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七叔血哗啦啦的流,便没再去追杀那人。
“算你他娘跑得快!”
他对著黑夜骂了一句,便打算运功给七叔疗伤。
“熊孩子……我这是皮外伤,你运功加快经脉运行,血只会流得更多。”
见侄子盘腿坐在自己身后,莫声谷连忙提醒说。
“对哦,差点忘了!”
宋青书尷尬的笑了笑,背起七叔要走。
“你先不管我,去把那个膏药偷来再说!”莫声谷说。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偷啥呀!你要折在这里,我爹非搞死我不可!”
宋青书说著翻过王府高墙,沿著原路返回。
莫声谷常年修行內功,满身肌肉,骨架又大又沉,比常人重了不少。
少说有两百多斤。
但好在宋青书有满级的九阴真经附体,內力精纯深厚,背著他倒也不算笨拙。
二人一路飞檐走壁,顺利翻过了內城墙。
眼看七弟满身是血,殷梨亭嚇得眼泪都出来了。
“七弟,七弟,你……你这是怎么了?你可不能丟下六哥啊!”
来到一条巷子里,殷梨亭上来就哀哭道。
“六叔啊,七叔本来没事,你这一哭非给他哭死了不可。”
宋青书擦了擦脸上的汗,吐槽说道。
“六哥,皮外伤,死不了。”莫声谷也说。
殷梨亭抹了抹眼泪,简单看了看莫声谷的伤口,这才放下心来。
三人没再折返东城的天上人间,而是就近来到积水潭边,找了一家客栈。
积水潭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集聚,打架流血的事每天都有,那店家也没太当回事。
宋青书要了两间上等房,赏了店家一锭银子,要他去抓药。
“客观放心,规矩我懂。”
店家说,隨即让伙计送来热水、两卷净白细布、一坛烈酒,几包止血散。
“客观应该带了缝伤的银针吧?如有需要,小店也有。另外后厨有温著的参汤,您吩咐一声,隨时可以送来。”他说。
你踏马还真专业……宋青书点了点头,又赏了他一粒碎银。
殷梨亭略懂医术,当下便拿出银针,替莫声谷缝好了伤口,敷上金疮药。
“伤口有点深,但没伤及筋骨,不过失血也太多了,七弟要好生將养才是。”殷梨亭说。
正要问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屋外小二来报,说有人找。
殷梨亭一惊,三人刚刚落脚,怎么这么快便有人找上来?
正要带剑出门,外头传来轻声:
“殷六侠、莫七侠,峨眉静玄、静虚拜上。”
“是静玄师太!”
殷梨亭大喜,从包袱里取出一件乾净外袍换上:
“青书你在这照顾七叔,我去看看。”
说著打开窗户,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六叔还能再添一点嘛,一听说峨眉派,毛都竖起来了!”
宋青书翻了个白眼,上前把窗户关好。
莫声谷淡淡一笑,道:
“青书,你来帮七叔擦一下身子吧。”
適才缝製伤口的时候,殷梨亭已將莫声谷湿透的衣服换了下来。
但他流血过多,身上颇有些腥臭。
“我不擦!七叔你忍忍吧,你这平时个把月不洗澡的人,这时候还讲究个啥!”
“可我……这不是要躺一阵,好侄子……”
“你打住!!七叔,你要我替你挡剑可以,但要我替你擦身子,那是万万不能,我是有原则的!”
“你小子……你又有什么原则?”
“第一,不给男人脱衣服,第二,不给男人擦身子!”
莫声谷一阵无语:
“行行行,那你去叫店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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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师兄,又见面了。”
客栈前院二楼的雅间里,静虚师太拱手说道。
其实严格按照辈分的话,张三丰与郭襄是一辈,殷梨亭至少是风陵师太一辈。
可这样一来,武当七侠的整体辈分,比当代峨眉掌门还要高,显然不合適。
鑑於门派有別,近年来两派弟子也不再拘泥於此,私下全凭喜好称呼。
“两位师姐,如何也到了大都?”
殷梨亭笑盈盈问道。
“门內要事,我们从武当山下来,便直接到了大都。”
静虚说,隨即想起纪晓芙,又补充道:
“晓芙没来,她家中有事,回汉中去了。”
听到纪晓芙的名字,殷梨亭顿时脸色微红。
“武当派二侠进京,所为何事啊?”静玄问。
殷梨亭於是將张翠山誓要治好俞岱岩一事说了一遍。
他与纪晓芙已经定亲,武当、峨眉又素有交情,便也没有过多隱瞒。
静玄、静虚听说殷素素便是当年从俞岱岩手里夺刀之人,不禁暗暗心惊。
“难怪张五侠情难自禁,此事换谁都是难以处理的。”静玄师太说。
“那天真是……幸好宋少侠及时出手,否则,唉……”
静虚说著嘆了一口气,想起那日宋青书力战少林三大神僧的场面,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过宋少侠说的没错,自刎谢罪,不过是逃避罢了。只有治好俞三侠,方为大丈夫之举!”静玄师太说。
对宋青书的说法大为赞同。
“峨眉派此次北上,是有什么大事么?”
殷梨亭说完,又反问道。
静玄、静虚对视一眼,静虚將灭绝师太亲自带人北上的事说了一遍。
但考虑到倚天剑名声太大,隱去这一关键信息没说,只说此番是要找回一件门內要物。
“莫师兄呢?那神秘膏药,可曾找到?”静虚师太又问。
殷梨亭摇了摇头:
“我们寻访多日无果,原想潜入朝廷要员家中找寻,谁料遭遇意外,我七弟因此受了点伤。”
静玄二人连忙表示问候,殷梨亭说只是皮外伤而已。
“大都城確实藏龙臥虎!我们也遭遇过皇城高手,我师父昨夜潜入汝阳王府,也险些遭遇不测。”静虚说。
“哦?灭绝师太都受伤了吗!?”殷梨亭皱起眉头。
要知道,峨眉掌门可是当世少有的高手,连她都被打伤,可见对手之强。
“额……没有受伤,以我师傅的武功,想要伤她老人家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呢!”
担心影响峨眉声誉,静玄连忙补充说。
“哎呀,师姐,殷师兄不是外人,咱们何必故意隱瞒!”
静虚说,她担心武当派也遭遇这样的高手,便如实道:
“此人武功太强,连我师傅都……险些就回不来了。”
“没错,你们要是碰上,千万不要硬拼,否则也不过是以卵击石。”静玄补充说。
殷梨亭心下大惊,大都还有这等高手!难道七弟便是被他所伤?
他此时还没来得及询问昨夜的细节,七弟是如何受伤、在哪里受伤的都还不知道。
三人又说了几句,静玄静虚目的已经达成,见殷梨亭神色慌张,便告辞而去。
殷梨亭送走二人,快步来到后院:
“青书,你知道嘛!大都有绝世高手,连峨眉掌门都被打伤了!”
“是吗?灭绝师太也在大都?”
“没错没错,灭绝师太昨夜潜入汝阳王府,遭遇一名高手,差点回不来!……对了,你们没遇上此人吧?”
宋青书挠了挠头,尷尬的笑道:
“六叔,此人……好像就是我。”