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以后其他人某些不靠谱的想法,李齐挑了一个黄道吉日,亲自写下第一条李氏家规,凡李
家子弟均不可纳妾,若到四十无子经由家中长辈、妻子及妻族同意的情况下方可纳一妾延续香
火,妾室所生之子必须交由妻室看顾,在妾室生子之后,若愿留在李家,则另开别院给予妾室
居住,若不愿留在李家,给予银两及放妾书,凡李家子弟,妻子无严重过失不可休妻。
这条家规奠定了李家兴盛数百年的根基,说也奇怪,李家自李若松这一代起,便只得两个
孩子,往往都是一个汉子一个哥儿,除了特殊情况哥儿会娶妻以外,每一代的哥儿基本上都是
嫁人的,所以李家数百年都是只有嫡支而无庶支。
后世的历史学家专门研究过李家的历史,发现李家是个非常奇特的存在,手握大权身居高
位却极为低调,据说李家非常有钱,富可敌国,但是終大楚数百年的历史中,皇帝始终没有对
李家起过戒备心,反倒是每一代的皇帝都对李家非常器重,且自从李若杉登基为帝后,也专门
定下了一个规矩,皇家取消选秀,取消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配置,仅设置一个皇后位,凡是皇
族子弟均仅娶一人为妻,若有大肆纳妾者,交由宗人府审判。
可以说,大楚自李若杉始便步入了一夫一妻的时代,此后数代皇帝均只有一位皇后再无其
他嫔妃,偶尔有不孝子弟纳妾的,也都被宗人府剥夺了身份,打碎了玉蝶,除去宗籍,由皇子
直接沦为庶民,如此严苛的族规让一应皇子皇孙们再不敢冒犯,规规矩矩的成亲生子,一旦被
人算计了还要亲自到宗人府去解释,并严惩胆敢设计他的人。
更让人传颂的是,李若杉,后世被誉为大帝的人,娶的既不是女子,也不是哥儿,而是一
个男子,至于这两位的事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说回这次的纳妾风波,成栋虽然不觉得有什么,李齐却亲自写下了一条家规,还专门召集
了李家所有的人在正堂当众宣读了这条家规,除此之外,李齐还将家规写在新族谱的首页之上
,放入新建的家祠中。
成栋听到这一条家规吓了一跳,他没想到李齐会专门写出这样一个东西来作为给自己的一
个交待,当李齐跟他说让他不要担心自己会给他交代的时候,成栋是怎么都没想到这一点的,
最开始成栋一位李齐说的交代不过是让人来给自己赔礼道歉罢了。
李若松倒是很喜欢这个规矩,这样一来,若是以后有同僚或者好友以某些由头给自己送妾
的时候,自己就有充分的理由将他们所谓的好意给推挡回去。
此刻的李若松倒是想不到这些,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安抚成栋,因为成栋这次噩梦跟往常不
同,以往成栋做了噩梦不过是惊醒,可今日却是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看的李若松心疼不已。
“怎么了?疼的这么厉害?可是要我去喊李管家过来? ”李若松再次问道。
成栋摇摇头,啜泣了一会儿,才说道:“不用,我就是,就是做了个噩梦。”
“做什么梦了?能否同为夫说说? ”李若松放轻声音哄道。
“我梦见,梦见,你,你,一身都是血,好多的血,你的衣服都被血给染红了,地上还有
好多血,你一直往前走,我就在后面喊你,一直喊你,你就是不答应,也不回头,你就那么走
,我就那么追,可不管我多么着急,怎么喊你,你都不停下来,也没反应,若松,你不要去赶
考了好不好? ”成栋抓着李若松的衣裳,有些急切的说道。
李若松看着成栋苍白的脸,因为太过于恐惧和紧张,抓着自己衣裳的手一直在抖,头发也
是散乱着批在肩上,眼角还有未擦干的眼泪,李若松想到了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对自己的期待
,也想到了之前张管家和周护院同自己说的话,可是当李若松看到怀中还有些啜泣的夫郎,想
到他夫郎腹中的孩子,李若松心中纠结了一会儿,最终,李若松点点头,说道:“好,为夫听
夫郎的,不去赶考了,为夫就在家中陪你,陪咱们的孩儿。”
似乎是被李若松给安抚下来了,成栋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等到彻底平静下来了,成栋突
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都几十岁的大男人了,居然在另一个小年轻的怀里哭的眼泪鼻涕一
把抓的,实在是有失脸面。
成栋下意识的把自己埋进李若松的怀里,热的快要煎蛋的脸紧紧的贴在李若松的胸膛上,
两只手紧紧抱住李若松的腰,闷闷的说道:“刚才我是没睡醒,才会哭成那个样子,你可不能
笑话我。”
李若松摸摸成栋的头发,说道:“不会笑话你的,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饿,我也不想吃,就是困,我还想睡觉。”许是哭过一场的关系,成栋觉得自己的瞌
睡虫又被唤醒了,这会儿除了睡觉貌似什么事情都不想干了。
“那就再睡一会儿吧,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再吃饭便是。”李若松一边说,一边扶着成
栋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