毛利兰加油的她,被那种热烈的、真挚的阳光情绪所感染,但关於京极真,在那次海边的相遇之前,铃木园子对其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所以儘管知道京极真遇上她就是在赛场上,京极真如今也是小有名气的名將,极具潜力,但京极真比赛中究竟是什么样子,铃木园子其实是没怎么见过。
    到了现场,真实的观赛之后,铃木园子不得不承认,自己被震撼到了。
    那种赛场中的氛围,赛前赛后京极真展现出的气势和风采,以及那种勇往直前仿佛什么都不能阻拦他的姿態,完全超出了铃木园子的想像,是光通过摄像机和电视转播根本感受不到的东西。
    “阿真非常重视比赛,或者说,他有自己坚持的东西,所谓的武道。”说到这,铃木园子大大地嘆了口气,“这次在新加坡其实有遇到小波折来著。结果我发现————”
    “发现京极在意比赛超过在意你?”毛利兰猜测著。
    “不,正相反,他在意我远超过在意比赛。”铃木园子摇了摇头,“他那个样子,不夸张地说,要是听见我可能有什么危险,哪怕比赛到一半,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拋弃比赛的事情来找我。”
    “哇,听上去很浪漫啊。”毛利兰眼睛亮了亮,“这不是很好吗?总比那些一遇上自己的事情就把其他都忘光的傢伙称职太多————”
    “我就是担心这个呀。”铃木园子一撇嘴,“然后我才意识到,以前我的心態还是不太对劲,似乎默认了以我的身份背景和阿真在一块,就是我需要牺牲一些东西,所以只要我克服阻力就够了。我完全没考虑阿真的想法呢。”
    她有自己的家庭背景,有自己未来的职业规划,京极真就没有吗?京极真是个重视感情的人,这很让人欣喜,可是代入一下运动员的粉丝,倘若是自己一直看好的某个竞技比赛的选手,因为恋爱、婚姻、家庭的问题,放弃兑现天赋,整日纠缠在这些事情里,怕是会被气疯吧————
    “所以你在担心你们的感情耽误他?”唐泽做了一个简单的总结,隨后露出了揶揄的表情。
    好啊,这真好。
    在大阪没看完的戏,换到东京来还能接著看,精彩。
    “呃————”铃木园子被他的表达方式噎了一下,认真思索片刻,犹豫著点头,“大概是这个意思吧。虽然我不觉得自己会耽误他,可是比起一些简单的人身威胁,將来如果我真的要接手家里的事情,那,他的话————”
    “能这么想就很好了。”毛利兰微笑起来,凑过去搓两下铃木园子的脸颊,“你在担忧自己会拖累对方,说明你已经在规划有你们两个在的未来了,也说明你对这段感情很认真,这不是很好吗?
    39
    “可是————”
    “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唐泽用现实的口吻打断这边莫名其妙又要切到日剧频道的气氛,“什么样的竞技项目都不可能比一辈子。在赛场上。再过十年,他就是老將了,但放在正常的社会生活里。都还不是资深工作者的年纪呢。你先支持他比赛,十年后他再来支持你的企业管理,大家都能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皆大欢喜啊。”
    应该说,唐泽先前觉得他们非常般配,就有这部分的因素在里头。
    世界各地的豪门巨富,都有很多娶了运动员、艺人或者艺术家的情况出现,这不完全是隨著时代进步,恋爱观念的变化,很多也是为了家族形象的需求。
    所谓的平民王妃、嫁入豪门之类的標籤,很容易把距离普通人很远的富商重新拉回媒体的视野,营造与时俱进的形象,非常有助於家族形象的打造。
    铃木园子这里只是性別对换了一下,道理是一样的,將来铃木园子准备继承家业的话,绝对不是什么错误选择。
    “————对哦。”铃木园子想了想。还真被说服了。
    “所以说是没必要的担忧。话说,他这次跑去比赛的奖品不是个什么很有名的宝石吗?怪盗基德没有现身?”唐泽古怪地压了压眉毛。
    这一整段的时间,唐泽都在外面跑,无暇顾及黑羽快斗那边的情况,但按唐泽的理解,再怎么专心研究欲石,也不至於说连老本行都不干了吧?
    怪盗就好好当怪盗啊,本职工作都干不好,整天折腾兼职干什么?
    “没有哎。”铃木园子思索了片刻,“主办方那边好像出现了一些什么问题,原本准备拿来作为冠军奖品的的確是宝石,但是后来换成现金和不动產了。嗯,阿真选了现金,不动產对他来说意义不大————”
    唐泽琢磨了一下內里逻辑,有点明白过来了。
    搞半天,黑羽快斗和唐泽现在的思路是差不多的,比起真的去偷什么东西,更重要的是维持住怪盗这个身份,保持怪盗基德的关注度。
    如果这颗宝石没有被拿出来大张旗鼓的宣传,那就没有发预告函专门现身的必要,对那些被收藏家们锁在保险柜中的宝石更是。
    黑羽快斗,莫非是真的已经摸到了什么关键之处,彻底放弃通过接触宝石的方法来寻找所谓的潘多拉了吗?
    想到这,唐泽眉眼微动,伸手,神神秘秘地冲铃木园子招了招手。
    “话说,你那个伯父是不是最近又想找基德麻烦来著?我看报导说他把那个挖出来的琥珀收入囊中了?”
    “好像是吧?不过基德大人暂时没有回音呢。我没有多问他这些,伯父也真是的,怎么对基德大人那么大意见————”
    “嗯,那我知道怎么让基德给出反应了。你让他这样————”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