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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0章 很难杀
    “所以这就是有一个犯人自己將爆炸预告直接发送到警方的官方邮箱上,接到了消息的大阪府警通知了电视台方面,然后在电视台的成员基本撤出建筑之后发生了爆炸————”
    看著手里的纸张,按照逻辑顺序整理了一遍发生的事情,毛利小五郎的眉毛拧得都能夹死蚊子了。
    “这个流程有什么问题吗?”看他满脸苦恼的样子,远山和叶不禁发问。
    “整个流程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会这么直白的发信息说自己要直接炸电视台的犯人————”毛利小五郎琢磨著该怎么准確的形容这种感觉。
    “爆炸案,宣告的性质会很强烈,绝大部分选择这种方式的犯人,都是想要传达出自己强烈的情绪的。”唐泽再次向远山和叶重复了一下关於犯罪心理学的內容,然后说,“正常来说,他都已经安装好了炸弹,对於接下来的作案计划胸有成竹,那他的预告信就不应该如此简短。”
    “应该像你们遇到的那些那样喜欢写谜语吗?”远山和叶回想了一下接触过的类似案件,提出了一种猜测。
    “他当然可以不写谜语,但就算是不写谜语的爆炸犯,也会在相关的预告里清楚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唐泽耸了下肩,“比如说自己是想要让某些人道歉呀,或者想要向某个主体表达自己的仇恨之类的————”
    不管这个理由本身是否站得住脚,以及爆炸犯会不会掺杂了过分浓烈的反社会倾向在其中,会採用爆炸这种方式的犯人,个人诉求一定是非常强烈的。
    这一点他们过去接触过的所有这类犯人都表露过类似的倾向,哪怕是就想报復社会,那也总得有个原因、有个出发点。
    “也就是说,爆炸犯不会选择用这么冷静的口吻写这么平淡的犯罪预告吗?”远山和叶顺著唐泽的表达逻辑,做了一个简单的推测。
    “是的。他总得表达一些威胁或者嘲弄,否则为什么要通知给警方呢?要是完全不让警方知道,直接引爆炸弹,那造成的破坏不是最强烈的吗?写在预告信里的內容和他所採取的极端行为对不上,所以这里头有问题。”唐泽直白地如此分析。
    “原来如此————”
    远山和叶恍然大悟,隨后露出了一个有些钦佩的表情。
    据她所知,唐泽以前確实是生活非常平淡的普通高中生,真正接触推理和案件,也就是抵达东京后的这些时日。
    她从小到大都和服部平次很熟悉,跟著听了这么多,也没能搞明白这帮脑子里像是装了什么外置迴路的侦探到底在想什么,唐泽只花费了这么短的时间,却已经能够和侦探的思路保持同频,这点真的让她觉得非常钦佩。
    “你真的是个学习能力非常强的人吶,唐泽君。太厉害了,要是我————”
    “確实令人感到意外。”
    两个人正在交谈中,边上稍显强势的声音,直白地插入了他们的对话里,打断了远山和叶接下来的夸讚。
    “以前在学校里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你是这种类型的人呢。是在京都的生活让你感觉到不適应吗?”
    远山和叶转头看去,就看见了在保鏢和助理的陪同下坐在他们不远处的大冈红叶。
    作为被卷进了爆炸案中的当事人,儘管他们这些人都没有什么外伤表现,但出於对案件情况的关切,也是为了警方的要求,他们一行人都跟来了医院,確认在爆炸案中受到轻伤的几个伤员的情况。
    现在作为案件责任方的皋月会社长已经带著大阪府警这边的负责人,以及想要了解情况的毛利小五郎等人进了病房探望伤者,他们这些隨行人员自然就坐在了病房外面。
    所以,与他们的地位差不太多的大冈红叶自然而然也来到了附近,只是一直在专注地討论爆炸案情况的几人,都没发现她是什么时候来的而已。
    “怎么会?我到现在也很怀念在泉心高中的日子。”完全听懂大冈红叶在阴阳怪气什么的唐泽勾了勾嘴角,“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接触服部以及工藤久了,会变聪明也是当然的事情。”
    从有记忆以来,除了被父母带著出去游玩的几次,唐泽一直都是待在京都,从来没有出过市的,说他这辈子的故乡是京都完全没有问题。
    问他是不是不適应京都的环境,这话就说得非常微妙了,约等於是在暗暗询问,是不是对过去的生活环境,顺带著对他们这些过去接触的同学有意见之类的。
    所以唐泽选择將这种变化解释为变聪明了,忽略掉这中间他本人主观意志的变化带来的影响,算是比较温和且体面的回答。
    “原来是这样。”大冈红叶动作很矜持的点了点头,隨后自然而然地將视线落在了唐泽边上的远山和叶身上,“你好像是一直跟在平次身边的那个女孩子,你和平次是什么关係?”
