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泽易一席红袍正在魏国皇宫外等待。
今日是北溯使臣在魏国在呆的最后一天,也是赫连泽易与盛楠一生新的开始。
在归一眼中,自家主子今日是不同的,因为那被喜袍映衬的更加苍白的脸上,他看到了一丝喜悦。
归一知道自家主子心中对这个北溯郡主是不一样的。
一批吹着笙箫的队伍逐渐来到,盛楠的车架终于来到魏国皇宫之外。
“郡主……”阑珊示意盛楠,该下马车了。
“……”盛楠沉默着睁开双眼,曾经让她感觉十分漫长的路途,今日竟然这么快就到了。
“奴才拜见安宁长公主!”
一个等待在宫门的太监带着众人行礼。
赫连泽易也像那个大红的车架走去。
“郡主。”赫连泽易在车外作辑。
“……”是时候下去了。
盛楠走下马车。
“公主,殿下,陛下已经在前殿等着您们了。”
那个老太监看着盛楠略显讨好。
今日城中涌现很多人,因为今日安宁长公主即将与北溯皇子一起离开魏国和亲北溯。
安宁长公主为了拯救南华城主动请求和亲北溯,令世人更加敬仰,更想一睹公主与北溯皇子的风貌。
“……”盛楠走下马车便看到了眼前同样一身喜服的赫连泽易。
“殿下。”盛楠行礼。
自今日起,她便是他的皇妃。
“公主。”赫连泽易也改口。
现在她不是魏国楠郡主而是他的皇妃安宁长公主。
“公主、殿下,您们这边请。”那个老太监引路。
盛楠看向赫连泽易,只感觉这满身的红绸将他的脸衬的更加雪白,更加虚弱。
“公主。”赫连泽易伸出一只手。
接下来的路,他要牵着她走。
这同样是魏国的习俗。
赫连泽易从未见过一身红衣的盛楠,今日她穿着嫁衣、带着金黄的凤冠,却显得那么安静美好。
原来女子成婚时都会这么安静美好。
“……”盛楠将左手放在赫连泽易的右手之上,便感到一种冰凉。
原来他不仅身子虚弱,手也如此冰凉吗?
盛楠在胡思乱想。
可赫连泽易握住那双小巧却柔软白皙的手,心却安了。
终于,她要跟自己回北溯了。
铺往大殿的红毯,不止数丈,盛楠只感觉自己像走了一辈子那么漫长。
今日将自己交给这样一个人,他日她会后悔吗?
“小心!”盛楠实在太过心不在焉,连地上鼓起的一块地摊也未看见,这样差点绊倒在地,不过还好她的手又一个人固定。
“谢谢。”盛楠调整好步伐感谢。
可是赫连泽易却感觉她的笑容是那么勉强。
这个少女的笑容再也不像之前那样纯真了,赫连泽易这样想。
“殿下……”这路太过漫长,盛楠想问一个问题。
“公主请讲。”
“从这里到北溯要多久?”
盛楠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领略多少外面时间的自由。
“半月。”他从北溯赶到魏国便花了半月。
“半月……”
十五天……
她还能有十五天的自由时间吗?
盛楠看向那越来越近的金銮殿,心中想:若琪现在会在哪里?
今天她还没见到她。
未来,她还能再见到若琪吗?
未来她还能再回魏国吗?
盛楠看向一旁的赫连泽易,想起昨晚父亲跟他说的话:楠儿,张太医说七皇子可能身中剧毒,如果有一日他走开……这里永远等你随时回来……
可……
盛楠看向旁边略显虚弱的少年,心中却不希望他死。
如果她的自由要牺牲别人的生命,那么她拒绝。
她不想为了自己能四处飞翔,便折断别人生存的翅膀。
可如果他背叛自己,那她会离开吗?
这个答案是自然。
若琪曾说:如果找不到自己喜欢的人便削发为尼。
盛楠想——到北溯成亲以后,她会尽一个妻子的本分,可是如果有一日他背叛自己,那离开却是必然的。
盛楠不是一个委屈自己凑合的人。
因为如果要凑合,她早就答应安力彬,可是她没有。
因为她不想跟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凑合过一生。
一辈子那么长,为什么要用别人来惩罚自己?
但是现在,她还是跟一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