    在大冈红叶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一瞬间,就已经进入战斗状態的远山和叶眉毛狠狠一跳。
    她设想过大冈红叶会说些什么,包括可能发出非常经典的,谁更配得上服部平次之类的女配型发言,却万万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拿出了一种近乎女主人的態度,搞得好像自己才是那个来者一样。
    “我和平次?我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係啊。反倒是你,究竟是什么情况,平次说自己不认识你。”远山和叶瞪圆了眼睛,拿出自认为最有气势的状態,直视著对方的双眼。
    “啊,所以是那种青梅竹马的恋爱游戏嘍?”大冈红叶偏了下头,嘴角一弯,態度同样也展露出了攻击性,“没关係的,你们只是认识的时间很长而已。大家现在都还不够成熟,对於自己到底需要什么样的伴侣没有明確的认知,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甭管道理是不是这么个道理,这话说的实在是太有正宫的气势了,让远山和叶的情绪愈发高涨。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大冈红叶轻轻抬了抬下巴,“胜利对我来说不是努力的结果,而是一种习惯。”
    大冈红叶的视线从远山和叶的脸上挪开,落在了唐泽饶有兴致盯著她的双眼上:“唐泽君,你帮过我很多,我也很想给你一个面子,不让场面变得太难看。但有些事情是不可以谦让的,希望你能理解。”
    唐泽挑了挑眉毛,脸上耐人寻味的表情变得更加真实了一些。
    从她展露出的姿態上,他明確地感受到了大冈红叶骄傲且张扬的那一面,这让过去留在唐泽记忆里那个近乎於刻板的贵族大小姐形象变得丰满了许多。
    “所以,这是你要宣战的意思嘍?”远山和叶再迟钝,到这一步也能听明白大冈红叶直白的挑衅了,索性从长椅上站起身,“要来比一场吗?”
    “你,和你们那个业余的学校社团一样,肯定都是贏不过我的。”大冈红叶整了整自己的袖口,施施然站起身,“现在是你输不输得起的问题。当然可以比一场,谁获胜了,谁就可以成为平次新娘的第一候选人,你觉得如何?”
    “你————”
    两个女生刚刚进入剑拔弩张的状態,慢他们半拍站起来的唐泽,果断站到了两人之间,阻断了她们都快打出火花的视线。
    “两位女士,对於你们的竞技精神,我非常欣赏。”
    这话说的就足够嘲讽了,听的大风红叶眉毛跳了一下,但唐泽的话显然还没完。
    “虽然我没有权利去妨碍你们双方的赌约—要如何选择应对眼下的局面,都是你们的自由—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感情这件事情是双向的呢?开始这个赌约之前,你们確定这件事服部会同意,而不是听见你们拿他的感情作为赌注,一气之下谁都不搭理吗?”
    大冈红叶脸上的战意因为这句话而有所消退,远山和叶紧绷的表情同样一松。
    在他们对自己的评价给出回应之前,唐泽接著陈述自己的观点。
    “大冈同学,你刚刚说的话,在暗示你认为服部和和叶的关係,是一种青梅竹马之间,由於青春期的荷尔蒙產生的朦朧好感,等到感情趋於成熟之后,服部就会选择你,而不是她,似乎想要证明自己的婚恋观念在这个方面更为成熟和理性。可是,会进行这种赌注,本身就代表著感情不够成熟。希望你重新认真考虑一下自己的想法,真的要將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和竞技项目以及兴趣爱好如此深刻的绑定吗?要是结果不如你的意,你要怎么办?换个领域再来一次?”
    阐述完基本观点之后,唐泽看向大冈红叶,再次將矛头对准了她。
    不能否认的是,儘管唐泽同样很欣赏大风红叶这种善於表达自己,从不吝嗇崭露个人的野心和欲望的態度,但人是一种很容易被感性所驱动的动物,在几个人之间,唐泽肯定是会偏向於关係更好,並且服部平次本身也確实真正存在感情的远山和叶。
    大冈红叶可能会觉得自己以如此勇敢的姿態爭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没有做错什么,可在唐泽看来,这种將某种浪漫主义的幻想与自己学习到的人情世故,莫名其妙地结合在一起,得出了一种世故又天真的奇特结论,本身就已经是很神秘的发展方向了,值得让人看看她是不是有殿堂的程度。
    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恋爱结婚忘记通知另一半一声的这种事吗?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另外,服部马上就要到医院了,你確定你们要保持这个状態?”唐泽压了压眉毛,暗示性地看向大冈红叶的身后。
    大冈红叶如同惊醒一般,猛地重新站直身子,恢復仪態,转身看向自己身后的方向。
    她却发现走过来的人並不是唐泽暗示的服部平次,而是板著脸、一脸严肃的阿知波会长。
    “社长,情况如何了?”儘管眉毛有些抽搐,大冈红叶还是在第一时间保持住了大小姐的仪態,流露出了適当的担忧,询问前来对话的会长。
    “没什么问题,都只是轻伤,有两个负责检查情况的安保人员因为行动得比较晚,被火势波及,有轻微的烧伤,但都不严重,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阿知波会长第一时间认出了大冈红叶这张很有辨识度的脸,拿出了非常克制的官方態度,“抱歉,由於决赛用的歌牌发生了损毁,这次的比赛有可能会停赛或延期。很抱款,这次可能无法按照预期推行赛制了。”
    “咦?怎么会这样————”大冈红叶皱了皱眉,控制住了自己的视线不要向后转,“我知道皋月会的歌牌非常关键,不过因为牌损毁就要取消比赛吗?我可以让父亲询问其他歌牌比赛用的藏品级歌牌————”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大冈小姐。但是皋月杯对我来说有不一样的意义,不是那套牌的话,这场比赛没有办下去的必要————”阿知波会长露出了为难的表情,隨后向著大风红叶微微鞠躬,“非常抱歉,可能要让您失望了。”
    大冈红叶捏了捏手指,看见阿知波会长额头上贴著的胶布,好歹把更加失礼的话咽了下去。
    远山和叶与后头的毛利兰等人交换起视线,悄悄地挤眉弄眼。
    与其说大冈红叶是在不甘心比赛本身被取消,更像是刚刚拿比赛当赌注,和远山和叶放了狠话,比赛现在却无法如期举行,让她心生挫败。
    “歌牌的话,是不是真的损毁了,还要等警方的通知。”
    先毛利小五郎一步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柯南旁观了他们好一会,到了这个时候,终於適时地插入了话题。
    “这是什么意思?”阿知波会长依然有些弯曲的脊背突然绷直,“那副歌牌非常脆弱,在使用的时候我们都要很小心的,遭遇这种程度的爆炸和火灾————”
    “还不好说哦,要看警方那边的確认结果。”柯南露出了无辜的笑容,“听说好像是电视台方面得知这副牌价值非凡,特意用了防高温防弹的玻璃容器对其进行了收纳,所以是不是真的损毁,得等检方检查完爆炸现场之后才知道。”
    暂时没有宣布歌牌被保护下来了果然是正確的选择。这牌如此难杀的消息一放出来,这不就钓上鱼了吗?
    脸上的表情还没控制好,露出了几分狰狞之色的阿知波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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